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報告……”卻在這時,宋凱飛突然開口“唐教員,我……我不行了,我不是從小練武的……”
聽到他的話,唐心怡不禁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們可是狼牙特種作戰大隊選拔營的人,這麽容易就認輸?”
“這又不是向敵人認輸,面對自己人,又是這麽美麗可愛的教員,有什麽不能認輸的。”宋凱飛一番恭維的話,頓時都不屑的看向他。
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發生了,唐心怡笑着點了下頭,“既然知道求饒……那就坐下吧!”
不要說他們,就是宋凱飛也很是意外,但反應過來之後,忙坐了下來,也深深的松了口氣。
其他人見狀,也陸續求饒坐下了。
徐天龍左右看看,也叫道,“報告,我也不行了。”
李二牛詫異的看看,“龍龍,你坐下幹啥啊?你不是練武的嗎?”
“練武的咋了,練武的也累啊!”徐天龍想也不想的說着。
王豔兵一下沒忍住笑出來,“要不怎麽說你是頭牛呢?”
李二牛聽了一臉懵,還是不明白的問道,“咋了?這都啥意思啊?你們都對了這麽久的暗号了!”
“還剩下誰站着?”王豔兵一個眼神看過去。
李二牛看看,何晨光正金雞獨立,紋絲不動。
徐天龍搖了搖頭,輕歎了口氣,“二牛啊二牛,傻子都看出來了,唐教員是想收拾何晨光!你說我們陪太子讀書幹嗎?”
“太不仗義了吧!”李二牛瞪了他一眼,一下正色的說道,“何晨光可是咱兄弟啊,就看着他被收拾?”
王豔兵聽了頓時哭笑不得,無奈的歎口氣,“我說你是頭牛吧,你還老反駁我!你啊,笨牛啊!”
李二牛看看他們,又看看何晨光,再看看唐心怡,暈得不行,“這什麽情況?”
宋凱飛直接小聲的說道,“沒什麽情況,就是想借機收拾我們,可你說我們這裏誰最倔?”
李二牛頓時明白,“這是想找隻雞殺來看啊!”
也許聲音大了點,唐心怡一眼看過來,不禁停了下來,“怎麽,你們有什麽建議?”
所有人立刻正襟危坐,可她看過來了,也不能不回答,李二牛揉揉嘴,不甘願的站起來,“報告!唐教員,他們說俺是笨牛!”
“爲什麽呢?”
李二牛嘿嘿樂了:“因爲俺确實笨,沒看出來……”王豔兵一陣緊張,恨不得鑽地底下。
“沒看出來什麽?把話說完!”唐心怡看着他。
“沒看出來……唐教員……唐教員,你挺好看的!”李二牛嘿嘿樂。
王豔兵一屁股跌在地上,菜鳥們哈哈大笑。
唐心怡也樂了,直接搖頭擺了下手,“坐下吧,上課不要走神,别以爲你們想什麽我不知道,告訴你們,你們這樣的我見得多了!都給我老實待着,好好上課!否則,看我怎麽收拾你們!還想蹲馬步嗎?”
而另一邊何晨光還在金雞獨立,紋絲不動,臉上有汗不斷滴落,絲毫沒有服軟的意思。
唐心怡瞟了一眼,繼續講道,“現在我們繼續上課。關于敵後偵察的一些基本原則,你們一定要記清楚……”
而不遠處,俞正峰半倚在越野車裏,正可以看得到訓練場的課堂。
“怎麽就剩下何晨光自己跟那兒單腿站着了?”鄧振華搶過望遠鏡,一眼看過去,正看到隻有他一個人還站着。
俞正峰輕笑了下,“倔呗,看是女教官,就說什麽也不肯低頭。”
“看到了吧,唐心怡雖然不能進入狼牙做特種兵的一員,但做個教官卻還是很适合的,而且看起來……比我們還适合。”
鄧振華也笑出來,“你到是會使喚人。”
另一邊在大太陽下的菜鳥們在牆根雙手倒立,隻有何晨光單手倒立着,汗珠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雖然他們體能好,可這麽折騰着,也是有些受不了。
唐心怡卻悠然自得地走到他們跟前,“剛才我們學習的是什麽内容?”
