轉身離開的童木腳步一頓,原先的鄭重謹慎的表情在頃刻之間轉換成了苦色:
“殿下.….我......真幹不了殺人的事....…”
上官俞泺有些沉默,最後氣極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誰跟你說我要你殺人了?”
“.......”
難道不是嗎?
殿下你也沒少幹犯法的事吧?
而且魏府除了有個你看不順眼的魏南爵,還能有什麽事能讓你把我叫過去?
見童木真想不出什麽來的杵在原地,上官俞泺也是有些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但也沒再拐彎抹角了:
“去魏府看看,從他們家的小丫鬟到年邁的老爺爺,再到魏小姐、魏老爺......”
頓了頓,上官俞泺語氣逐漸開始幽怨起來:
“還有那個小白臉!總而言之就是把他們的日常行爲告訴我。”
“殿下.…...”
童木眨了下眸,略顯遲疑的道出一句令君陌染差點就把他踹出十米遠的話來:
“沒想到你還有偷窺的癖好!”
“......你是嫌命不夠長嗎?”
上官俞泺挑眉,微柔的語調中似乎有着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直把童木盯得虎軀一震,忙道:
“屬下這就走,這就走.…...”
讓上官俞泺辦案的後果就是每天走個流程,啥事都調查不出來,最後衆人還得陪着他鬧,陪着他讨媳婦歡心。
簡直一個苦逼了得。
“哎!你們瞧,這神醫家的女兒命可真好呢,被太子殿下看上眼,每天都寵的不得了。”
有一青年衙役抱着劍身,看着前方每天都會上演的那親昵的場景,模樣頗爲羨慕,然後就在下一刻,他被好友狠狠的嫌棄了一把:
“收起你那眼巴巴的眼神,一大老爺們的,等下把殿下吓跑咋辦?”
“不.......是太子殿下會把他吓跑!”
另外一衙役幽幽然的出現在他們身側,伸手指了指被上官俞泺煩得跑到另一邊處理事的墨心念:
“這太子殿下也是厲害了,整天黏着一姑娘家的屁股後面跑,而且每次都把這姑娘煩得不理他…....”
“可不是嘛…...”
雖說這群衙役的聲音是有意壓低了的,可無奈習武之人,耳力過佳。
上官俞泺是忍無可忍的給一旁的楊太師使了個眼神過去,本意是想讓他把他們罵一頓趕走,豈料後者也是有些不情願,步伐挪動的跟烏龜似的。
慢的程度可不是一星半點。
“俞泺。”
剛想準備自己起身将人趕出去卻聽身側熟悉的聲音響起,上官俞泺隻好瞬間收斂起了怒火,乖巧老實的扭頭:
“娘子,怎麽了?”
說話間,走的極其慢的楊太師也是走出了閣樓,雖然很不想把那群衙役叫走,可到底也是找不到合适的詞彙将他們留下。
畢竟對方的身份擺在那,他再怎麽不情願,最後也得老老實實的出去偌大的閣樓内突然安靜的異常。
就連不遠處的青竹被風吹的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在此刻都放大了些許。
繁瑣的口供、驗屍單看了不下百遍,可還是找不到半點的蛛絲馬迹。
墨心念隻得放棄掉手裏的紙頁,擡眸望向那看似純良無害,老實巴交的上官俞泺:
“你就說了幾句你是太子殿下爲什麽他們就信了?不用出示什麽證件或者令牌的嗎?”
好看的桃花眼中隐隐有波瀾閃動,但也不難看出是帶了幾分不信任的意味。
“不用這麽麻煩的....…”
上官俞泺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楊太師進過宮也見過我,所以對我的身份是不帶半分懷疑的。”
況且.......楊太師也是他讓童木帶過來的…...
避重就輕向來是上官俞泺的作風,更何況墨心念本就對魏輕南爵頗有好感。
上官俞泺是不會傻到在墨心念面前說自己以小人之心,試圖讓楊太師查案時,把魏南爵抓了起來的。
聞言,墨心念才半信半疑的哦了一聲,攥着紙頁的指尖微微泛白,任由額前的青絲遮住了那雙好看的眼眸,讓人看不清情緒。
自從上官俞泺的身份不帶半分掩飾的告訴墨心念後,她是放下了幾分的警惕,可與此同時她又不确定上官俞泺對自己的感情。
先前是以爲上官俞泺居心不良,看上了自家爹娘的各種神丹妙藥,後來将他留在家裏更是墨心念自己都沒料想到的。
可是現在,她打死都不相信眼前這貨會瞧上自家爹娘的那點藥,相反的來說,她倒是認爲上官俞泺是玩心一起。
說不定再呆一陣子,覺得無趣便離開了….....
“我真的不是地痞流氓。”
察覺到墨心念情緒的波動,上官俞泺也是皺着眉略微陰柔的臉上滿是挫敗:
“我隻是喜歡你.…”
沒了往日胡說八道的那股勁,更沒了那殘存的傲氣與玩心,在這一刻,上官俞泺說的很無措:
“好吧,我承認我先前是想玩玩你....…”
餘光瞥見墨心念望過來的視線,上官俞泺不由得坐近了些許,白皙的指尖抓住她的衣袖,認真道:
“但那隻是之前。”
頗爲着急的語氣似呼嘯而過的暖風,掀起了人内心深處的一陣波瀾。
周遭的鳥兒三五成群的盤旋于天際,給這接近冬日裏的暖陽平添了幾分唯美,也似給上官俞泺加油打氣般的鬧嚷。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墨心念終是率先閃躲開他炙熱的視線,含糊不清的嗯了一聲,再次伸手将桌面上的口供拿了起來。
明顯是不想多做理會,并且多少還是帶了些不滿在的。
攥住對方衣袖的指尖,被毫不留情的甩開來,上官俞泺下意識的想再次伸手,卻被墨心念淡漠的眼神打了回去。
最近的這些天相處融洽,他倒也是忘了墨心念對他本就心存芥蒂,盡管他的身份老實交代了,但......墨心念還是會不開心的吧?
就像是.......被負心郎欺騙的良家少女?
思至此,上官俞泺垂眸望着指尖兒,開始做自我檢讨,隻不過那語氣沉悶的同時不由得多了幾分爲自己辯解的意味:
“之前是我故意裝暈倒,然後被你撿到的,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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