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送來絲絲涼爽,姬雪冬右手挽着秦可卿的胳膊,乖巧得猶如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孩子一般,左顧右瞧的欣賞這周邊的一切。
夢境中出現過數次的場景,竟然就這般重現在眼前,心情大好的秦可卿,眉角帶着絲絲的笑意,寵溺地看着倚偎在肩膀上的姬雪冬。
心思細膩入微的姬雪冬頓時察覺的異樣,便連忙昂起頭來,一臉嬌羞地問道:“可卿姐姐,怎麽了?”
不知從何而來的信任感蓦然從心頭湧起,秦可卿伸手挽了一下耳邊被吹亂的秀發,笑嘻嘻地說道:“我小時後曾經有個願望,就是...就是和相愛的人一起漫無目的地走在晚霞中!”
話說一半,臉上頓時湧起兩暈绯紅,便壓低聲音輕聲細語地說道:“冬冬,你哥還和你說什麽了嘛?”
此言一出,原本乖巧伶俐的姬雪冬瞬間怔住,心中不由暗呼此事要完蛋,她哪裏知道這二人是如何相處的。有道是說的越多,錯的必定越多,這個道理姬雪冬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自己貿然信口開河,指不定會捅出多大的簍子呢。
想至此節,便欲找借口說自己才和溫子琦重逢時日不久,有些事并不是很清楚,可是話到嘴邊蓦然發現秦可卿一臉的期待,便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強行咽了下去。
話鋒一轉,略到狡黠地打趣道:“可卿姐姐,貌似很在乎在我哥眼中的形象嘛?”
可能是出于對溫子琦的信任,這位自稱是其妹妹的人并沒有讓其産生什麽猜疑,便臉色一紅,羞答答地說道:“你個小機靈鬼,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這話一出口,姬雪冬徹底的心軟了,可是自己确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便略微遲疑了片刻,一臉正經地問道:“你這麽說,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要不你想要知道什麽,我告訴你什麽?”
本來也沒有明确的目标,此刻聽聞姬雪冬的建議,便立刻點頭稱贊道:“這個注意倒是不錯,那我想知道她對我的看法?”
“看法?”姬雪冬聞言心中一喜,對于會問這樣的問題,姬雪冬好像并不覺得有什麽錯,畢竟古話說女爲悅己者容,越是癡情越會在意在其心中的看法。
念及至此,便嘴角微微上揚,擡手指了指秦可卿的鼻子,打趣道:“可卿姐,看來你對我哥可是用情至深啊!”
真實看法她或許不知道,但是如何哄女孩子開心,這點對于同爲女人的姬雪冬來說,豈不是駕輕就熟。
“說嘛?到底他是如何說我的?”秦可卿或許已經習慣了姬雪冬這番樣子,便不動聲色地說道:“你如果敢添油加醋,你信不信我讓飯桶一直陪在你左右!”
同樣是女人,姬雪冬能看出她對溫子琦用情至深,那秦可卿自然也看的出她對裴淵庭是毫無感覺,甚至有些淡淡的讨厭。
“什麽?”姬雪冬嘴角微微抽搐了幾許,一臉震驚地望着面帶得意的秦可卿,“你竟然敢要挾我?你可知道我可是...”
未待她話說完,秦可卿連忙點了點頭,一臉壞笑地插言道:“我當然知道你是他妹妹,我還知道,那裴飯桶對你如此上心,勢必已經知會過了子琦,要不然就以你哥那小心眼的樣子,他非活撕了裴飯桶的!”
“啊?”姬雪冬眼睛瞪的睜圓,表情甚似誇張地說道:“我才來了幾天,就被我哥給賣了?”說着雙眉一皺,話風突轉幽幽地說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回去非要他好看!”
秦可卿聞言一怔,雙眸躲閃看着她,本來隻是想趁機吓唬一下而已,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要回頭報複,這下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了嗎?
想至此節,登時幽怨地輕歎了一口氣,出言解釋道:“你還小,不懂你哥的難處,她這人看上去外表冷冰冰的生人勿進,但是内心其實...”
話說一半,蓦然想起眼前這個小姑娘可是人家一母所生的胞妹,對于溫子琦的了解應該遠勝自己,便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尴尬地輕笑一聲。
“可卿姐,我怎麽發現你要比我還了解他!”姐雪冬心中一喜,有道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正愁沒有地方了解溫子琦,這位就送上門來。
“怎麽可能呢?”秦可卿眉角微揚,搖頭否認道:“我對他的了解,也僅僅于此,有些時候我總覺得他好像并不快樂!”
聞聽快樂二字,姬雪冬登時苦笑了一聲,随聲附和道:“你能看出他不快樂,已經很了不起了,那你知道他爲什麽不快樂嘛?”