菜鳥們倒立着齊聲吼,“——情報搜集!情報判讀!情報處理!”
“要點是什麽?”
“——耐心,細緻,認真!”
“最重要的是什麽?!”
“——耐心,耐心,再耐心!”
聽着他們的回答,唐心怡邊點頭邊來回走着,最後停到了何晨光的旁邊,“如何判斷一個人的話是真話還是假話?”
單手倒立的他,此時肌肉已經在顫抖,但聽到她的話,還是顫聲的回答道,“——察言觀色!旁敲側擊!半信半疑!假作真時真亦假!”
邊喊着,他的胳膊彎曲了一點,一用力撐起來。
唐心怡看他這模樣,反而笑的更開心了,“進行敵後偵察,離不開化裝滲透。根據對象國和地區的社情民情,對自己進行合理的僞裝,以便可以方便地進行活動。這是一門必修課程,也是一門學問……”
“當然,外形的僞裝是必須的,但是更重要的是内心的僞裝。你要相信自己就是你想僞裝的那個人,你要堅信,你不是僞裝成那個人,而是——你,就是他!”
這一場理論課,卻上的比任何體能課都要辛苦,這真的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而不僅僅是情報偵察的課程,接下來他們發現不管是體能訓練還是作戰配合訓練,都會有她的身影。
甚至在幾次狙擊對抗之中參與其中,雖然沒有像何晨光那樣大殺四方,卻也并沒有差到哪裏去。
這樣一來,到是讓他們再沒了不服氣的心思。
俞正峰雖然負責這個選拔營,可在他接手的時候,大家的選拔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所要接受的訓練其實是有限的。
他的目的除了軍事技能訓經,還要讓這些原本并不算和諧的小隊,成爲一個真正的團隊,讓他們真的能做到一加一大于二。
而這樣的訓練,也就不僅僅是軍事訓練才能解決得了的。
訓練基地操場,隊員們正在進行格鬥訓練,俞正峰坐在太陽傘下,一旁的桌上是各種吃的喝的,簡直是兩個世界一樣。
一旁的耿繼輝更是甩手掌櫃的,一臉的不在意,吃的比他還要舒心。
“你這麽折騰他們,他們就能團結了?”耿繼輝半倚在椅子上。
俞正峰也不在意的笑了笑,“你還記得當初我們爲什麽那麽團結的嗎?”
“還不是高中隊太狠了,我們一緻對外。”耿繼輝邊說着,直接就反應過來,“我說嘛,怪不得你對他們越來越狠。”
說着突然想到什麽,“你這不僅僅是把自己放在他們的對立面,還把唐心怡也放在他們的對立面了。”
“我怎麽好像聽到我的名字了?”剛走過來的唐心怡,直接笑着問道。
耿繼輝早感覺到有人靠近,卻沒想到是唐心怡,愣了下,不禁看過來,“今天沒有你的課,怎麽還來了?”
“閑着也是閑着,出來看看。”唐心怡也不客氣的坐到另外一個空着的椅子上,“你們這訓練……我怎麽就感覺像沒有計劃,很随意的樣子?”
俞正峰聽了笑了出來,“還真被你猜對了,就是這麽随意。”
“而且今天既然你來了,那就交給你。”說着拿起對講叫道,“小莊叫他們集合。”
“這……才多一會,就集合?”小莊聽了有些意外,擡頭看過來。
可一擡頭看到唐心怡,頓時明的他的意思,忙招呼菜鳥們集合了。
俞正峰直接站了起來,走過來正看到剛剛列隊站好的菜鳥。
“小莊,今天都有什麽科目?”
“格鬥基礎。”小莊一個立正大聲回答着。
俞正峰卻笑出來,“改爲城市反恐應用射擊。”
“嗯?不是……剛練過?”小莊愣了下,下意識的問道。
“管他練過沒練過,我的地盤聽我的。”俞正峰毫不在意的說着,說着看向唐心怡,“城市反恐應用射擊你應該熟悉,今天你給他們授課。”
“我?”唐心怡愣了一下,“這個我哪比得過小莊和老炮啊?”
