償心蠱……發動!
金銘這才反應過來,被真正一劍穿心的是兮顔(伊萬),劍刃從女孩的背後穿出。懷裏人難受的哼着,全身在顫抖。
“兮……”他覺得自己的喉嚨想被一隻大手狠狠的掐着,他呼吸不了了,他不能接受自己女孩被一劍穿心。
“滅……”淩波大劍一消失。兮顔瞬間垮了,金銘也跟着腿軟了跪倒在地,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妻緊緊抱在懷裏,大手捂着傷口,可血一直在流,根本止不住。
“兮顔,教教我,怎麽做才能治你的傷,告訴我。快,我不會用,不會啊。爲什麽會是你受傷?爲什麽?”
“我怎麽舍得你受傷…”兮顔嘴角也開始滲血,努力着勾勾唇角,希望自己看上去沒有那麽疼。“如果不是這一劍我解不了這個蠱,太,太好了呢!”
金銘眼睛裏一片猩紅。“什麽時候?”
“那,那,一夜一日…呢…”
“傻瓜,傻瓜,大傻瓜…”金銘眼淚雖然占滿眼眶,可是他卻哭都哭不出來了。他才知道兮顔在那一晚到底對他做了多少事。那個美好的一夜一日是自己一輩子的最值得珍藏的回憶。他失魂落魄的靠着女孩的額頭,隻剩下說一遍一遍的說着“傻瓜”兩個字。
周圍躲起來的毛蛛和紅蟻發現沒有動靜了,紛紛探出頭來。
這,成功了,成功了嗎?
看到金銘的樣子知道機會來了,拔出武器一哄而上。
這時,天空中一個清麗的女聲回蕩着:
格爾門:修羅盾。
一個圓形的結界環繞着開始顯現,四道白色巨盾帶着符文扒地而起。半空中跳下來躲閃不及的惡靈都一下子被彈開了。
不出半盞茶的功夫,月白飛身一躍至陣中央,趕緊檢查兮顔的傷勢。“兮顔!!!”
“哥哥!我們來了。”随行的金羽軍擺開弩陣,喊殺聲四起。如暴雨般的金羽箭準确無誤的紮在每個惡靈身上。
這些毛蛛男寵和蟻兵哪見過這種陣勢,如果不是因爲地理優勢,外加緬嬰的庇佑,他們怎麽能過得如此安穩。
兩個女皇見勢不妙,趕緊從露台上偷偷後撤開溜,可不曾想早就有人在後面等着。
爻一人微微一笑,松開手裏的軸卷。“金羽欄栅。”
“啊啊啊啊啊,放開我。”毛蛛皇後的朱弓被杠在囚籠外,已經無力反擊。
“救命呀,救命!!!”蟻後拼命的呼救,可緬嬰那個王八犢子就是不出現,“縮頭烏龜,臭男人,王八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嗚嗚嗚……”
這不兩個女皇被抓住了,剩下的也翻不出什麽風浪,全部繳械投降。
“這麽弱,”金戈挑了挑眉好無奈。
“是啊,我也沒想到。”爻一人交還了軸卷這才回頭看着遠處的兮顔,他在想要不要上前看看,但還是忍住了腳步,有很多的事要做。
此刻的兮顔眼睛已經開始渙散,但她還是努力維持着清醒,“師傅……”爲了盡可能救治兮顔月白開滿七門。
在白盾籠罩下似乎恢複一些力氣。“皇,陛下,别難過,謝謝你們來救我。”
兮顔默默詠唱,解開刀氣劃開胸上的刀口,一個鼓包呈現出來,月白剛想幫忙。“師傅,别,我來。”她強忍着劇痛将心髒上的毛蛛拔出來。雖然毛蛛已經被劈成兩半,可上面的倒刺還挂着血肉。
六,六,六十四目。淬!!!
兮顔用盡全力攪爛了那頭毛蛛。
“兮顔,你不是能自愈麽?快啊,讓我幫你。”月白忍不住紅了眼眶。眼前的人兒傷實在太重,毫無保護下的洗髓,下毒再加誅心,這種生命的流逝卻不能如救夢嬌一般。她的魂自己摸不到。爲什麽會如此?
“師傅,等我轉生回來,還能當您的,學生嗎?”
月白握緊自己的拳頭,極力壓抑着自己痛,認真的點點頭,“好,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學生,”月白非常的自責,“小寶昨晚說你會被放在一個白色袋子裏,你們到他長大了才會回龍族,我本想,本想……”
“伊,顔麽?”兮顔如是重負的笑了。“果然是,好,孩子,呢……”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事情發展這麽快。”月白哽咽着說起,“當晚你們在休息,我以爲第二日可以告訴你們,誰知?怎麽會這樣?”
金銘聽到小伊顔竟然在前一晚就有預言,可偏偏大家生生錯過了預警的機會。“爲什麽小寶告訴王嫂說卻不來告訴我?”九尺男兒這時再也撐不住嚎啕大哭。
“銘兒,别怪陛下。”兮顔擡手拉着金銘的衣角。“這是我的宿命。可以抱我去那個繭裏嗎?”
金銘抹了把臉,強忍着悲傷,非常非常小心翼翼的抱起自己的妻,來到神廟的祭祀壇上,放在那個七色之魂的陣法中央的繭裏。
“銘皇,謝謝你給我這麽好的愛。師傅,謝謝你給我生的機會,我有話單獨對你說。銘兒你守着,别讓他人靠近,隻能師傅一人知道。我會回來的,等我好嗎?”金銘很不舍還是答應了。
并退左右以後,兮顔用盡最後的力氣講述的話讓月白很震驚,但她答應這是她們師徒之間的秘密。
說罷月白忍着悲傷喚來金銘,一起送兮顔這一生最後一程,繭就慢慢的關上了。
“銘兒,兮顔還會回來的,我們一起等她回來好不好?你還有伊顔啊。孩子需要你的。”
“王嫂,月王殿下……”金銘抱着繭摸了又摸,這才恢複一點神智,便跪倒朝着月白磕了一個頭,“我想把伊顔托付給您。”
“銘兒,你……孩子的事兒,他,你是孩子的父親啊。你要回去的。這裏我們會想辦法處理的,爻一人會在這裏的。有什麽……”
“月王殿下,求你了,我的妻我自己看顧,他日她若醒了,或者還沒醒又被人拐走怎麽辦?我一定要守着他,孩子對不住了。”此刻的金銘已經收起自己的眼淚,有點呆滞的看着前方。
“你這不是坐實了伊顔說的話了麽?我覺得其實他很需要你。”月白犯了難,可兮顔确實需要人鎮守。“銘兒,要不你堅持幾日我與掌門商量下,你總要看看孩子的。”
“孩子有你們我放心,但兮顔隻有我。”金銘面無表情的回神再次撫上大繭,頭輕輕的靠着,“我連夫君做不好,又有什麽資格再做父親。兮顔,爲夫陪你,等你回來,我們辦婚禮好不好,你喜歡什麽花樣啊……”
看金銘碎碎念的樣子,月白閉了閉眼,要不是兮顔可以羽化重生,看金銘這樣子是不是就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