其實這話本就是姬雪冬意圖要打探,可在秦可卿眼裏更覺得是她在考驗自己,便雙眉微蹙,沉吟道:“具體是什麽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他好像背負着什麽!”
若是尋常人,可能聽到這種話會下意識的追問,可姬雪冬在江湖中多年,她深知此時若是步步緊逼,反而會适得其反,便嘴角含笑,輕輕點了點頭,更是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就連視線也故意當着秦可卿的面移向它處。
這般明目張膽的動作,自然不會逃過秦可卿的眼睛,隻見她緊蹙的雙眉,更是添上了一抹濃濃的疑惑,她爲官多年,這般躲閃的眼神意味着什麽她再清楚不過了。
就在其心中疑心大起,想要一談究竟之際,耳邊蓦然想起姬雪冬的一聲輕歎,“可卿姐,我哥說的一點沒錯,你不但有着傾國傾城之姿,更有着令人可怕的睿智!”
古往今來,沒有那個女子不願意聽别人的誇贊,尤其是容貌,姬雪冬身爲女子,自然知道這乃是女人的通病。
“睿智?”秦可卿眼角微揚,雙眸之中掠過一抹得意,雖然轉眼便恢複如初。
但還是被一直注視着她的姐雪冬察覺,便連忙趁熱打鐵地說道:“對,沒錯,我哥的原話,就是睿智!”
本就欣喜的秦可卿,臉上登時湧起了兩抹绯紅,笑嘻嘻地說道:“還算他小子有眼光,能夠發現我的閃光點。”
聽聞如此自信之言,姬雪冬懂是愣住,這番話能出自她口屬實有點難以想象,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卸下了所有僞裝嘛?
念及至此,心中不由暗生一股羨慕,自己何嘗又不想卸下所有僞裝,輕輕松松地享受生活,可是對于她們這種猶如浮萍一樣的人來講,這無異于癡人說夢。
不知是一時間沒有控制住心中的落寞,抑或是因爲其他的因素,姬雪冬的雙眸之中竟然泛起了陣陣漣漪。
正遐想萬千的秦可卿蓦然發現眸中帶有淚花的姬雪冬,登時一驚,連忙關切地問道:“冬冬,你怎了麽?”
聽聞此言,姬雪冬神色一凜,以爲自己聽錯了,連忙擡眼回視,可就在其眼皮微擡之際,眼眶中的淚花刹那間化成一滴晶瑩剔的淚珠滾了下來。
嘶...
姬雪冬心中倒吸一口涼氣,生爲殺手的她,真情豈能輕易流露,連忙擡手搽掉淚漬,語調幽幽地說道:“我沒事,這叫做幸福的淚花,你難道不知道嘛?”
秦可卿嘴巴輕張,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便沒有在追問下去,而是擡手幫姬雪冬整理了一下秀發,語重心長地說道:“這麽多年,也是苦了你了,你哥那人一看就不會照顧人,估計你也受了不少委屈。”
姬雪冬聞言一頓,本來心情就微有浮動,此時又聽到如此真摯之言,登時委屈地低下頭輕歎了一口氣。
微風吹過,姬雪冬剛整理好的秀發,又緩緩地飄落了下來,秦可卿伸手從自己的頭上摘下一個發簪,神态自然的幫其輕輕地盤起,并寵溺地安慰道:“沒事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在想了,就讓他過去吧!”
俗話說的好,人心隔肚皮,誰都不知道其他人心中想的是什麽,可不知因爲什麽,姬雪冬竟然在這一刻能夠明顯感覺到秦可卿是真心關心她,就好像她願意爲小虎他們舍棄一切一摸一樣。
念及至此,不由發自肺腑地說道:“可卿姐,你真好!”
短短的六個字,卻讓秦可卿神色一震,或許語言的魅力,就在其是否有足夠的真心,“小丫頭,怎麽突然說這麽肉麻的話!”
聽聞此言,姬雪冬嘿嘿傻笑了一聲後,臉色突轉狡黠道:“這算什麽肉麻話,估計我哥說的要比我這肉麻許多好不好?”
見其突然性情大改,秦可卿多少有點意外,連忙向後微撤半步,上下打量着她,沒好氣地說道:“我好像發現我不知不覺中上了你的當了呢?”
“這就對了!”姬雪冬嘴角一揚,一臉得意地說道:“但凡能夠被欺騙,那說明二人的關系已經到了一定地步,要不然你說什麽他都不會相信的對嗎?”
聞聽這番見解,秦可卿竟然有些驚訝,雙眉不由自主的蹙在一起,前後揣摩了數遍,覺得這話雖然說的不中聽,但是道理卻是讓人不得不承認,便點頭應和道:“那你還有什麽欺瞞我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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