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藥尊第三百九十四章釜底抽薪聽及此言,姬雪冬神色登時變得凝重起來,她本身也是聰慧之人,當看到溫子琦那肅穆的神情之時,心中便開始有些異樣。
之所以沒有立馬袒露出來,一來是作爲殺手長久以來養成的喜怒不形于色習慣而已,二來也是還不想讓二人看到其惶恐的一面。
直到此時方才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慌,失聲道:“哥,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可是經常靠這招偷懶的!”
一聲由心而發的哥,讓溫子琦徹底瓦解了内心深處的防線,雖然他知道此舉的傷害大到可以緻命。
但是看着臉色蒼白,雙眸中也俱是震驚的姬雪冬,登時強壓下心中苦澀,強顔歡笑道:“當然是吓你的,如果不說的嚴重點,你覺得你會從實招來嘛!”
姬雪冬聞言一喜,連忙拍着胸脯長籲了一口氣,驚呼道:“真是活活要被你吓死了,這中玩笑怎麽可以開呢!”說着面帶一絲嗔怒擡手在溫子琦的肩膀上輕掐了一下。
“哎吆喂,”溫子琦一邊揉這肩膀,一邊呲牙咧嘴地吼道:“你這個傻丫頭在幹什麽,下手這麽重,肉都要被你掐掉一塊了!”更讓人驚訝不已的,他的眼眸中竟然泛起了陣陣漣漪,好似真的很痛一般。
姬雪冬眉宇微揚,神情中掠過一抹慧黠,朗聲道:“你少在可卿姐面前賣慘,我下手自有分寸,别說扭掉一塊肉了,說句誇張一點的,就是連淤青都不會出現!”
溫子琦咧嘴嘿嘿一笑,究竟重不重他再清楚不過了,隻不過是想借此機會将壓抑在心底的委屈得以釋放,“不過,冬冬有件事必須和你說清楚,雖然心髒的事情是我胡說八道,但是若是你老是強行改變自己的脈息的話,人可是會變醜的哦!”
“什麽?”姬雪冬聞言一愣,眼睛瞪的睜圓,表情甚似誇張的看着溫子琦,好似這個變醜反而要比心髒停止都令他害怕。
見其如此神色,溫子琦心中一喜,便故意放緩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回我可不是和你開玩笑,你若老是這個樣子,人真的會變醜,而且是那種奇醜無比哦!”
或許變醜對于女人來講,是一件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就連在一旁一直不做聲的秦可卿都忍不住問道:“這兩者之間應該沒什麽關系吧,怎麽會變醜呢?”
溫子琦嘴角微微一抿,眸色霎那間變得異常深邃,這原本隻是找一個讓姬雪冬不要在做這件事情的一個借口而已,可沒想到二人竟然如此上心,事到如此,也隻有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現編了。
“當然有關系了,而且關系還大着呢!”饒是聰明伶俐的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隻能依仗二人對杏林之道所知甚少胡說了,“所謂脈息,其實并不像人們所說的那麽懸乎,簡單點來講就是氣推血行的一種表現而已!”
說至此處,爲了怕自己編的不夠嚴謹,便故意停了下來,笑嘻嘻地詢問道:“我這麽說,你們明白是什麽意思嘛?”
二人相識一眼,甚有默契地搖了搖頭,秦可卿更是雙唇一抿,柔聲打趣道:“我們要是知道就不會問你了,看你這拿腔拿調的樣子,若不是爲了冬冬,我才懶得在這裏陪你呢!”
“唉,瞧瞧你們倆的态度!”溫子琦佯裝無奈地聳了聳肩膀,便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所謂的内力,也可以說是真氣,既然是真氣,那自然也是氣的一種,你若用内力強行截斷脈息,其實就在脈絡裏注入一定的真氣!”
“哦,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姬雪冬輕哦一聲,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傳說中這麽懸乎的東西,其實這麽簡單呀!”
問題此言,溫子琦神色一愣,略微遲疑了片刻,便無奈地長歎一聲道:“對,沒錯,有些看是無比懸乎的事情其實若你知道了實情都是簡單的不能在簡單了,所謂的大道至簡就是這個道理!”
“嗯?”秦可卿雙眉一皺,疑惑擡起頭,雖然他不知道大道至簡怎麽解釋,但是怎麽都感覺不是這個意思才對。
這一聲驚詫,雖然聲音不是很大,但屬實讓溫子琦心頭一緊,原以爲自己精心編造的謊言可能就這麽被戳破了,可是卻發現秦可卿隻是遲疑了一下便再說沒什麽,才将懸在嗓子眼上的心重新放回肚子裏,就在他長舒一口氣,暗呼好險之際,耳邊蓦然想起了一聲,“好像不對呀!”
溫子琦神色一震,就連臉頰邊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幾許,好在此時天色陰暗,秦可卿倆人并沒有察覺到什麽。
“什麽?”溫子琦強穩住惶恐的心,佯裝淡定地笑了笑到:“冬冬,你說說是哪裏不對了?”
