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藥尊第五百零八章大驚小怪這一聲笑來的有些突兀,讓徐仁友登時覺得尴尬無比,忙撓了撓頭打趣道:“難道說他們兄弟不合?”
姬雪冬并沒有馬上答複,而是嘴角掠過一抹深淺得宜的笑意道:“是不是不合,這個我先不告訴你,你聽我說完這個故事之後你在自行判斷!”
聽聞此言,徐仁友便沒有在多說什麽,而是知趣地站在一旁靜靜等待着,姬雪冬也沒有讓他等太久,約莫隻過了幾息便清了清嗓子說了起來道:“相傳在很久以前,在五豐村這個地方有一對老夫妻,雖然已經年過半百,但是絲毫沒有長者的風範,做事從來都是蠻不講理!”
話說至此,瞟了眼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海大江,冷哼一聲道:“我知道我那一腳不至于要命,你若是躺夠了就給我乖乖地站起來!”
雖然隻有這麽短短的一句話,卻好似有着莫大的能力一般,讓本來躺在地上的海大江瞬間煥發活力,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如此荒唐的事情,就連久經世故的王林都吓了一跳,竟然口不擇言地罵了一句,“媽了個巴子的,吓死老子了!”
剛一出口還未待話音落地,蓦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緻命的錯誤,連忙雙拳一抱請罪道:“二位大人,小的實在...”
未待他說完,姬雪冬好似知道他要幹什麽的一般,連忙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停停停,你少給我添亂!”
聞聽這番言論,王林心中一喜,知道剛才的事情可能不會造成什麽影響,便連忙知趣地躬身退到一邊。
姬雪冬見其知趣地站在一邊,便也沒有在多和他絮叨,而是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俗話說的好,這皇帝愛長子百姓愛小兒,這一家人也不例外,老兩口是異常的寵溺小兒子!”
雖然是故事,但是其中所說的長幼這一點,在場的人無不認同,徐仁友更是深有感觸地點了點頭!
看着他點頭附和的樣子,姬雪冬雙眉不由自主蹙在了一起,雖然隻有短短的幾息,但還是讓徐仁友不由一驚。
可讓他意外的是,姬雪冬并沒有找他的麻煩,隻是輕歎一聲便繼續說道:“這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老兩口蠻不講理,這老二也是如此,甚至還更加狂妄無知!”
“那老大呢?”一句不合時宜的詢問,蓦然間響徹在安靜的房間呢!
姬雪冬剛剛舒展的眉宇,再一次凝在了一起,将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不耐煩地說了句:“小周通,你這問的我很生氣知道嘛?”
周通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姬雪冬,默然良久,方才不解地說道:“香香姐,難道我不該問這麽一句嘛!”
姬雪冬簡直差點要被氣笑,雙唇不由自主的顫抖了幾許,方才哭笑不得地說道:“小周兄弟,你知道這一句徹底的打斷了我的思緒嘛?”
“啊?”周通瞪着一雙眼睛,一臉無辜地看着姬雪冬,默然許久方才緩緩地說了一句,“對不起,香香姐,我隻是覺得如果是故事的話,那老大應該是個忠厚善良的人才對,要不然一屋子的壞人這還叫什麽故事呀!”
姬雪冬愣了一愣,完全沒有意識到此人竟然會說這麽一句,饒是她聰慧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雙唇嚅動半天,方才緩緩地說了一句,“你說的沒錯,這大兒子和他父母一點都像,自小就爲人忠厚誠實,十裏八鄉的鄉親們隻要一提到他,無不豎起拇指稱贊兩句!”
“這才對嘛!”周通好似對于姬雪冬的這個說法頗爲認同,甚至豎起拇指連連誇贊。
可姬雪冬隻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沒有理睬他便繼續說道:“可就是這樣的人,他的父母卻一點也不喜歡他,處處給他白眼就不說了,甚至吃穿用度都是差的,不好的壞掉的給老大,破掉的舊掉的給老大!”
周通畢竟年少氣盛,聞聽至此竟然“啪”的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說道:“天地下還又這樣的父母,這也太過份了吧!”
姬雪冬簡直拿此人沒有辦法,隻好搖了搖頭笑道:“小周通,這就過份了,真正過份的事情還在後面呢!”
“還有?”周通臉色登時一滞,有些不敢相信還有更離譜的在後面,便強壓這心中的怒火說道:“我倒要聽聽還能有什麽比這還要過份!”
姬雪冬嘴角微微一抿,似乎覺得周通的反應有點開愛,便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了句,“這不過是個故事而已,當中的情節自然經過加工,所以醜陋的人自然更醜陋,善良的人自然也是更善良!”
