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藥尊第三百七十二章聳人聽聞這一聲來的有些突兀,尤其是溫子琦更是暗暗用了一絲魅惑之術在其中。
就連秦可卿雲承明習武之人聽了都一絲絲的涼意,更不用說毫無武學根基的淩浩然,登時覺得一身炸雷響在耳邊。
“嘶…”
淩浩然倒吸一口涼氣,他與溫子琦相識時間并不算短,但是像剛才這麽嚴厲的斥責确實是第一次遇到。
怔怔地看了他許久,方才明白這位一向溫文爾雅的好兄弟爲何會勃然大怒,剛才明裏暗裏雲承明已經說的很明白,他這雲府裏有二心之人。
剛才的這番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到并加以利用,那後果自然不可設想。
“朋友弟兄們随口開個玩笑而已!”淩浩然嘴角微微一抿,試圖想随便應付過去。
可令他驚訝地是,此時不止溫子琦,就連秦可卿也好似被傳染了一般,臉色鐵青,一副狠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淩公子,你剛才有一句話說的太多了,在坐的都是兄弟姐妹,所有有些話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話說至此,臉色蓦然變得無比肅穆,緩緩說道:“你身爲威遠将軍府二公子這件事情在我們幾人之中應該不算什麽秘密吧!”
淩浩然眉宇微蹙,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眸怔怔地盯着她,許久之後方才從齒間緩緩的擠出一句,“四品督查調查這麽點小事,還不易如反掌?”
秦可卿嘴角微微一撇,對于淩浩然的話并沒有辯駁,反而神色坦然地笑了笑道:“既然淩二少爺沒有否認,那我就權當是你承認了此事!”
話已至此,淩浩然也便沒有在多說什麽,而是身子微微往後一撤,斜靠在椅背上右手輕擡少許示意秦可卿接着說。
論官階秦可卿雲承命應該要比威遠将軍的二少爺要高出一籌,可是身赫赫戰功的威遠将軍即使是皇親國戚見了都要禮讓三分,自然府中少爺公子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秦可卿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擡眼瞟了瞟神色從容地淩浩然,緩緩說道:“按理說我應該向你行禮,可是我們今日乃是朋友相聚,再加上我接下來所說的乃是以朋友的身份對你的衷告,所以這禮我也就不行了!”
淩浩然淡然地擺了擺手,一副毫不見外地口氣說道:“既然大家以朋友相交,那有些虛禮自然沒必要那麽在意,相比較而言,我還是更希望聽到秦姑娘的高論。”
話已至此,秦可卿也不再客套,便直起身子,一本正經地說道:“剛才你那番話,不用說别人再添油加醋了,就少稍微有點歪心思的人說你意圖謀反恐怕不爲過吧!”
事實确實如此,淩浩然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偏激,對于這一點他沒有準備否認,便點了點頭說道:“是不爲過!”
對于淩浩然如此坦誠,秦可卿反而有些怔住,似乎并沒有意識到他會回答的如此爽快,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默然許久,方才從齒間緩緩地飄出一句話,“你承認就好,也省着我在給你多做解釋!”
“哦?是嘛!”淩浩然眉睫微挑,眸中掠過一抹深淺得宜的笑意,更是從抿成一條直線的雙唇之中緩緩溜出一句,“有道是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大丈夫頂天立地,豈會對自已的言行不負責呢?”
“負責?”秦可卿秀眉一立,面上掠過一抹陰冷之色,沒好氣地說道:“你說你對自己的言行負責,那你可爲那漠北的十萬将士負過責呢?”
聞聽此言,衆人俱都一怔,尤其是淩浩然,更是蓦然直起身來,一臉震驚地盯着秦可卿,不是在說自己嘛,怎麽突然牽扯到漠北的十萬将士。
“很意外?”秦可卿神色從容地拿起酒壺,随着酒水流淌的聲音,緩緩說道:“你圖一時口舌之快,葬送我軍十萬将士,這叫負責?”
聽聞此言,在場的人俱都愣住,淩浩然更雙眸緊緊蹙在一起,饒是他聰明伶俐,竟然也一是間不知道秦可卿到底要說什麽,隻好厚着臉皮追問道:“勞煩秦姑娘說的更爲直白一些可好?”
秦可卿白瑕如玉的臉頰上登時湧起一股無奈之色,隻好放慢語氣緩緩地解釋道:“淩二爺,你也應該讀過書,知道謀逆是什麽罪吧!”
“當然知道!”淩浩然神色一驚,想都沒有想便說道:“這乃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依照律法應該是滿門抄斬!”
