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的手死死的抓住藤蔓,而挂在上邊的兩個人也迫切的想要快點下去。
藤蔓在用手摸索之後變得光滑無比,表皮上更是生出了許多粘液。
你再撐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到了!”李子坤大喊,手腳并用一般往下趴着。
岩壁的空洞足夠他們兩人站住腳跟,可林沖現在已經精疲力竭,使不出更多的力氣來了。
要是這藤蔓上面沒有生出粘液,他還可以撐一會兒,可現如今,自己的手指都快摳進裏邊去了。
兩人的重力,再加上現在風的作用,使的林沖隻想撒手。
他們兩個人齊齊的往下爬着,這重力一下垂,林沖突然就握不住藤蔓
整個人驚慌失措的想要抓住,可到底是手上一滑,被下邊的重力瞬間帶了下山崖。
“啊!”
山林當中響起了三聲慘叫,藤蔓帶下來的,除了林沖之外,還有周良和李子坤。
他們兩人到底是因爲動作太慢,沒有落在岩壁上,藤蔓滑下來時,直直的把二人一下子卷落下來。
落下來之時,在這麽一瞬間裏,林沖心中生出一個念頭,早知道就不應該來救他們了。
現在倒好了,買二送一,硬生生的搭上他一條命。
他長長的歎了一聲,還來不及張開手臂,人就猛地落在了草叢當中。與此同時,砸在身旁的還有另外二人。
或許是因爲上天憐憫,林沖落在草叢當中并沒有摔出個好歹來,隻是渾身上下火辣辣的做疼。
這麽幾十米的高度沒有摔出個骨折,可以說自己天生筋骨強健了。
人掉落下來的時候,那些荊棘在臉上劃出了不少口子,現如今都在火辣辣的疼着,癢着。
“你們兩個王八蛋,就不知道放聰明一點,一個一個爬上來多好,非得兩個人一起上來!
林沖怒罵道,也怪他自己太過胸有成竹。
他們落的這個地方正是蓮霧山脈深處的一個爛石堆中,這地方既有荊棘叢也有雜草,更有那些層層疊疊的石塊和枯枝。
人剛一落下來,渾身骨頭都在發痛。
強行按耐了好半天之後,林沖終于感覺到自己能喘一口氣了。
他身旁的兩人都沒答話,隻是一陣高,一陣低的喘息着。
他們兩個人隻是簡單的戶外探險愛好者,實戰經驗雖然是有的,可到底沒有掉過這麽高的山呀崖。
林沖僵硬的轉過脖子,看着他們兩人神色痛苦地癱倒在自己身上,整個人渾身抽搐着,根本就動彈不得。
這兩人可就有些倒黴了,掉落下來時那些枯枝,硬生生的穿過了大腿根部。
兩個人都像是烤串兒一樣被穿了過來,大腿動脈破損之後,鮮血一股腦的往外湧着。
這場面看上去較多血腥就有多血腥,整個人躺在血泊當中,讓人心中倒胃口。
“你們兩個人還能不能動林沖虛弱的問着。
可是他們二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力氣來應答,抽了抽嘴角之後,隻能搖頭。
老子之前早就說過的吧!”
這地方根本就不是這麽好來的,現在倒好了,買二送一,現在連帶着我都要在這下邊過夜了!”
這要是運氣好,一晚上沒出什麽事兒,就祖墳冒青煙的,可要是你們身上的血腥氣味引來了野獸,那就别怪我自己跑路了!”
林沖抄起自己手邊的石頭,就向着他們兩人砸過去。
這兩人現在理虧的很,之前還自诩爲什麽戶外探險愛好者,可見如今隻能躺在地上,眼巴巴的看林沖。
他們兩人的大腿和小腿處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
鮮血一股一股的突突往外冒着,别說是站起來了,就算是爬都難。“林兄弟,你今天就當行行好,救救我們....
“我們也不過是想要帶幾塊好玉回去,所以才膽子那麽大...
李子坤面色蒼白的哀求着林沖。
身上的血液如同生命力一樣,正在快速流失着。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他們兩個人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三人身下躺着的是荊棘叢和碎石,四周一眼望過去也全都是荒林,看着并沒有什麽可遮擋的地方。
可越是這樣光*裸裸的地方,就越是容易暴露目标。
一到晚上的時候,山中還不知道會出現些什麽。
他們三個人躺在這山崖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此時此刻隻得趕緊想辦法。
咱們今天晚上隻能在這個地方過夜了,你們兩個人先别動,我過來止血。
林沖抽了抽嘴角,心中有些惱怒的認清了現實。
他慢慢的爬起來,仔細檢查了自己的周身,發現除了手上和臉上有被刮傷之外,其餘地方都被登山服緊緊的包裹起來,沒有大礙。
不得不說,有間客棧當中準備的設備還是十分精良的。
最起碼這一套登山服,盡可能的爲林沖避免了刮傷,就算是此時此刻山中開始起霧刮風,也并沒讓他覺得有多冷。
李子坤和周良兩個人在快速失血之下,面色變的慘敗,就連吃痛的聲音也變得極爲微群,隻是在喉嚨當中一高一低。
他們兩人的運氣實在是太背,落下來的時候,竟然正好被枯枝刺穿了大腿。
這大動脈一破損之後,鮮血就止不住了,幾乎快噴湧出來。
兩人受傷之後,體溫也在快速下降,林沖沒法子,隻好脫了登山服,把自己的長袖撕成碎條,緊緊的裹住他們的大腿根。
這一趟算是給你們的戶外探險經曆,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了吧
“元龍那小子可是一直在北方長大的,人家是遊牧民族,就這地方他都不敢來,你們還敢來。
林沖嘲諷道,先前憋在胸中的那口怨氣,此時此刻全都揮酒出來了。想着,他手上便不自覺地用力了幾分。
瞬間,山林當中又響起一聲慘叫。
光是包紮還不夠,可這地方條件極爲艱苦,隻能先行止血。
有什麽事兒挨過今晚,到明天白日裏就會好了。
周邊的天色迅速暗了下來,林沖處理好兩個傷者,把他們拖到一旁的幹淨地上。
對着這個天,對着這個地,長長的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