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靜靜看着衆人的态度，像是想看出什麽貓膩。
可惜唐川這段時間的确影帝上身，演的太好了，至少從表面上看，他是沒有絲毫問題的。
之前那反咬一口，看起來也隻是提出合理質疑，當别人拿出證據之後，他也立馬調轉槍口表示強烈支持。
“既然這樣，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一個個的進吧，我最後，誰先來？”那人環顧四方說道。
“我先來吧。”
有人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道：“希望這次可以抓出那個毒瘤，哪怕犧牲我也在所不惜，集合體的榮光不該再次堕落。”
說罷，他便頭也沒回，直接走入了隧道之中。
眨眼間便消失在衆人眼前，不過從精神鏈接裏，衆人還是能夠察覺到他此刻的狀态。
那是一個看不到邊際，讓人無法自由活動的空間，像是凡類置身于太空，隻能随波漂浮。
一道道信息流波濤般掃過，沖刷着他的精神識海，測算着裏面的一切内容，爲了不放過任何深層的東西，強大的沖刷能力甚至正在破壞他的部分意識海。
不過幸虧這不是對待敵人的刑法，所以他也沒有經受什麽痛苦。
“下一個吧。”獲得最高權限者歎息一聲說道。
默然無語，又一個勇士站了出來，一言不發的跳入了隧道。
一個接一個，不管如何抱怨與憤慨，這些人都沒有猶豫，盡皆跳入其中。
唐川時而痛罵潛伏的精神毒瘤，時而向勇士們緻敬，到目前爲止都是沒有瑕疵的。
可是該來的終歸回來，剩下的都是幾個軟蛋了，唐川一向表現的義不容辭，此刻似乎也沒有退路了。
那硬着頭皮也要上啊。
他看向這幾人怪異的眼神，上前一步道：“我想記住這些面孔，還有此刻的感觸，集合體的榮光将永久不息，待會我或許就會忘記這些事情，但我真的想記在心底。”
這痛心疾首的模樣，要不是上帝視角看，誰都不會信他就是間諜。
那個最高權限者也沉默一陣，點頭道：“謝謝你無量天尊。”
唐川搖搖頭，道：“大可不必。”
說罷，他舉步走向那個空間隧道，看似大義淩然，實則慌得一批。
在最後時刻還不忘演員本色，隻能說入戲太深了。
還好剛才“看”到了其他人踏入通道後的景象，讓他有了些心理準備，确定這并不是單獨給自己準備的甕，并且還是在心中衡量出了幾個不知道靠不靠譜的應對辦法，時刻準備搖人自救。
他來到深邃的通道前，有些頭皮發麻，可全然沒有退路，隻得最後向身後一看，道：“記住我，集合體。”
說完，便向着裏面一躍而下。
轉眼間，他也來到了這樣的懸浮空間，縱然是意識體，可還是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不得寸動。
唰唰唰！
猛然間，幾道不知從何而起的意識流，就快速的刮過他的腦海，由淺入深，先緩後急。
果然，如同唐川所預料的那樣，自己的意識海半點傷害都沒受到，穩固的令人發指。
這時，集合體也應該快發現問題了，唐川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他看準一道粗壯的意識洪流，直接用自己的意識海迎頭撞了上去。
預見的意識海被沖擊動蕩，外圍被刮去一層的景象沒有發生，唐川的意識海竟然展現出一種極強的粘合性，直接挂在了洪流之中。
這是他識海的特性，沖是不可能沖散的，反之如果唐川刻意穩固意識海，那麽這玩意兒就像是個鐵坨，隻能在唐川主觀思想應允之後被移動，而無法被摧毀。
所以他此刻就像一個鐵坨坨被卡車撞到，他自身沒有什麽問題，倒是這道粗壯的意識洪流差點崩潰。
這下集合體要是還沒有發現問題就說不過去了，隻見通道之外的那個封閉空間，本來就隻剩最高權限者一人了。
他都差點跳進來，卻大驚失色的發現，無量天尊才是那個精神瑕疵！
瞬息，跳入隧道的其他人，被召引了回來，也在同一時間知道了問題所在。
不止他們這裏，其他其他成員們也知道了組織内出現了一個毒瘤，從四面八方向唐川抓捕而來，集體意識中樞迸發出繁雜的能量，要将唐川給直接擊碎。
但擊碎肯定是做不到的，唐川反而借助這些力量，離開了那個單獨監禁空間，識海不斷跳躍在各處。
此刻他雖然失去了很高的權限，可還有一點可以利用，那便是自己還是集合體成員，能夠融入他們内部。
唐川知道逃出生天無望，那就一咬牙，将主神格完全塵封隐匿起來，并開始動用四面八方湧來的力量，複制自己的意識。
如果自己是集合體的精神病毒的話，那麽病毒是可以不斷自我複制的啊，人感染了強勁的病毒會被擴散全身，意識網絡也同樣如此。
所以能夠看到，那些抓捕唐川的集合體大軍像是白細胞，不斷扼殺唐川的到處搞破壞的分身。
可唐川也在利用集合體的營養，更快的複制自己，因爲主神格強勁的隐匿能力，不止集合體發現不了誰是唐川真身，連分身唐川自己也不知道了。
集合體雖然不斷在斬斷唐川汲取自己營養的通道，但誰讓集合體有兩條法則，是成員們可以在意識海内自由活動，不能擅自剔除任何一個成員呢。
如果這種本質的法則被否定，那麽集合體自身也就崩潰了。
就像人體内被識别爲“自己人”的細胞互相掐架，那麽人體不就崩潰了嗎。
病毒唐川也由此出現在精神海洋内部，到處瘋狂的複制自身。
可即便如此，集合體的糾錯能力還是巨大的，可以看做白細胞的基數實在太大，單個病毒哪怕開始指數型複制，可被察覺到的時間還是早期，足以起到遏止滅殺作用。
唐川知道複制體被滅光了自己也就該完蛋了，他便不限于汲取集體意識汪洋的營養，開始抽取啓源宇宙的稀釋神力，以加快自己複制的速度。
霎時間，集合體内部亂成了一鍋粥。
而外部的某些個體，也像是突然宕機了一般，眼神發愣的僵持在原地，失去了活動能力。
實在是在精神汪洋的維度，不斷抓捕滅殺内部精神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