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活着。必須戰鬥。
母親,兒子已經是月王的侍從了。
鐮月緩緩地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不熟悉的房間。
淺淺的紗幔,悠悠的香氣,很安心很舒服。
側頭看到的是正在打瞌睡的洛绫紫,“在守着我麽?”鐮月心裏微暖。
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夢到母親爲了自己的生存,最後赴死煉化的場景了。
隻有在殿下睡着了時候才敢偷偷看幾眼。“洛殿下,謝謝你。”鐮月隻能不發出聲音的對着口型。
結果洛绫紫頭一栽,差點頭磕到床簾,鐮月趕緊擡手一扶,這下女孩算是徹底醒了。女孩的小臉滑滑的,軟軟的。鐮月趕緊收回,握緊自己的手。
“你醒了?”洛绫紫眼裏透着驚喜,更透着關切。
“嗯。謝殿下,謝謝。”鐮月此刻有些緊張。
“大個子,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洛绫紫突然一臉認真看着鐮月說到。
“我,那個,你,這…”鐮月被突如其來的表明心迹給整懵了。
“很難嗎,回答我,喜歡或者不喜歡。”洛绫紫揚起笑臉問道,這個情窦初開的女孩好生期待。
“我,那個,我…”要回答當然一點也不難,但是難的是鐮月有很多未完事。
“殿下,鄙人有未完事,鄙人……”
“我可以陪你。”洛绫紫睜着美眸一臉認真。
“洛殿下,鄙人,鄙人身份卑微,鄙人…”鐮月更緊張了。
“我不在乎。”
“鄙人……”
“還是那一句,你會喜歡我嗎?”洛绫紫站起來坐到床邊,仰起頭堅定的問着。鐮月後退着已經背靠床角,退無可退,看着眼前盯着自己的女孩,内心在天人交戰。
怎麽會不喜歡?第一眼就愛上了好嗎?第一次爲自己負傷就認定了好嗎?可是,自己過得如此颠沛流離,怎能給自己女孩幸福。可不曾想如此美麗的女孩卻一點也不嬌橫,相反數次出手給自己解除危機。有了她感覺輕松許多,甚至有那麽點小依賴。
鐮月深吸一口氣,壓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動,垂下眼,“贖鄙人,無法回……”實在說不下去了。
洛绫紫的小臉從期待到失望,最後隻得生吸一口氣,“我懂了,好。”默默的起身。“我去叫姐姐。”說罷便離開了。
看着女孩遠去的背影,鐮月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裏泛起苦楚,默默地說,“對不起,我從沒想過可以如此輕易地獲得你的垂|愛,可幫助神龍,我都不知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最後,完成使命。又怎能輕易許你?”鐮月此刻覺得眼眶翻着酸澀,生生的咽下自己的希望。
聽說鐮月醒了,月白便疾步趕來。
“你可還好?”
“鄙人無礙了,隻是爲何會在此處?識海難道?”
月白溫和的臉給了鐮月一記安心的神色。“你們走以後,不知爲何那個怪物就消失了。後來鏡子就碎了,變成新的鏡子,然後本王通過鏡子看到你們在戰鬥,于是龍便帶着紫兒穿界而過了。”月白取出禦龍三寶。
“跟我說說吧。爲何你有它們?”
“月殿,鄙人說的事,您目前還沒有能力承擔,但是它們既然跟了您,您就收好便是,麻煩您以後交給禦龍使。鄙人隻相信您!”
“這是禦龍使的要件?”
“是”
“爲何你有它們我要知道。”月白擡眼看着鐮月,一臉犀利。“隻有這樣我才能轉交。”
“這是我母親的交代。必須送到聖界聖光門的禦龍使手裏,而且必須是戊戌龍王的禦龍使。”
“戊戌龍王?”月白明白這頭退化的龍的号爲戊戌。“怎麽這麽耳熟,難道說的是…”月白開始頭疼,但是她能想得起來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穿着铠甲。難道是自己記憶裏的這個?叫什麽來着?惜什麽來着?不對啊,感覺不一樣。這個實在太年輕了。
“月殿,求你。”鐮月爬起來會跪在床上匍匐着。
“可是而今我也聯系不上天佑将軍,而且我們目前被龍族長輩帶到了神龍殿。”
鐮月雙眼一轉沉默了。
“鐮月,既然你追随于我,有些事情就必須讓我知曉。不是你自己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麽?”
“月殿,倘若這在您的識海空間,我一定說,但是在神龍殿不可以。”
“爲何?”月白不明所以。
鐮月輕輕搖頭,看着月白對着口型“這裏不安全”。
月白點點頭,有數了。雖然不清楚鐮月在這裏忌諱什麽。但是不知爲何,理智告訴自己要謹慎,直覺告訴自己鐮月值得信任。
“那你好好休息,就是累到了。”月白靜靜給鐮月搭好脈便離開了。
這頭小龍穿越神龍鏡救回雲卿後,突然間魂識空間裏也開了巨門,幾頭無比巨大的神龍出現了,直接化成人形穿界而來。
一看步态氣息相貌,還有衣着就知道一定是銀龍族的長輩,而且相當有地位,相當強悍。
爲首的神龍,高大健碩,目光深邃卻異常犀利,擡眼就有種可以把你看穿的感覺。這長輩自稱自己是龍炎,是大族的長老。背後跟着的一個風韻猶存,氣質絕佳的美麗婦人,稱自己是三族長老,稱桂枝。非常優雅。
再後來跟來的幾個子弟兵,都透着極強的威壓。
當龍炎看到雲卿時,便詢問事情的原委,這才有再次魂穿過境救人的一幕。
可是到底哪裏有些違和?月白說不上來。“也罷,禦龍三寶還是自己收好吧,而且想給别人它們也不樂意啊。”月白低頭看看自己的腰間,三個小東西在搖晃。
第二日,鐮月收拾好自己的狀态,該做的事一定完成,現在更有動力了。
可看到洛绫紫,鐮月承認自己有點慫了,看着女孩走來,趕緊行禮,眼睛隻敢看地面。“洛殿下。”
“嗯!那個,我昨天唐突了,你就當我沒說過,沒事兒了。”洛绫紫有點不好意思了。
鐮月忽地擡起頭看着洛绫紫的臉,女孩那一抹淡柔的微笑刺痛了自己的心。
唐突?女孩,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你說你陪我走下去我的心都在抖。可是我不能像我父親一樣,扔下母親和我被人暴屍荒野,我們還不敢去收屍。母親趁我睡着了才敢哭泣。我不希望有天我的離去你會哭泣,你那麽美,我好喜歡你的笑容,你神采飛揚的小臉,你對着我生氣的臭臉,怎麽樣都可以,但不能有悲傷。
此刻的鐮月真想把洛绫紫抱在懷裏,告訴女孩自己的心意。可是自己真的不可以如此任性。
而洛绫紫則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回去,失落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