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德立的一番羞辱謾罵讓皮阿諾接受不了,又急又怒,漲紅着臉說道:“二哥,你怎麽能這樣說我朋友呢,你必須向我的朋友道歉!”
皮德立一愣,沒想到一向軟趴趴的皮阿諾竟然敢這樣跟他說話,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讓他有點适應不了。
不過他畢竟是初階強人,适應能力還是很不錯的,瞬息就反應過來了,嗤的一聲鄙視道:“道歉,你居然叫我向這群烏合之衆道歉,你的腦袋被驢踢了嗎?”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皮阿諾就沒啥顧忌了,而且他确實很憤怒皮德立這樣對待自己的朋友,嘭的一拍桌面喝道:“你的腦袋才被驢踢了,皮德立,今天你必須道歉,否則......”
“否則怎樣,難不成你還想收拾我?”皮德立直接打斷他的話頭,輕視加挑釁:“廢物,有種你試試,來啊,看今天到底誰收拾誰?”
其身後的兩保镖配合默契,同時上前一步,護在了他兩側。
皮阿諾知道皮德立的這兩個保镖,都擁有強人中階修爲,而在他的想法中,己方九人連強人境都沒邁入,決不是對方的對手。
所以,他既怒又急,離開座位,沖到對方面前吼道:“皮德立,這裏是公共場合,你想幹什麽,這些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傷害他們,一切沖我來!”
“啪”的一聲脆響,皮德立一巴掌将皮阿諾扇翻在地,然後踩着他的臉一陣戲谑:“狗膽不小啊,居然敢跟我頂嘴了,應該是這些烏合之衆給你的勇氣吧。”
“行,我就讓你親眼看看,這群烏合之衆最後是怎麽向我跪地求饒的,哈哈哈哈。”
“砰砰砰”
秦烽他們拍案而起,大家都被對方的暴行和嚣張激怒了,憤怒的眼神一起盯在了皮德立的臉上。
可對方卻不以爲然,繼續戲谑:“終于坐不住了,好啊,上啊,看我怎麽收拾你們這群烏合之衆。”
“混賬畜生,看誰是烏合之衆!”就近的克拉克率先出手,一拳打向皮德立的臉。
但對方早有防備,而且還是初階強人,高出克拉克一個大境界,身體強度至少強于他一倍,就算偷襲成功,也沒法給對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所以這一拳注定無功,而且......
“嘭”
“咔嚓”
“嗷”
保镖的作用就是保護雇主,關鍵時刻皮德立的保镖悍然出手,一拳迎向克拉克的拳頭,直接将其腕骨打斷,痛的他一聲慘呼。
“嘩啦”一聲,除秦烽外,其他人蜂擁而上,将對方三人圍住,場面劍拔弩張。
而秦烽也不是無動于衷,搶先來到克拉克身邊,先将他扶到一旁就坐,确認其傷情,再注入一絲奇異内氣,既阻止傷情惡化,又能使其快速好轉,然後轉身面對皮德立。
而面對合圍,皮德立一點都不害怕,因爲他正躲在兩保镖的身後,還揮舞着拳頭興奮地叫嚣着:“動手啊,一起上啊,看我們怎麽收拾你們!”
“怎麽不動啊,害怕了吧,沒膽了吧,我說你們就是烏合之衆,沒錯吧!”
“廢物,現在還要我道歉了嗎,不敢了吧,嘿嘿,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跪下,向我磕頭認錯,必須叫我三聲爺爺,否則你們就躺着出去吧。”
“啧啧,兩位美女還是雛兒吧,本少就喜歡雛兒,你倆就不用磕頭了,等會随本少去酒店開房,哈哈哈哈。”
......
“混帳東西,去死吧!”
“無恥之徒!”
“兄弟們上啊,滅了他丫的!”
......
海曼他們怒不可遏,暴喝中出手。
但他們與對方的實力相距太懸殊了,根本不是兩位中階強人的一招之敵。
“砰砰砰”
“嘩啦啦”
“哎呀,放開我!”
“救命,救命!”
江小夏、特魯曼、海曼、錢充四位男性被擊倒,撞翻椅子一片,而露絲和左小婷兩位女性則被對方控制了,吓得尖叫。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對方三人得意狂笑!
“啪、啪、啪”
“嘭嘭嘭”
“嗷、嗷、嗷”
“咳咳咳”
趁三人不備,秦烽悍然出手,手起掌落,狠狠地劈在他們的臉上,不僅直接将他們扇翻在地,而且腦袋還重重磕地,慘叫中吐血不止。
看情況撞的不輕,怕是震破了腦子裏的血管而導緻大出血都有可能。
這?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了,以至于衆人集體呆滞,男人忘了痛以及還躺在地上,而女人雖已脫離了對方控制,卻忘了跑回隊友這邊,大家的眼中全是不可思議、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
皮德立三人躺在地上,艱難地擡頭望向秦烽,眼神渙散無光,顫顫巍巍地擡起手指指着他說。
但僅吐出這兩聲就說不下去了,嘴巴一歪,力氣一洩,同時撲倒,緊接着身體不停地抽搐,出氣多,進氣少,眼看着不行了。
這情況把皮阿諾吓壞了,皮德立畢竟是家族第三代的第二順位家主繼承人啊,地位比他高多了,如果皮德立出了什麽事,他鐵定會被家族追責,後果不堪設想!