俞正峰卻搖了搖頭,擺了下手說道,“不一樣,他們習慣從兵的角度去思考,而你不一樣。”
唐心怡聽了頓時哭笑不得,“你這是……要我從匪的角度去教學?”
“思維要全面嘛!你要不要去準備一下?”俞正峰跟他到是一點也不客氣。
唐心怡無奈的笑了下,“那我回去準備一下。”
俞正峰點了下頭,直接看向其他人,“今天的科目有變化,改爲城市應用反恐行動!去穿裝備,領武器!十五分鍾後在城市反恐場地集合!”
“是!”
“解散!”
“殺!”菜鳥們一哄而散,往回狂奔。
城市反恐場地,全副武裝的菜鳥們整齊地列隊,唐心怡也換了07迷彩服。
這突然這副打扮,到是和平時的常服真的有幾分不一樣。
俞正峰直接說道,“相信你們已經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訓練改變,但是這就是我們特種部隊的常态,随時面對突發任務,面對任何的意外情況。”
俞正峰邊說着,直接指了下唐心怡,“正好,今天唐教員過來,那就由她來帶着你們做一個反恐訓練。”
說着,又帶着幾分詭異的笑容,突然叫道,“何晨光,你來配合唐教員,你們兩個負責扮演恐怖分子,如何偷襲如何制定計劃,那都是你們的事。”
聽到他的話,兩人都是一愣,唐心怡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俞正峰直接看向其他人,“至于你們,負責安保工作,今天就看一看你們能不能防得住這兩個恐怖分子。”
邊說着指了指他們的身後,“這裏就是你們保護的目标,也同樣是恐怖分子要襲擊的地方,不對……沒有人質也太沒意思了。”
說着拍了下鄧振華,“鴕鳥,你來扮演被保護的人。”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聽到他的話幾人都是一愣,“你這也是太随意了點吧?”
俞正峰一下笑出來,“不然呢,告訴你們敵人會什麽時候來,又怎麽來,你覺得戰場上會有這樣的幸運嗎,誰給你們這樣的勇氣?”
幾人頓時沒話可說。
這次俞正峰沒有再說什麽,直接找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等着他們開始行動。
“還看什麽,行動啊。”王豔兵一下跳了起來,“這應該沒有人告訴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吧?”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忙進入演習場地。
這次的演習與之前也有所不同,他們不是抽簽得來的,而是俞正峰選擇的。
而且這次的訓練場地并不大,所以作戰的規模也不會太大,這是真正考驗他們技術的時候了。
何晨光和唐心怡看到他們離開,兩人相視了一眼,何晨光輕笑了下,“你有什麽計劃,就我們兩個對這麽多人,可不怎麽好打。”
唐心怡擡頭看了他一眼,“能有什麽計劃,打進去呗。”
聽到她的話,正喝着水的俞正峰險些一口沒噴出來,打進去,這說的可真是簡單。
不過他也知道唐心怡也隻是這麽一說,真的打起來,她應該是比誰都認真的。
再加上何晨光,兩人又是一起訓練過,可以說還算有默契的。
俞正峰現在對于他們反而比那人數占多數的人更看好。
當然,這次的目的可不僅僅是讓他們赢下這場訓練,而是爲後續的事做準備。
槍聲很快響起,兩人顯然也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你就不看看?”耿繼輝才走過來,見他根本沒看裏面的情況,直接笑着問道。
俞正峰卻不在意的笑了下,“結果都能猜得出來,再說我們這次的訓練目的也不是誰輸誰赢。”
聽到他的話,耿繼輝輕歎了口氣,擡頭看向訓練場,“你還真的打算讓唐心怡跟着一起做最後的考核?”
“現在應該沒有人比她更适合了吧?”俞正峰卻一點也不擔心,“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我們不是都這麽過來的嗎?”
耿繼輝無奈的點了下頭,“是啊,都是這麽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