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藥尊第五百一十四章先入爲主聞聽此言,王林苦澀地笑了笑,這層窗戶紙既然已經被捅破,那他也沒有沒有在必要隐瞞下去,便神情淡雅地點了點頭道:“姑娘此言差異,我這不能說是找到了靠山,而是一艘無處停靠的小船駛入了愛的港灣!”
此言一出,不要是剛剛調侃他的姬雪冬了,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秦可卿都不由臉色一滞。
“你這變化的有點塊啊!”姬雪冬咂了咂舌,眸中掠過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道:“剛才還哭爹喊娘一副喪家之犬的樣子,這一轉眼就這麽趾高氣揚,看來這青州隻要和姓柳的沾到邊就可以橫行霸道嘛!”
王林嘿嘿一笑,既沒有出言反駁也沒有否認,而是若無其事地将手撐在桌沿屈指頻敲了起來。
如此從容樣子,不要說姬雪冬了,就連生性耿直的周通都看不下去了,本欲張嘴嘲諷一二,但是一想起此人幕後的靠山,便将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有強行咽了下去。
“唉...”姬雪冬搖頭歎息了一聲,緩緩走回到秦可卿的身邊道:“大人,傳言果然沒有錯,這白馬賭坊真的和柳南天有關系!”
本來志得意滿一臉傲嬌的王林聞聽此言後,臉色竟然霎那間就變的毫無血色,在燭光的照映下竟然變得無比瘆人。
王林既然能勝任白馬賭坊的掌櫃這麽久,自然有他過人之處,别的不去說,單這反應能力就應該較爲出衆,要不然事情已經過去三天了他才反應過來,
那豈不是賺的錢都不夠他賠的!
所以聽聞自己最大的依仗,竟然早已在對方的意料之中,登時捏了一把冷汗問道:“王姑娘,你剛說什麽?”
姬雪冬腦袋微擰,瞟了一眼身後的王林,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幾,“我敢打賭,我剛剛說的話,你是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既然如此那你還問來幹什麽?”
話說至此,語氣蓦然一頓,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嘴巴微張道:“哦,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這番自問自答的操作,屬實有些讓人驚訝,尤其是已經準備好了怎麽回答地王林,不得已隻好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換做一聲苦笑。
這本是一聲别無他法的苦笑,可在姬雪冬的眼裏竟然變成了一種嘲諷,還沒待王林上翹的嘴角回複原樣,她便輕哼一聲道:“王掌櫃,你沒必要這樣吧!”
王林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錯愕地瞪着一雙眼睛怔怔地看着她,默然良久方才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王姑娘,我雖然不是很确信,但是我覺得你應該誤會我的意思了!”
姬雪冬何等聰明,自然不會聽信王林的詭辯之詞,何況正在怒火中燒,登時把臉一闆道:“别别别,王大掌櫃你可千萬不敢這樣說,我就是一個無根的浮萍,宿命便是在無邊無際的人海中漂浮,而你可是有愛的港灣可以停靠,這兩者之間的差别簡直可以用天塹來形容,所以我哪敢啊!”
聞聽此言,王林的臉色變了又變,饒是他一向自诩口齒伶俐,竟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雙唇嚅動半天,方才無奈了輕歎一聲道:“王姑娘,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雖然我沒讀什麽書,但有道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我路是沒少走所以我自認爲我還是有點見識的...”
話說至此,王林隻是略微停頓了一下換口氣,卻被姬雪冬誤認爲是已經說完了,立馬便接過話茬說道:“說這麽多,你到底想什麽,還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照你這麽說那拉磨的驢豈不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了?”
這番荒誕不經的言論一出口,不要說王林了,就連在一旁看好戲的其他幾位都徹底的怔住了,尤其是周通,更是将一杯酒徹底的灑在桌上都渾然不知。
王林更是呆若木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幾下方才緩緩說道:“王姑娘的言辭果然讓人猝不及防,用一個拉磨的驢來形容簡直讓我眼前一亮!”
“啊?”姬雪冬雙眉不由一蹙,完全沒有想到此人竟然這樣不要臉,連這樣的話都可以說出來,登時眼睛一白沒好氣地說道:“我也不和你鬥嘴皮子了,我且來問你,你知道我什麽打你嘛?”