對于淩浩然有這樣的反應,秦可卿絲毫不意外,便眉峰微微一挑,神色淡雅地說道:“沒錯!十惡不赦滿門抄斬!那我在接着問你,你身爲二少爺獲此大罪,那麽淩家自然難逃幹系,對與不對?”
聞聽到此,一向穩如泰山的淩浩然登時神色大變,臉頰也是肉眼可見變成慘白,秦可卿剛才說的一點沒錯,有道是十裏路上有謠言,即使是在普通的話經過幾人之口之後,意思也會大變模樣,何況這種話呢。
想至此節,便緩緩地點了點頭道:“秦姑娘說的一點沒錯,如果我真的因爲此話被叛了謀逆之罪,那麽勢必會牽連道整個淩府!”
未待他話音落地,秦可卿嘴角微微一撇,搖頭道:“我的二少爺,你清醒點可好,受牽連的可不隻是單單的淩府,漠北十萬将士自然不必說了,即使是十幾年安居樂業的周國百姓也會受此牽連!”
此言尚一落地,桌上就爆出了一聲驚歎,秦可卿循聲望去,隻見裴淵庭瞪大眼睛,表情甚是誇張地看着她。
見有目光掃來,裴淵庭便輕咽了一下口水,疑惑不解地問道:“秦姑娘,我雖然對這種大事不是很了解,但是你說會讓舉國上下動蕩不安是不是有點危言聳聽了?”
或許是因爲對裴淵庭有成見,此刻見他提出異議,一直沉默不語的姬雪冬蓦然擡其頭來,惡狠狠地盯着他說道:“危言聳聽?你這腦子長來難道是擺設嗎,也不想想威遠軍的名聲!”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搭理他,而是轉過頭來看着淩浩然說道:“淩二少爺,看你長得聰明伶俐,我想簡單的問你個問題,你可願意回答?”
淩浩然聞言一愣,以爲自己聽錯了,知道看到其一臉誠懇的樣子,便确信就是自己聽到的話,便笑了笑說道:“大家喝酒聊天而已,你有什麽想問的,盡管說就是了,我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淩二爺真是爽快!”姐雪冬嘴角微揚,豎起拇指稱贊道:“像你這麽聰明的人,小妹倒是很想請教一下,你覺得這青州外的山上既沒有啥名山大川,也不是什麽風景秀麗之地,當今的聖山爲什麽要在這裏該一座龍邸呢?”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俱都一震,尤其是溫子琦和秦可卿,他二人曾經就爲龍邸因何修建在此提出過自己的想法,可結果竟然是出奇的一緻。
漠北威遠軍聲名顯赫,百姓對其愛戴程度已超過遠在都城的聖上,故此當今聖上才在此修建龍邸,雖然對外聲稱是來此避暑慰勞三軍,可是心思聰慧的人都知道,這隻是其中的一點可以對外人道的小劑量,其實真正地目的乃是爲了監視北境威遠軍的動向,和震懾心中有所偏倚的群衆。
呃...
淩浩然遲疑了片刻,方才緩緩地輕歎了一口氣道:“小冬冬,你是不是想說,當今聖上之所以修建龍邸,實則乃是爲了監視?”
姬雪冬哈哈一笑,并沒有承認,反而面露慧黠之色地說道:“小冬冬我沒上過幾年私塾,不知道爲什麽要監視,可是我總覺得如果真的信任地話,又何必這樣呢!”
她這一番話說的,淩浩然登時脊冒汗粟,既然相信又何必派人監視,反過來也可以理解爲,派人監視就是因爲不信任。
想至此節,不由自主的端起面漆的酒杯豪飲一口,辛辣刺鼻的燒酒瞬間讓其平靜了下來,默然良久,方才輕笑了一聲道:“從龍邸建設初期,這威遠軍就和朝廷有了間隙,所以若是有什麽風聲傳來,威遠軍有什麽謀逆的想法,當今的聖上必定會相信!”
這番話就好似一根利刺一般,直戳溫子琦内心深處,讓其不由自主地插了一句“信不信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有謀逆的能力!”
話說至此,蓦然擡起頭直直地盯着淩浩然繼續道:“說句不好聽的話,威遠軍雖然是一把戰無不勝的利劍,可如今這把利劍已不能完全掌控,随時都有可能傷到自己!所以我的淩二爺,你的這些話真的可能會出大事!”
聽聞此言,淩浩然額頭上登時沁出絲絲細汗,蒼白的臉頰更是在燭火的照映下,好似覆蓋了一層厚厚地寒霜,“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今天的話絕對不能流傳出去是嘛?”
雖然隻有短短的一句話,可讓在場的人都聽出了一種三伏天入冰窟的森森寒意,尤其是身爲東道主的雲承明更是心中一凜,連忙問道:“淩二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想要将我雲府滅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