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利爪不偏不倚的朝着激射而去,楊弘心中暗喜,這般輕松就取得此物,多虧自己剛才明智之舉。
心念未已,耳邊猛然想起“嗖”的一聲。随着聲音響起,隻見一個黑影直奔利爪而去。
即使是看到有人欲破壞自己的取寶,無奈此時也沒有挽回的餘地,隻能任由二物撞在一起。
随着“叮當,啪”兩聲,二物紛紛墜地。
看到地上的利爪,和一個不知道是何物體的東西,楊宏惡狠狠地看着殿外。
若不是此地不敢大聲喧嘩,恐怕他早已破空大罵。可此時隻能強壓心中怒火,緩緩地将繩索收了回來。
既然能破壞你第一次,那第二次自然也可以破壞,楊宏當機立斷,決定先将搗亂之之人揪出來。
一面将黑色軟繩收回,一面語氣森森地說道:“朋友,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這般做,難道說你也是沖着此物而來?”說話間眼神有意無意的瞟向旁邊的那位師姐。
這位師姐也是機敏之人,從看到落下之物後,便已經閃到門口待時而動。此時見楊宏投來目光,便心領神會的微微一颔首。
就連那位賭氣的柳玉姝此時也是如臨大敵一般,靜靜的盯着空曠的門外。
良久過後,屋外依舊是寂靜無聲。楊宏皺了皺眉,難道自己猜錯了,此人并不是藏在門外?既然不在門外,難道說是在殿内了。
思念至此,便心中一驚,此人若真的是在殿内,那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比自己先一步到此。
如果真是如此,那麽此行恐怕會竹籃打水一場空,江湖中曾有過這樣一條不成文的規定。就是先來後到,若二人同時看着一件寶貝,後來者隻能等前面的放棄了才可以在出手。
在這分秒必争瞬息萬變的行宮,可沒有留給你太多的時間去等待。
心中正在暗自思忖該如何辦爲好,便看到原本空曠的門口突然出現一位蒙面男子,細眼一瞧,這不是翻牆遠遁的那個青年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正在狐疑不決的楊宏,本想開口叱問爲何打斷他取寶。隻見門外的溫子琦眉睫扯起一抹冷笑,掃了一眼殿頂上的珍珠,笑着說道:“原來柳知府是讓你們來取此物!”
此話一出,殿内的三人頓時都脊冒冷汗,背心寒粟之滾。 此地乃是皇家别院,至高無上之地。一州知府竟然差人夜盜至寶,這如果傳到皇帝耳朵,恐怕殺頭都是輕的。
楊宏臉上雖然惱怒不堪,但心中卻在思量着,眼前之人是如何得知我們幾人的背景呢?回頭仔細一想,發現自己并未有什麽破綻。
便打了一個哈哈,冷笑道:“朋友你這樣肆意攀咬,想來應該是與柳知府有過節吧!”
溫子琦聞言連忙點頭贊許道:“好厲害,你這麽一說既不承認自己與柳知府有關系,也順帶讓人以爲我是在栽贓,一石二鳥之計,不錯不錯。”說話間盡然鼓起掌來。
看到他如此舉動,站立一旁的柳玉姝連忙擺手說道:“噓,你小聲點,這樣會吵醒守衛!那我們就完了。”
“哦,對對對,”溫子琦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忘記你們是來偷東西的了,對不起對不起!”
說話間見他雙手攏音,大吼道:“來人呐,有飛賊在長壽宮偷東西了!”
“王八蛋!”楊宏見他雙手攏音,就知道這家夥絕對沒安好心,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夜深人靜的行宮,被這一嗓子下去徹底的要給驚醒了。
吼完之後,溫子琦對着裏面一臉怒氣的柳玉姝笑着說道:“不好意思啊,我這人記仇,要不是他剛才所做之事,我才懶得管你們,要怪就怪他!”說吧竟然縱身一躍翻身上檐消失在衆人的視野中。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本就離門口最近的大師姐一招手,與柳玉姝各分東西逃了出來。雜亂的腳步聲,已越來越近。若從正門出去勢必會迎頭撞上趕來的護衛。眼下隻有一條路了,那就是趕緊飛身上屋頂,才能短暫的躲開。
時間緊迫,容不得多做細想,二人回頭一瞧楊宏,隻見他正一臉焦急的将黑繩胡亂的塞進懷裏。
師姐看到不由啐罵道:“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管你破東西,保命要緊!”
楊宏也知道時間緊迫,保命要緊,可若不把這個收好,這麽長得尾巴拖着,想要逃跑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今聽到催促,便沒好氣的罵道:“我他媽不知道保命要緊嗎?你這麽大個鈴铛拖在身後你能跑得了嗎?你們趕緊先走,我馬上就來!”