或許是覺得有秦可卿在一旁,如果多做客套的話可能會引人懷疑,姬雪冬便雙臂環抱,毫不客氣地反駁道:“哥,你剛才說若是經常強行改變脈息,人會變醜,可我聽到現在也沒有聽到怎麽會變醜呀!”
原來是這麽個不對,差點吓出溫子琦一身冷汗,隻見他故作姿态地搖了搖頭,喃喃道:“就這麽點耐心也敢求學,若不是你我有血脈親情,你這樣的徒弟我才不收呢!”
雖然近似呢喃,但夜深人靜的街道,會将聲音放大數倍,聽完吐槽的姬雪冬,嘴角微微一撇,面露鄙夷地說道:“你也就這點比我強而已!還擺什麽名師的樣子,也不怕人笑話!”
一向自诩能說會道的溫子琦,登時啞言,雙唇嚅動半天,方才從齒間緩緩擠出幾個字,“好男不和女鬥,算你厲害行不行!”
看着氣急敗壞的溫子琦,秦可卿苦澀地搖了搖頭道:“常言道,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我發現也隻有冬冬可以收拾你!”
其實這事不用她說,溫子琦自己也察覺了出來,平常都是他将人說到語塞氣結,可是自從認識了姬雪冬後,兩人但凡交鋒那麽他必定是輸的哪一個!
“誰讓我是哥哥呢!”溫子琦面露一絲無奈,幽幽長歎一聲道:“我先生出來就是爲了保護她的,所以當然什麽事情都會讓着她喽!”
“啊呀呀!”姬雪冬登時臉上樂開了花,這種形容兄妹關系的說實在的還是第一次聽到,便嘴角一揚,得意地說道:“可卿姐,瞧見了麽,這樣的男人才是值得依靠的,不是我自誇,像我哥這樣的你就是打着燈籠都難找!”
未待她說完,秦可卿蓦然一擡手,佯裝要揍她,吓得姬雪冬一溜煙兒的又藏回溫子琦的身後。
身型還未藏穩,嘴上便迫不及待地開始挑釁道:“來呀來呀,你來呀,看我哥不把你屁股打得開了花!”
聽聞此言,秦可卿臉色一紅,雖然說她常在江湖上行走,可畢竟乃是未出閣的姑娘,這種話再其耳裏就好像是禁詞一般。
“你在說一句試試看!”秦可卿紅撲撲的臉頰上挂着一抹愠怒,毫無威嚴地說道:“你信不信我揍你的時候,你哥他就是眼皮都不敢動一下!”
姬雪冬嘿嘿一笑,她深知秦可卿此話說的不假,倘若真的笑着打鬧起來,她可以很确信溫子琦必定會袖手旁觀。
有道是識時務者爲俊傑,姬雪冬登時便服了軟,乖巧的從溫子琦身後走了出來,怯兮兮的來到秦可卿身邊,讨饒道:“可卿姐姐,我錯了,你就看在善良的哥哥份上放我一馬吧!”
未待她話音落地,本來還闆着臉的秦可卿登時失聲笑了出來,姬雪冬甚是不解,自己又沒說什麽令人捧腹大笑的笑話,這秦可卿怎麽感覺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言論一般,竟然笑個不停。
“呃...姐姐你稍微停一停可好?”姬雪冬實在想不明白她爲何會笑的如此開心,便親昵地将秦可卿的手牽起來,左右搖晃道:“是什麽這麽好笑呀,也說給妹妹聽聽嘛!”
秦可卿聞言收住了笑聲,隻不過雖然嘴上沒有笑出來,但是那雙眸之中閃過的亮光足以說明她心中仍舊是在狂笑不止。
“你剛說你哥善良?”秦可卿一邊強忍這笑意,一面一本正經地詢問道:“我到是很想知道你對善良一詞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此言一出,不隻是姬雪冬徹底怔住,就連一直在旁邊默不言語的溫子琦都表情一僵,心中更是驚詫不已,這怎麽突然就扯到自己究竟是否善良的問題上來了。
有道是吃一塹長一智,溫子琦一想到自己剛才因爲多嘴吃的虧,便強壓下自己想要申辯的心,而是苦哈哈地陪笑了一聲,便繼續裝作沒事人一般的看着兩人。
事情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就在溫子琦心中默數到五的時候,耳邊蓦然想起了姬雪冬的一聲反駁,“難道我哥不善良嘛?可卿姐,不瞞你說,我哥可不像你表面上看的這麽簡單,他背地裏可是一個真正的大善人!”
話說至此,語氣蓦然一頓,轉過頭笑嘻嘻地瞟了眼溫子琦,方才繼續說道:“剛才還在說他要将所有的積蓄都送給我,讓我去分發給戰死疆場的遺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