這話其實說的一點沒錯,隻不過周通因爲少不更事,喜歡将自己帶入到故事當中而已,所以姬雪冬也并沒有真的因爲他的打斷而徹底的生氣,反而還覺得這個少年心地應該并不像所表露出來的一樣。
念及至此,便笑了笑繼續說道:“當這個老大還好似少年的時候,他的父母就将他叫到面前對他說,‘你都這麽大的小夥子了,可不能整天什麽都不幹了,要學會幹活了知道嗎?’這老大也是善良,想都沒想便爽快的地答應了,畢竟在他眼裏,能夠盡早的幫助父母,爲父母分擔一份壓力,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話說至此,姬雪冬語氣有意一頓,打量了一下周通,見其本來應該是怒容滿面,就在這幾息的功夫,竟然變得一臉坦然,就好似這個故事中爲父母分擔
壓力的少年就是他本人一般。
姬雪冬眸中帶着一絲淺笑繼續說道:“于是這個少年便每天天還沒亮就趕着牛,扛着鋤頭下地幹活了,一直幹到太陽落山他才會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家!可到了家裏并沒有因爲他已經幹了一整天的活兒,老兩口就會善待他,仍舊給他吃殘羹剩飯!也許老大已經習以爲常了,所以并沒有什麽怨言!”
“怎麽可能習以爲常呢!”周通苦澀地笑了笑,好似感同身受般的輕歎了一口氣道:“隻不過不想讓父母傷心而已吧!”
聽聞此言,姬雪冬眸中登時掠過一抹亮光,驚訝不已地說道:“小周通,你還真說對了,這老大确實就是這麽想的!”
說到此處,也不待衆人是什麽反應,便繼續自顧自地說道:“這老大呢,在下地幹活的時候,常常反省自己究竟那裏做的不好,有時候因爲想不出原因竟然失聲痛哭了起來!”
“因爲想不明白而失聲痛哭?”周通簡直不幹相信,自己剛才的耳朵所聽的話,可是目之所及姬雪冬一臉正經,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便悠悠長歎一聲道:“天底下最傷心的莫過于此了吧!”
姬雪冬嘿嘿一笑,并沒有做什麽評論,而是繼續講述着剛才的故事,“俗話說的好,看熱鬧的不怕事大,這種人在那裏都很多,這故事裏面也一樣!”
“那是!”周通搖了搖頭,一臉鄙夷地瞟了瞟站在遠處的海大江道:“這個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這種兩面三刀,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人!”
有道是吃一塹長一智,海大江雖然字字入耳,但是臉上确絲毫沒有變化,仍舊單手捂着鼻子,隻不過那雙眼眸卻并沒有安分守己!
對于二人的舉動,姬雪冬自然是看在眼裏,隻不過她并沒有發在心上,隻是冷笑了聲,便繼續說道:“這左鄰右舍一看到老大這樣,便開始傳言老大是受不了父母的虐待,所以才在這裏哭泣的,可老大聽到這樣的傳言後,立馬站出來否認道‘我之所以哭,是因爲不能夠讓父母開心而哭,并不是因爲我自己所受到的遭遇而哭!’這番言論一傳開來,十裏八鄉那是沒有一個人不誇贊他的,說這是天底下少見的孝子!”
“這當然是天底下少見的孝子!”周通立馬将拇指高高豎起,朗聲道:“能有這樣的境界,此人将來必定大有作爲!”
姬雪冬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乳臭未幹的少年竟然會說出如此老氣橫秋的話來,吃驚的良久沒有說出話來。
好在一直笑而不語的溫子琦察覺出來異樣,便連忙在一旁笑着說了句,“像這樣的少年,名聲自然會越穿越遠,說不定還能傳到天子的耳朵裏呢!”
姬雪冬聞言一愣,随即擡手點了點溫子琦道:“溫小哥,你算是說對了,俗話說的好,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這位老大就是這樣的人物,本來隻是一個偏僻小村莊的窮小子,可沒想到卻應孝順而出了名,被當朝的天子的所看重,甚至還将其招爲了驸馬!”
此言一出,周通差點癱軟在椅子上,好在及時地扶住了旁邊的扶手,要不然非被這幾人看到他的窘樣,面子雖然是沒有丢,但是說話的口氣變了,竟然好似有股酸酸地嫉妒味道,“雖然我想到了這人可能會因爲這個孝順的名聲大有作爲,但是這個飛上枝頭變鳳凰卻怎麽也沒有想到!”
“是嗎?沒有想到吧!”姬雪冬嘿嘿一笑,好像知道周通心中的所想一般繼續道:“小周通,這故事中的老大之所以能有這樣的機遇那是人家平日裏積攢的名望所緻,你又何必如此大驚小怪呢!再說了這隻不過是個故事而已,你這反應也實在有點太明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