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兒，你真的喜歡兮顔，要許他爲你的妻嗎？”戊戌一臉認真的問。

“哥…”金銘點點頭。

“我們都是家族長子嫡子，所以我們面對都是差不多的。除了該有的責任以外，我隻想跟你說可以握在手裏的要牢牢握住。”

“你們家裏家教嚴格，雖然部族不大人口不多，卻彼此支持很溫暖，家教嚴格，家風嚴謹。可是如此這般，你的自由相對就少，束縛就更多。”

戊戌仰起頭看着窗外，思緒偏遠了。

“我呢，從小無母，少年父親失蹤，當然我父親回來了還好。但是那段小時候的時光真的是靠自己走出來的。我的家族太複雜，人人都是笑面虎，綿裏藏針。我必須很強還不能被他們知道。”

戊戌垂眼看着金銘，略帶着抱歉的語氣。“我家呢，人多口雜，各懷心思。金戈被惜然扔到水裏我看到了。可惜我還沒來及救你就出現了。還好沒出大事兒。原諒我那時實在無能爲力，也不能制衡他們。”

“哥哥…”金銘沒想到戊戌不僅知道還記得，這多少年的事兒了都。

“我很慶幸，大家都還活着，這一世我在意的人和事都在。”戊戌看着金銘心裏放松了些許。

“哥哥，那一世我…”金銘也知道自己上一世的事兒。“還好你阻止了我，不然，我們，你，還有姐姐。”如果不是自己的執迷不悟，也不會被人利用，成了滅聖門的幫兇。

“你那時說實在是幫了我呢。所以即使後來牽出一堆事情我都沒有怪你。因爲我其實不想待在這裏的。”戊戌露着大白牙笑着，又是那樣一臉無害溫潤如玉的樣子。

“終于有一天我可以離開了，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但是我的體質實在太特殊。每一次到生死邊緣我又複活了。所以我總是在生與死之間糾纏。我這生命沒什麽目标的其實。”

金銘從來沒聽過戊戌跟自己說這麽多。他此刻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戊戌哥哥天生麗質，禮貌溫潤，豐神俊朗，這據說逢年相思節，中年節，這龍都女孩子都發了瘋的排隊到他家門口送相思結，可是就看不到他真人。

從小滿腹經綸，才情優雅，那四行詩七絕藏頭詩信手拈來。一手好字，小篆娟秀，行楷蒼勁有力，自成風格。山水墨畫詩文大氣，能夠感覺的出來胸襟開闊，很有想法。他都沒人生目标嗎？

家族子弟同一輩裏可是說功法和龍威強到無法匹敵，問題有多強永遠深不可測。

這樣的人竟然會有如此的内心世界嗎？

金銘覺得很不可思議，在他眼裏戊戌從小加冕，是自己想要達到的目标。是自己的仰望。然而他發現哥哥其實根本不在意這些東西。

而金銘則不同，九族比較小。然後由于跟三族關系好，所以有時都說九族是三族的倒插門備用族。而自己長得特别像媽媽，尤其那顆淚痣和圓圓的金色眼睛，從小被人說是女孩子。他最讨厭别人說自己像女孩子。

大族他不喜歡的原因是因爲那些旁支的人老欺負他。把他當女孩子調戲。金戈之所以被惜然丢進水裏，是因爲夢翰說自己是女孩子，被金戈聽到打了夢翰，夢翰回去告狀，金戈就被幾個大人直接按在水裏。

要不是自己憤怒到爆炸拼死胖揍，引來九爺爺，這事兒怕是沒了個說法了。

戊戌看了看金銘，也是感慨萬千。這個最小的嫡弟弟，比赤焰大不了多少，但是心思缜密，善良端莊，見識廣博，是值得依靠的人。

“我呢，希望你好好的，過去的就終究過去了。現在和以後好才真的好。當然你願意把你最私密的事情拿出來跟我分享，那我也不會藏着掖着滴。”

戊戌朗朗的笑起來，帶着一絲狡黠。“我其實沒有那麽多繁文缛節。或許其實我才是最離經叛道的那一個。隻是背負了家仇，不能離開罷了。”

金銘聽完心裏很是振動。哥哥真的從來沒有怪過自己，甚至是因爲這樣的原因。原來自己一點也不了解自己的大哥哥。

“你是不是送了一把劍給兮顔？”

“是，哥哥，我的伏羲劍。”

“呵…”戊戌了然，這是金銘自己的子母劍，恐怕兮顔早已入了金銘的心。

“你可知，兮顔雖然拒絕見你。但其實她每晚睡不着都會抱着你送她的劍到天明。”

“什麽？那她…”金銘激動了，眼裏竟然有一絲酸澀。

“銘兒，還記得我一開始跟你說能握在自己手裏要牢牢握着嗎？”

“哥哥，我，我該怎麽做？”

“你要成爲兮顔的後盾，要讓她在你們族站穩腳跟，你的看法很重要。”

“我的看法？”

“嗯！兮顔和月白不同，月白是聖門三柱神，别說我們族，整個雪銀龍承她的恩，忌憚她，尊重她，在意她。可兮顔是寄居在這裏，在她内心深處不屬于這裏，她有作爲王的驕傲。”

“兮顔…”金銘垂眼，難過了。

“我要跟你說是，自己的女孩要自己疼愛，隻有她陪你度過萬萬年，陪你風花雪月，陪你白頭偕老，跟陪你度過每一個夜晚而不讓你孤獨。所以你要記住，你的看法最重要。”

“哥…”金銘發現自己躊躇了，冷靜了。

“如果有一天讓我在龍族和月白之間選擇，我的選擇一定是月白。”

金銘内心被戊戌的一席話完全給震到了。

一定是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