情急之下,皮阿諾慌忙爬起,顫聲問道:“秦,秦老大,他們怎樣了,傷勢如,如何,會,會死嗎?”
原本他一直稱秦烽爲“秦兄弟”的,而秦烽剛才的表現,則立馬改變了他對他的認知,出于對強者的敬畏,他下意識地和那些隊員一樣,改稱他爲“秦老大”,也完全明白了他們爲什麽會這樣稱呼他了。
“是我下手重了些,把他們打的腦溢血,再過幾分鍾必死無疑。”秦烽應道,情況果然很嚴重,可他的語氣和表情卻都很輕松,而且一點要搶救的迹象都沒有。
“啊!”
皮阿諾一聲驚呼,他可沒有秦烽那麽淡定,那麽心大,在他的意識中,皮德立絕對不能出事,于是迅速撲過去,再一把抱起他向包廂外沖去。
秦烽眼疾手快,一把将之拽住,并喝道:“阿諾,别急,請先冷靜想一想。”
皮阿諾一怔,而後問道:“秦老大,你什麽意思?”
秦烽朝他雙臂托着的皮德立努嘴道:“這種人你還要救他?”
皮阿諾猶豫了一秒說:“秦老大,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他畢竟是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分量很重,我不救他,後果不堪設想,甚至還會連累到我父親。”
秦烽反問道:“像他這種人,就算你救活了他,你就會沒事了嗎?”
“這......”皮阿諾頓時就被問住了,陷入了兩難之境。
秦烽的提醒沒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皮德立遭遇了這樣的羞辱,以他狠毒、睚眦必報的性格,就算皮阿諾救了他,他也不會感激的,反而會将責任全部歸結在皮阿諾頭上,變本加厲報複的,比救活他還危險。
忽又聞秦烽說道:“阿諾,我看他的傷勢極重,活不了幾分鍾,沒等你把他送到醫院就會死翹翹,所以當務之急,你要做的是善後。”
皮阿諾一震,再低頭看手中的皮德立,情況果然不妙,離死不遠了,而這也讓他從兩難中解脫出來,問秦烽如何善後?
“很簡單,趕緊去把他仨來這裏的一切痕迹清除,然後或任由他仨自然死亡,或我們出手幫他仨解脫。”秦烽說道。
說到死亡和殺人,他的語氣和表情顯得風輕雲淡。
的确,過去半年在異星上的拼殺,他經曆過無數的血火,看見過無數的人變成死屍,早已将生死看淡,死些人在他看來根本不算什麽。
可在其他人聽來卻是心驚肉跳,什麽眼睜睜地看着他仨死亡,什麽動手幫他仨解脫啊,那不就是殺人嗎、犯罪嗎,他們都是良人、更受守法公民,怎麽能幹這種事呢?
就連海曼五人也不例外,雖然他們也來自第一集團軍,但他們從事的兵種跟秦烽不一樣,要麽是文員,要麽類似于文員,從來沒上過戰場,即便見過死亡、死屍,也隻是從戰場發回的視頻中看過,根本沒有親身經曆過。
所以,對于秦烽的建議,大家頓時沉默了。
“救,救命......”
“别,别殺我,求,求......”
在大家沉默的時候,那兩個保镖忽然哀求,他倆是中階強人,生命力比皮德立頑強,頭腦也還清醒,聽見了秦烽的話,危機時刻表現出了極強的求生欲。
大家的目光再又集中到秦烽臉上,顯然又動了恻隐之心。
秦烽則反問大家:“如果現在形勢截然相反,躺在地上的是我們,露絲和小婷又被他們控制,結果會怎樣呢?”
衆人一震,腦子裏即時閃現出差不多的畫面,男性被欺淩,女性被淩辱,他們将喪失所有尊嚴,後果想想都可怕,無不一陣哆嗦。
秦烽嘴角一翹,又問道:“現在你們還有救他們的念頭嗎?”
“沒了!”衆人同時應道,語氣聽上去還很堅決。
秦烽點點頭,再對皮阿諾說:“如果你也想通了,那就趕緊去善後,越快越好,以免夜長夢多。”
“是。”皮阿諾應道,卻也有些犯難,說:“可是,秦老大,我隻能做到銷毀他們在這家酒樓中活動的監控,至于他們來酒樓的監控以及是否有其他人知道他們來找我,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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