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南宮菲菲不屑的眼神,溫子琦心裏多少有點難受,原本隻是胡亂編排随口這麽一說,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執着地追問到底。
自幼跟随遊乾子在山上修習多年的他,對于道法也是涉獵頗深,而今見南宮菲菲這般一說,登時激起了他壓在心底最深處那一絲勝負欲。
便唇角扯起一抹邪笑,凝視着她的雙眸,幽幽道:“世間萬物俱都離不開五行,當然食材也都囊括在内!”
原本一臉淺笑的南宮菲菲,猛然間見他神色肅穆一闆一眼地說起,登時收起鄙夷表情怔怔地望着他。
溫子琦并沒有理會她,依舊神色自若地說道:“天人本就合一,所以若想長生不老追求天道才是最正确的選擇。”
說到這裏好像發現有點偏離方向,便輕咳一聲,自嘲道:“扯遠了,我的意思是人體本來就是自成一方天地,當然也内含五行相生相克。”
南宮菲菲雖然沒有他這般精通,但是這種淺顯的當然是一清二楚,便雙眉微皺,似有不解地說道:“難道你這個四不像能和這些扯上關系?”
“四不像!”坐于一旁的秦可卿聞聽此言,掩嘴輕笑道:“菲菲妹子,你真是金句頻頻!”
聞聽南宮菲菲竟然稱呼其爲“四不像”,本就心中有絲許不悅的溫子琦雙頰微微抽搐。
但知她如此的争鋒相對,全是因爲自己剛才,勸說秦可卿不要追查十二堂之案所引起的。
念及至此心中登時一陣暖流湧起,但是臉上卻依舊挂滿寒霜,佯裝惱怒道:“菲菲妹子,你這樣不留顔面,可着實有點傷人的心。”
“傷心?”南宮菲菲眉間一挑,語氣森森地說道:“說起傷心,我才更傷心呢。”
說到此處,搖頭歎息一聲,道:“俗語有雲,道不同不相爲謀,我這人生性如此,不喜歡彎彎繞繞。你若覺得我在這裏礙事,你大可以自行離去,我絕不出言挽留。”
南宮菲菲越是這般愛憎分明,溫子琦心裏越是倍感榮幸,但是爲了不給她火上澆油,便隻好繼續虛言應對。
“這是哪裏的話,我溫某能結識菲菲妹子乃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話未說完,就看到她擡手示意,不耐煩道:“這麽冠冕堂皇的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你還是少來這招。”
說至這裏拿手一指桌上的那盤點心,問道:“剛才你說他暗含道法,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吹噓!”
看着氣呼呼的她,溫子琦雙眸含光,一臉讨好地說道:“絕不是吹噓,而是确有此事!”
一直在旁邊看着這一切的秦可卿,自然知道其中的根由,但是又不知改如何相告,隻能搖頭輕歎,默默地看着二人你來我往地鬥嘴。
似乎覺得如此下去,可能真的會傷了南宮菲菲一個純真的心,溫子琦便收起滿臉谄媚之色,長籲一口氣,淡淡道:“菲菲妹子,我知道你對我的芥蒂來自何處。”
猛然聽到他口氣
突變,南宮菲菲眉睫輕挑,一臉疑惑地盯着他 ,“難道嫉惡如仇做的不對?”
“對,”溫子琦鄭重的點了點頭,神情肅穆地說道:“能與你這樣的女子稱爲兄妹,我三生有幸!”
說到這了扭轉頭來看着秦可卿繼續說到:“我也知道你頗爲看重你二人之間的感情!”
聞聽此言,南宮菲菲輕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之前我覺得你與常人無異,可能真的會扶危濟世,可是….”
話未說完,質疑之情已經是一目了然,溫子琦并不是愚笨之人,自然知道她這話是何意思。
便伸手截斷她的話,柔聲道:“不是不查,而是要不動聲色的查!”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适度的傳到了她的耳朵,隻見南宮菲菲蓦然擡起頭,一臉訝異地看着他,不解地問道:“你不是極力阻止嗎?怎麽會突然轉性呢?”
未待溫子琦開口,坐在其對面的秦可卿,輕笑一聲,“傻菲菲,你真的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也不想想他是誰的徒弟!”
“神針薛九爺啊!”南宮菲菲想都沒想,開口說道“這有關系嗎?”
秦可卿搖了搖頭,失笑道:“當然有了,薛九爺和溫太醫什麽關系?”
南宮菲菲稍加思索,便脫口而出“莫逆之交啊!”
