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顫抖的戊戌,月白伸手輕輕的握着他的手。
忍不住鼻子又酸了。是啊,炎祖說的對,雲卿已經走了,難道戊戌也要活在自己的記憶裏嗎?
此刻的月白深吸一口氣,在心裏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然後把戊戌龍手上的同心鎖再次挂回自己脖子裏。然後很溫柔的把戊戌的頭靠在自己的脖頸裏。“别怕,你有我。我在…”
戊戌此刻心裏很開心,原來月兒是愛自己的,怕是因爲雲卿死去的真相而難過,一時間接受不了。
我不能死,我答應過雲卿護你周全,我心愛的女孩,你說過我的命是你的,死不死你說了算!我必須活着。求上天保佑我,我一定要活着。
可在一旁的黑影怎麽能就此罷休?在火裏怒吼着,咆哮着。
戊戌龍!!!怎麽每次都是聖光月白來破壞老子的好事兒?你們今天兩個都别想逃。
戊戌的手臂被灼燒的隻剩下骨架,大部分的皮肉已經脫落。
可就這樣飛起徑直朝月白飛來,月白的白盾竟然也被破了。
炎祖的生魂突然出現,可卻也無計可施。
就在此時,月白的額頭突然金光乍現。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一個穿着破舊袈裟,手持光珠和手杖的赤腳菩薩,竟然邁步出現了。
周圍的人全部跪下,“恭請地藏王降臨。”
“摩嚴,上師跟我說你在此,我,還不敢相信,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是如此執迷不悟?”地藏王一臉平靜,輕輕的說。“緣起緣滅,一切皆有因果。而你,唉,何苦爲難?”
“金喬覺,别說那麽大言不慚的,你懂什麽?”
“阿彌陀佛,嚴,我們該走了。”地藏王松開手杖,用自己的佛珠堪堪纏住在火燒中的手臂,轉身離去。
“聖界,我會回來的!我還會回來的!!!”摩嚴的咆哮就這樣消失在金光之中。
地藏王和他口中所說的摩嚴消失之後,陣的光罩碎裂了。
大家趕緊上前查驗,赤焰還好,平靜的睡着了。
戊戌也徹底沒事了,手臂也回來了。
月白陪護着戊戌離開了,而鐮月和洛绫紫此刻也打算緊随其後。
“姐姐看着他們就好。”
“嗯,沒事了。”
兩個小夫妻在交流,正在離開。
就聽見背後有人呼喚,“等等!”
鐮月沒停,洛绫紫停了。
“等下老身。”三祖奶奶走上來。
“孩子,可以,可以讓我看看你嗎?”三奶奶帶着溫柔而眷戀的眼神。原來道鐮跟琉钰小時候特别的像。可以說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隻不過一個是女孩一個是男孩。
道鐮停下腳步,也回了頭。便很有禮貌的點點頭,靜靜看着祖奶奶走近。
而阿紫也很有禮貌的行了一個禮。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三奶奶忍不住流下眼淚。她試探的想要去摸道鐮的臉,但是道鐮實在太高了。
阿紫就揪了揪道鐮的袖子,于是他就單膝半跪在祖奶奶面前。
祖奶奶輕輕地慈愛地摸着道鐮的臉,心裏特别感傷。“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我的钰兒了。”
道鐮點點頭:“母親變成鐮刀了,爲了保護我。”
祖奶奶聽完哽咽了地喃喃地說:“爲啥要走如此艱難的路,爲何要離開,爲何生了孩子也不回來給我看看。”
此刻鐮刀像聽見了一樣,琉钰從鐮刀裏走了出來。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祖奶奶再也忍不住和琉钰的靈體抱在一起。“奶奶沒有保護好你,奶奶…”三奶奶悲痛欲絕。其他爺爺心裏也異常難過。
如若不是自己任性,如果不是因爲見到了哥哥的荒唐事,恐怕自己不會遠走他鄉,恐怕鐮兒不會從小無父無母颠沛流離。
大家都哭成了一團。
其實此刻道鐮也很動容。原來在遙遠的國度自己有一個這麽龐大的家族和這麽溫暖的家人。一直以爲自己是一個被命運抛棄的孩子,所以才要戰鬥,才要與自己的命運作抗争,要成爲魔尊,要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可是或許這就是宿命,爲了完成媽媽的遺志,自己殚精竭慮,步步爲營,蟄伏待機。終于碰到月王,還收獲愛情,回到了龍族。除了阿紫,月王,聖靈子雲卿之外,還有九叔叔,赤焰,戊戌伯伯,現在還有一堆祖爺爺祖奶奶。原來自己有很多家人。這樣真的很好。
祖奶奶那憐愛而溫柔的眼神就像冬日裏的暖陽溫暖了自己的心。是來自長輩的光輝。
道鐮整個人柔軟了很多。而阿紫此刻感覺到了道鐮的變化。
鐮,真好。我們有祖奶奶了。
然後從百感交集的哭中,大家緩過來,琉钰拉着阿紫來到祖奶奶面前,将阿紫的手放在奶奶的手心裏。
阿紫突然間有點不好意思的臉紅起來了。奶奶…
“真的是好孩子,太好了。”祖奶奶非常溫柔的捧着阿紫的臉:“這麽漂亮這麽可心的女孩子。太好了實在太好了。奶奶喜歡你。非常喜歡。”三奶奶又激動的熱淚盈眶。
“謝謝,奶奶…”阿紫臉更紅了。
“來來來,一起吃個飯吧,都累一天了。”
三奶奶一手拉着阿紫,一手拉着道鐮,特别開心的走在最前面。
原來奶奶的手這麽暖。道鐮心裏突然間像什麽東西裂開了一樣。
阿紫看着道鐮也笑了,兩個人看着對方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這樣如此驚心動魄的一天一夜可算結束了。未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