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鴻儒算是被李國耀的無恥給整笑了。這孩子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處理這種事件最好别在班級衆目睽睽之下,因爲孩子很容易上頭,而且他們還好面子...
把倆人押送到一個空教室之後,楊鴻儒問道:“說說吧,怎麽回事兒?李國耀,你閉嘴,先聽溫寶萊說。”
“李國耀先動的手!”溫寶萊告發道。
楊鴻儒看向李國耀:“情況屬實?”
“屬實!”李國耀也是條漢子,自己幹的事情絕不藏着掖着。
“理由?”楊鴻儒問得更簡單。
李國耀道:“溫寶萊侮辱同學,我氣不過就動了手。”
“嗯?細說!”楊鴻儒說道。
李國耀解釋道:“溫寶萊不知道從哪知道李芳芳沒爸沒媽是奶奶撫養長大的消息。四處傳播,而且還領一夥人取笑她。”
楊鴻儒聞言頓時一凜:“溫寶萊,是這樣嗎?”
一看溫寶萊低頭不語,楊鴻儒便知道李國耀所說爲真。這種行爲理論上來講已經算的上輕微校園暴力,而且情況确實很惡劣。
李芳芳是班級的紀律班長,幹的活就是比較得罪人的。一些壞心眼的家夥便想報複回去...永遠不要低估未成年人心理的陰暗,因爲他們還未形成善惡觀念,尤其是青春期情緒波動易上頭的年紀,很容易做事不過腦子。
“爲什麽?”楊鴻儒看向溫寶萊問道。
“我...我隻是不想看李芳芳嚣張的樣子,我想打擊她...”溫寶萊嗫嚅道。
楊鴻儒歎氣--拿這種事情侮辱人确實很過分。不懲罰肯定不能以儆效尤,于是楊鴻儒問道:“都有誰和這家夥摻和到一塊去了?”
李國耀噼裏啪啦點出了一堆名字,楊鴻儒指了指門外:“都給我叫過來!”
“明白!”李國耀撒腿就跑,沒多久就帶着四、五個學生來了。這幾個家夥都是班裏不太安分的刺頭,被李芳芳收拾過後都很憤懑。
“坐!”楊鴻儒指了指地面道。
地面很幹淨,幾個孩子一起坐在地上仰頭看着楊鴻儒。
楊鴻儒打了個響指之後,除了李國耀其他人都陷入了幻境當中。
嗯...這手幻術是他偷學幻靈王的。有些時候确實比較好用...
在幻境當中,他們的身份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每天都在同學的嘲笑中、在老師的無視中卑微地活着。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一段、兩段、三段...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經受了多少精神摧殘...每當他們崩潰到自盡之後就會開始一段新的輪回...
李國耀納悶的看着呆若木雞的同學們:“老師...這是?”
“他們在贖罪...現在該談談你的問題了,李國耀同學...身爲班長與同學打架,該當何罪?”楊鴻儒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國耀問道。
“老師!我錯了!”李國耀光棍地道:“要殺要剮随便您!”
“掃一個禮拜廁所有問題嗎?”楊鴻儒問道。
李國耀搖頭:“沒有!”
“嗯...有錯就要罰,有功也要賞...同學被欺侮能挺身而出,是個爺們...口頭表揚一次。”楊鴻儒說道。
李國耀咔吧咔吧眼睛:“能功過相抵嗎?”
“想屁吃呢?滾蛋!”楊鴻儒擺擺手。
李國耀憂心忡忡地看着席地而坐的其他幾人:“老師...他們...”
“不用你管!”楊鴻儒沒好氣地揮手趕人。
李國耀撒腿就跑,楊鴻儒打了個響指制後,幾個同學的幻境散開了。
“哇~”
“爸爸!媽媽!”
“嗚嗚嗚...”
幾個人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可見在精神環境當中遭了多少罪。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現在知道你們做的事情有多麽無恥了嗎?知道别人在承受着多大的心裏壓力嗎?”楊鴻儒面無表情地問道。
“老師我們錯了!”
“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們去跟李芳芳道歉...”
回憶起幻境裏的苦難,他們此時敬楊鴻儒如鬼神!
一個響指!
他們仿佛經曆了百世輪回!
太可怕了!
這種手段簡直太可怕了!
而且他們發現,自己想跟别人分享這段經曆的時候,無論如何他們都無法通過語言、文字表述出來。
楊鴻儒放走了這幾個人之後,又把李芳芳叫到了辦公室,然後給這個可憐的孩子沖了一杯溫暖的奶茶。
“謝謝老師...”李芳芳大大方方地道。
看着這個堅強的女孩,楊鴻儒心中有些心疼。
“受委屈了吧?”楊鴻儒溫和地問道。
看着高大偉岸的楊鴻儒,李芳芳仿佛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父親。女孩眼圈一紅,咬着嘴唇:“嗯...”
“那幾個倒黴玩意已經被我收拾了,他們應該找過你道歉了吧?”楊鴻儒問道。
李芳芳點點頭:“嗯...”
“他們的行爲确實很過分,但是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活法。過去的已經成爲曆史,自己用雙手去開創的才是真正的明天。你的爸爸也希望你活得精彩吧?”楊鴻儒說道。
李芳芳父親在她三歲那年沒了,母親丢下她和别人跑了--嗯,這種情節很常見。這麽多年,李芳芳再也沒收到過那個女人的音信。她也就權當自己沒有過這個母親。
她家的條件倒是不錯,她的奶奶是教師事業編制高級職稱退休,每個月的退休金将近萬元,養活李芳芳輕松得很。她的爺爺也去世了,一個家就她和奶奶相依爲命。
楊鴻儒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好,因爲有的時候言語是最沒用的東西。
面對這樣一個堅強、善良的女孩,楊鴻儒隻能默默地照顧和關注。
今天李國耀做得很爺們,當然裏面有沒有自己的小心思就不好說了。
年輕人嘛!
英雄救美什麽的...也算是一份美好回憶嘛!
至于早戀什麽的...李國耀敢伸爪子,楊鴻儒不介意把那小子的腿打斷然後再給治好繼續打斷...
初中階段就給我好好的把友誼維持在正常階段,高中的時候倒是可以适當放松一下要求。隻要不耽誤學習就可以相互促進促進嘛!
哎...人之初,性本惡啊!
作爲一個教育者,楊鴻儒很支持荀子的性惡論。教育的存在意義就是通過教化讓人懂得禮義廉恥,知道什麽是善什麽是惡。
這才剛剛開始,任重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