對于秦可卿問這些問題,南宮菲菲雖然不知道是何意思,但是依舊會毫不質疑地回答。
秦可卿微微一笑,屈動指節敲着桌面,緩緩道:“那你應該也不會忘記,爲了一句話我二人連手都沒出,就雙雙被擒。”說到這裏故意一頓,擰轉頭白了一眼溫子琦。
此事或許對秦可卿來說,頗爲尴尬,但是對南宮菲菲而言 卻是猶如浮雲一樣,根本沒挂在心上,坦然道:“當然記得,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對于她這般雲淡風輕地回答,秦可卿有些意外,但是稍加思索,便微微一笑道:“當初爲了一句話不惜痛下殺手,此時爲何聞聽我在調查卻在極力反對呢?”
南宮菲菲本就是機敏聰慧之人,之所以一直認爲溫子琦極力反對,全是因爲自己先入爲主的觀點所造成,如今聽的秦可卿這般一分析頓時豁然開朗,便臉色一紅,尴尬地笑了笑。
溫子琦本就并沒有真心怪罪她之意,此時見她這般模樣便神情淡然地說道:“菲菲妹子這乃是關心則亂,所以...”
未待他說完,剛才還臉若寒霜的南宮菲菲一撇嘴,“關心,我看是你更關系才對,要不然也不會一聽說可卿姐正在調查,便想了那麽多理由阻止,不就是怕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嗎?”
看着她伶牙利嘴的樣子,溫子琦和秦可卿無奈地搖了搖頭,秦可卿更是臉色一闆,嬌嗔地說道:“真拿你沒着。”
聞聽秦可卿此言,南宮菲菲一嘟嘴,不服氣地說道:“我那裏說錯了嗎?爲了阻止你,溫大哥能想出那般低級的謊言,真是讓人可笑。”
“什麽叫
做低級的謊言”溫子琦一聽,登時辯解道:“我哪都是有理有據的好嘛!”
“有理有據?”南宮菲菲重複一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追問道:“那你給我說說,它是怎麽暗含道法?”說道這裏隻見她攥緊拳頭遙遙一比劃。
溫子琦微微一怔,随即不假思索地說道:“五髒六腑也在五行之列,别看我這名字起的好像是東拼西湊一般。”
說到這裏,自覺名字确實是不太好聽,便話鋒一轉,“但是歸屬則是各不相同!”
對于五髒六腑歸屬南宮菲菲自然不陌生,隻不過她沒有想到的溫子琦竟然會提起,驚訝之餘,淡淡地問道:“然後呢?”
似乎并沒有料到她竟然是這種不以爲然的表情,溫子琦頗爲失落地說道:“桂花味道爲辛歸肺,花生性平爲甘歸脾....”
尚未等他說完,南宮菲菲似乎并不願意聽下去,便伸手打斷,悻悻道:“行行行,算你不是胡亂瞎說,可以了吧。”
溫子琦聞聽于此,心中登時一喜,但是臉上卻依舊佯裝詫異地問道:“怎麽?我難道說錯了嗎?”
坐在一旁的秦可琦低眉噙笑,嘟囔道:“她樂意聽這些才怪呢。”
雖然心中長籲一口氣,但是臉上依舊是意猶未盡的搖頭輕歎道:“話說一半,猶如鈍刀殺人,我這都到了嘴邊了,你卻不讓我繼續說下去!”
南宮菲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揚,狡黠一笑道:“誰說不讓你說了,隻是讓你不要說這些麽用的。”
溫子琦和等聰慧,話隻聽到一半就已 然知道她想問關于文彬先生的事情,但是臉上卻裝的一臉茫然,呆呆地問道:“這難道不是有用的,拿什麽才是有用的。”
看着他這種揣着明白裝糊塗的樣子,秦可卿差點笑出眼淚,便出言提醒道:“我猜菲菲妹子是想知道文彬先生的事情吧?”說到這裏,扭頭看了看點頭如搗蒜的南宮菲菲。
“哦”溫子琦佯裝恍然大悟地樣子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原來想知道這個背信棄義之人,我當是什麽呢。”
二女聞聽此言頓時一驚,聽他話中之意好似對這位文彬先生頗有成見,秦可卿更是凝眉追問道:“是怎麽一回事呢?”
“哎,”溫子琦長歎一口氣,垂目搖頭,漫聲說道:“此人本名喬文彬,乃是溫世戌的首徒,醫術至少應該是得到其七八成,所以溫世戌便将十二堂交與其搭理,據傳他做總堂主之事年齡尚不足三十歲吧。”
南宮菲菲眉頭緊皺,呢喃道:“年少有成,尚不足三十歲就能統領其十二堂,可見能力一事絕不簡單。”
“能力,”溫子琦淡淡地重複一遍,蓦然間神色一冷,語氣如霜地說道:“賣友求榮的能力是不簡單,要不然十二堂也不會一夜間所有管事盡數被抓。”
秦可卿倒吸一口涼氣,詫異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十二堂之所以一夜間如大廈傾倒,全是此人一手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