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痛
“不問就不問吧,當時沒有多想,可是知道你流産的日子之後穿了一下,便把這些事情都穿起來了。真的挺奇怪的,我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什麽都知道”
“爲什麽和你提分手這件事情?無非就是兩點原因,又或者說是一點吧,都是因爲你,你隻要知道他是爲了你好就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爲了你好,爲什麽還要和你提分手呢?林淺,你要知道他沒比你大幾歲,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在部隊裏面,他在部隊外面,你每天都在擔驚受怕,生怕他因爲你受傷,因爲你丢了生命,你會不會也會做同樣的選擇呢?”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我就沒有看過他笑過,也沒有看見他說過話,在你過來找他之前季思南過來找過他,打了他一頓,但是我們怎麽問他都不說,但是我們又不是傻子,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爲什麽會打他。所以就那樣了,因爲我們也覺得他該打”
“說實話,你過來找他的時候,我挺驚訝的,因爲我覺得你那麽聰明,直接坐他一直都沒有聯系你,你一定能猜到些什麽,隻是一直都沒有過來,一直都沒有想這件事,想罷了,那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猜到了,我猜你也已經猜到了,所以我們有了下面的對話”
“下次就不要找軍人談戀愛了”
“你是這麽說的,你說那要看看他還要不要我了呀,他要是還要我的話,那我就繼續和軍人談戀愛,他要是不要我了的話,那我就再想想辦法吧”
“可能你不知道吧,我們兩個在聊天的時候,我開了免提,他聽得一清二楚,她哭了,她在沒和你打電話之前,她就已經哭了,那段時間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好受一點,或者說讓你好受一點。你們兩個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見你們任何一方受到傷害,可是我什麽也做不了,因爲我問不出答案,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我記得挺清楚的,那天你喊的聲音特别特别的大,震耳欲聾,我當時就在想顧墨一定會後悔的。從你離開了之後,他的生活就完全不像一個人了,不吃不喝不睡覺,能有半個多月吧,才算是緩過來”
“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他是如何緩過來的呀?他拿着你的照片,還有那張B超一點一點的緩過來,或者說那不叫緩慢,那應該是往自己的心上紮刀,他得時刻保持清醒,才能保護你。”
“再說說其他的吧。車禍,顧墨出了那次車禍,你應該知道吧,就在不久前前八天,或者說是前九天,你覺得那場車禍是普通的意外嗎?不用我說了吧?做這個車禍的人是想警告他些什麽,警告什麽也不用我說了,你那麽聰明,都能猜得到的”
“還有你嗓子,你嗓子不是不舒服嗎?一直說不出來話,他喝多的那段時間一直來問我,你嗓子有沒有好一點?有沒有好一點?他問過我很多遍,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他的嗓子也啞了,他也說不出來話了。”
“再說說其他的,他有一天晚上離開了,那個時候并不是休息日,但是他還是走了,我們并沒有管,隻當他是出去散心了,我們誰都沒有想到他會去找你,但是他還是去了”
“顧墨跟我說他用一種極其卑劣的手段進來你的房間,還跟我說以前這個手段還占你們兩個剛在一起,或者說是沒有确定關系的時候,他就已經對你做過了,但做第二遍的時候,心情完全不一樣,他怕她怕你醒過來,但是他又恨不得你醒過來,他說他離開的時候,隻要你睜開眼睛看他一眼,他就會把你抱在懷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可是你沒有”
“我這并不是怪你的意思,因爲他比我更要清楚,哪怕就算是你睜開眼睛了,你質問他爲什麽這麽長時間,他沒有來找過你,他也會說我這不是忙嗎?随便找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了,因爲他在沒有辦法保證你安全的前提之下,他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他是不會把那些事情告訴你的,哪怕我不知道他到底在隐藏着什麽,但是他一定和你有關”
“他過的不好受,你過得就好受了嗎?你過得也不好受,這些事情我們都知道,可是我們卻什麽也做不了,你明白那種無力感嗎?”
“我剛才跟你說的這些話我糾結了很久,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不爲别的,爲了不想讓你們兩個就這麽走散”
“哪怕你們兩個現在已經漸行漸遠了,顧墨在和你提完分手之後,我就已經跟他說了,他再也找不回來你了,你也沒有那麽輕易的讓他找到。說分手就分手,說不要就不要了,怎麽可能那麽輕松的就回來呢?”
“所以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哪怕是他後來告訴你了,祈求你的原諒,也不要那麽輕易的原諒他,他是我兄弟,我可憐他,但是我更恨他對你說出那些話。這兩者并不沖突。”
“其實原諒哪有那麽容易說原諒就原諒了嘛,說原諒了之後那些傷害就不在了嗎?我們都明白,沒有那麽輕易的就不在了。”
“不要那麽輕易的說原諒,如果可以的話,盡量把原諒的時間又拖得長一點,讓他好好的忏悔一下,讓他也嘗嘗你曾經受過的傷”
“别哭了”蕭琰口袋裏面拿出了一包方帕紙,遞給了林淺。林淺一直在哭,像一隻小貓一樣嗚咽着泣不成聲,哭到不行。
林淺抱着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林淺當然知道大叔爲什麽要和自己說這些,無非是不想看見他們兩個彼此爲各自這麽難受罷了。
連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的痛苦,當事人應該有多痛呀。
林淺從來都沒有聽過大叔說過那麽多話,可能蕭琰長這麽大之後也是頭一次說過這麽多話吧,畢竟他性格那麽冷清,當然除了秦情,畢竟在蕭琰這裏,秦情是個例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