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丈夫重生了(32)
崔安華說出那句話之後,像是塵埃落定,終于解脫了一樣,松了口氣,
對啊,自己怎麽能舍本逐末呢?當初重生回來的時候不是覺得隻要能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無論要放棄什麽都是值得的嗎?
那他現在爲什麽還要去涼州當守将,卻留下自己真心疼寵的妻子和孩子孤苦無依地在京城裏度過漫長的等待時間呢?
明明他上輩子臨死前最希望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珍惜每一分一秒,再也不要分開。他怎麽就忘了這個初衷,讓心愛的女人忍受寂寞和漫長的等待呢?
想通了的崔安華,立刻覺得事不宜遲,他要回京當官,再也不要和嬌妻幼子兩地分離!
江問月得到丈夫肯定的回答,頓時喜極而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那梨花帶雨卻笑着的模樣,瞬間就迷住了崔安華的眼。
他忍不住低下頭和江問月纏綿起來……
沒過多久,帳中突然傳來男人的低吼聲,随後便是一陣尴尬的靜寂。
“崔郎?你這是怎麽了?”江問月柔柔的聲音問道,然後恍然大悟:“都怪我太情不自禁了,忘了你今天才回京,又沒有怎麽休息,肯定是疲累得很了。”
江問月完美的當了一次賢妻,給又一次“太快”的崔安華找到了理由。
“對對,我就是太累了……”崔安華連忙給自己蓋上江問月找來的遮羞布。
夫妻倆偃旗息鼓了,然而卻不約而同地覺得這個場面有點熟悉。
可不是熟悉嗎?之後還會更熟悉的,反正崔安華這輩子都隻能快了,除非他還能死了再重生一次。
之後的時間裏,崔安華果然在京城裏活動起來,想要留在京城裏,不要再回涼州當官了。
皇帝知道他不想當涼州守将之後,頓時隻覺得驚喜來得太快,畢竟沒有哪個皇帝會不猜忌手握兵權的将領。
隻是皇帝之前還沒想到要怎麽收攏崔安華手上的兵權,他自己就主動交出來了,真是識時務,皇帝看見上朝的崔安華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然而調職并不是崔安華想調就調的,特别還是從外官武職調成京中武官,畢竟如今京中的武官都已經固定了,一個蘿蔔一個坑,要是沒有意外,人家不可能會挪位置,除非升職。
崔安華要回來,京中根本沒有合适的職位安排給他,如果他是小官還容易安排,但他在外是駐守一方的大将,總不能回京了卻降職了吧?這會讓其他駐邊将領寒心的,皇帝不會幹這種事。
因此他回來隻能搶别人的位置或者坐冷闆凳了,想找得個合适的官職很難,崔安華自己也清楚,但再難也得做,誰讓他答應了江問月呢?
“月兒,我要是回來當京官了,可能權勢就沒那麽大了,也可能沒有以前的風光榮耀,你……會介意這點嗎?”崔安華有些艱難地問江問月。
江問月立刻善解人意地說道:“我怎麽會介意這些?我隻會在意你在外面打仗會不會有危險,隻在意我們一家五口能不能團圓,其他的我絲毫不在意,榮華富貴又怎麽比得上你陪在我和孩子身邊呢?”
見她這麽說,崔安華感動不已,隻覺得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事辦妥了,不能讓月兒失望。
于是之後的崔安華又精神十足地爲這事而忙了。
他請了京中一些武官同僚喝酒,約定在京城最好的酒館——“醉心酒館”聚一聚。崔安華不是和其他人一起去酒館的,他有事忙了些,讓其他人先去,他晚一點再過去。
崔安華并不知道醉心酒館是他前妻柳時初開的,隻以爲是這兩年京城的富商新開的,因此毫無所覺。
毫無所覺的後果,便是在酒館門口毫無心理準備地看到了自己的前妻。
看到膚如雪、發如墨,仿佛年輕了十歲的前妻,崔安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看柳時初和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就要上馬車離開了,他不由自主地喊了一聲:“柳氏!”
柳時初本來沒覺得這句“柳氏”是喊她,但隻怪她眼神太好,一下子認出了崔安華,不過她心情毫無波動,隻淡淡地朝他點了點頭,疏離冷淡。
“别叫我柳氏,我有名有姓。”柳時初說完就想讓車夫趕車。
但崔安華立刻上前來攔住馬車了,他看看和自己和離後越活越年輕越漂亮的前妻,心中滋味複雜,并不想那麽輕易讓她離開,但又找不到什麽借口。
“崔将軍要是沒事的話,麻煩讓讓路。”柳時初淡淡地說道。
“你就這麽不想看到我嗎?是不是還在怨恨我?”崔安華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這麽問道。
“我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也并不想和你有關系,怨恨這種情緒太強烈了,我并不想浪費一絲一毫的情緒在你身上。”柳時初不耐煩地說道,“你要是再不讓開,那就試試馬蹄的滋味吧!”
“你!你怎麽變得這麽冷漠絕情了?”崔安華見前妻居然這麽對自己,心中冒出些不甘來,他雖然和她和離了,但之前度過了二十年,總是有點感情的吧?
但柳時初卻像是完全把這點感情抛棄了,和離之後不但沒有失魂落魄,反而看樣子過得很不錯,年輕又漂亮,仿佛比自己的月兒年輕了好幾歲一樣。
崔安華看到這樣的她,那點子不甘就越多了,在他心裏,即使他和柳時初和離了,但柳時初也應該是想着自己這個前夫的,然後懷着對自己又愛又恨的感情獨自過完下半輩子才是。
但柳時初此時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哀怨,和離之後越發光彩照人了,身姿窈窕、雪膚花貌,仿佛未嫁的少女,哪裏像是已經做了祖母的人?崔安華站在她身邊,像是父母,絲毫看不出他們做過夫妻。
要是柳時初能知道他心中那點龌蹉的想法,肯定恨不得甩他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省得老做夢。
自己抛棄了原配,另娶新歡,卻希望前妻爲他守身如玉,繼續念着他?呸!真是厚顔無恥的賤男人!
柳時初要是知道他的想法,都能惡心得吐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