聽到他這麽說,屋外的二人也不客套,直接縱身一躍,翻身上了屋檐。四下一瞧,分辨了方向後,消失在夜色中。
二人前腳剛離開,後腳就看到屋脊背面坐起來一人,正是剛才離去的溫子琦。
看着二人離去,溫子琦,雙眸含光,微微一笑道:“真是天助我也!”說罷竟然将背後的包袱解下來,放在面前。
尚未來得及将包袱徹底打開,便瞥見一道人影閃上屋頂了。
楊宏回頭看了看腳下湧入的官兵,暗送一口氣,直道好險,若是稍有差池恐怕真要插翅難逃了。
本來乃勝卷在握,卻被那王八蛋生生給攪和黃了。一想起那一身粗布麻衣,恨的牙根癢癢。此仇不報,難洩心頭之恨!
此間事已難在繼續下去,隻能去下一處了了。打定主意一轉身,便發現在不遠處的屋脊上正坐着一個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此時真悠閑自在的抛着手裏的東西。
見他望向自己,便伸手在自己嘴前一筆劃,說道:“噓,别出聲,被人發現就完蛋了?”
楊宏自然之道此時乃是關鍵時刻,如要發出點聲響,勢必會驚動正在殿内巡視的一衆官兵。
雖不情願,但是依舊默默地點了點頭。便一抱拳,準備要走。
可溫子琦并沒有回禮,而是食指輕搖道:“投桃報李,怎們能讓你空手而走呢!眼下我也是身無長物,就将此物贈予你了!”
說話間便将手中之物抛了過來,許是力道沒有拿捏準,竟然帶着破空之聲。
楊宏聞聽此言,便知此間事情不會善了,隻是不知道此人說這話是何意思,便神色凝重看着他。
此時見有黑影飛來,瞬間就明白剛才說的投桃報李是什麽意思!原來這王八蛋是想報複,可是此時後有追兵,絕不是可戀戰。
說的遲那時快,黑影已至。楊宏伸出右手将黑影一纏,肩帶肘,肘帶腕将勁道洩了個大半!随即一個翻手便将此物拿至眼前一瞧。果然與打落利爪之物是一樣的東西。
楊宏雙眼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溫子琦,從剛才的投擲手法,便知此人三腳貓功夫都算不上,充其量隻能說是一身蠻力而已。
既然是個莽夫,又有何懼!便冷哼一聲甩袖欲走。
可尚未擡腳,耳邊又傳了嗖嗖兩聲。楊宏回頭瞥了一眼,不耐煩的一揮手故技重施卻攬飛來的兩個東西。
心中暗嘲道,這人真的是無聊至極,這般手法就是稍微機敏的牲畜恐怕難以擊中,何況是自己呢,若不是怕這東西掉下去驚醒守衛,才懶得搭理他呢。
說來奇怪這東西究竟是何物,入手滑膩無比,稍有不慎就要滑落!
溫子琦看着遠處的楊姓男子,雙睫一動,拎起面前的包袱,一招天女散花揚了出去。
站在對面的楊宏看到溫子琦拎起包袱時,心中一怔,瞬間便問候了他祖宗十八代!無奈東西已經飛來,便腳下一發力,擰腰轉身将一條手臂掄成圓輪,去攬飛來之物。
怎奈一下飛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又在屋頂上,腳下根本無從借力,雖然拼盡全力,可是接在手裏的隻有十二三,其它都紛紛順着瓦槽滾了下去。
原本正在殿内搜查的護衛們,因未發現賊人正在一籌莫展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東西墜地之聲,便知賊人此時正藏于屋頂之上。
頓時紛紛沖了出來,隻見其中一位好似是領隊的人嚷嚷道:“大膽賊人,竟敢來此行竊,你可知這是何地!”
見無人回應,此人頓時劍眉一豎,大喝一聲道:“好你個賊人,你以爲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在此了嗎!”
見仍然沒有人沒有搭理他,這位領隊竟然微微一笑道:“和我鬥智鬥勇,爾等真是自讨苦吃!”說罷竟然試吩咐身後的護衛去将雲梯取來。
衆人無不嘩然,這種情況下,按照常理則應該是,趕緊加派人手将宮殿圍困起來才對。而這位新來的領隊竟然如此安排。
護衛中雖有人有異義,但也礙于面子不好明講,隻是疑惑的問道:“窦領隊,你剛說取雲梯?”
窦領隊回頭瞥了一眼問話之人,冷笑道:“我當時誰在這裏大放厥詞,原來是老楊!怎麽還對落選耿耿于懷?對于我這個領隊不服!”
衆護衛聞言俱是一怔,剛才二人之間的對話他們可都聽的一清二楚,老楊之所以這樣說,也是爲了确認并非沒有聽錯。怎麽從窦領隊嘴裏說出來竟然變了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