聽聞此言,王林的臉色登時變了又變,俗話說的好打人不打臉,他這是被打了臉後還來一波嘲諷,心中登時湧起一股怒氣,悻悻地說道:“王姑娘大發官威,打我一個平頭老百姓還需要什麽利用嘛?”
此話乍一聽好像是沒什麽,但是仔細這麽一琢磨便會發現其中另有深意,姬雪冬何等聰明,隻微微一思索便發現其中的貓膩道:“喲,瞧這話說的何等委屈,一下子就将我塑造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狗官了嘛!”
王林并不否認這便是他的心中所想,之前一直不敢明言,完全是因爲不想暴露自己與柳家的關系而已,現在既然已經被衆人知曉,那便沒有了受這窩囊氣的必要。
“都懶得争辯了嘛!”姬雪冬咂了咂舌,搖頭道:“看來你還是不明白現在的處境!”
王林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究竟是不是打腫臉充胖子他是一眼就能分辨的出,姬雪冬剛才雖然搖頭咂舌說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但是其眸中掠過的精光是無比的自信,就好似柳南天在其眼裏都是蝼蟻一般。
一想到柳南天在青州的地位和名望,王林登時脊冒汗粟,連忙坐直了身子說道:“我什麽處境呢,還請姑娘明示!”
聞聽此言,姬雪冬嘴角一撇,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你自以爲你是找到了靠山,但是我實話告訴你把,柳南天雖然在青州如日中天,但是在我家主人眼裏,連個小螞蚱都算不上,你懂不懂!”
王林苦澀地笑了笑,他乃是聰明之人,這種驚世駭俗地言論,他是自然不敢随便搭讪的,萬一隔牆有耳傳到柳南天那裏,那他是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對于王林的沉默,姬雪冬并沒有多想,隻當作他不懂道:“不懂是吧,那我就給你開開眼!”
話說至此,蓦然轉身沖着秦可卿一抱拳道:“主人,我實在是看不下此人的嚣張氣焰了,你就容我造次一回!”
突然來了這麽一句讓秦可卿登時不知所措,一雙眼眸還沒來得及示意,便發現此人竟然已經轉過身去說道:“姓王的,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眼前坐的這位是誰!”
如此霸氣外露的一句話,就是個傻子也大概猜到秦可卿的身份不一般,何況王林這種機敏之人,登時滿臉堆笑地說道:“還請姑娘引薦一二!”
看着翻臉比翻書還要快的王林,姬雪冬長歎一聲道:“王掌櫃,說實話我見過的人也不算少,但是想你這麽沒皮沒臉的牆頭草,我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如果是剛才的王林,焉能聽得下這麽難聽的話,必定會出言反駁,可不知是被姬雪冬剛才的一句已經徹底的唬住了,還是此人城府頗深,竟然面不改色,依舊笑嘻嘻地說道:“這不是形勢所逼嘛,我其實也想做一個有骨氣有氣節的人,可是您也知道,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是盛世太平,其實被浮華背後隐藏着不少的問題呢!”
姬雪冬幽幽長歎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見風使舵的本領簡直是爐火純青,就在半個時辰前,還是愛的港灣,這一聽到有更高的後台登時變成了形勢所逼,你不嫌害臊我都替你丢臉。”
王林擡手撫了一下面龐,緩緩長歎一聲道:“王姑娘,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之前我本來就想說這一句話,卻被你打斷,現在我想請你耐心地聽完我的話好嗎?”
這番誠懇的言論,竟然出自王林的嘴巴,在場的人無一不露出驚訝之色,就連溫子琦都有點吃驚地咂了咂舌道:“啧啧啧,王姑娘,王掌櫃話都說道這個地步上了,你就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
姬雪冬并沒有明白溫子琦爲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插一腳,登時雙眉一蹙,疑惑不解地試探道:“我爲什麽要給他機會,再說了這和你有關系嗎?”
此言一出,溫子琦神色登時一滞,知她是因爲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變哈哈一笑,耐心地解釋道:“其實說和我沒有關系嘛,多少也有一點,說是有嘛,其實也沒有!”
姬雪冬本就是聰明之人,聽聞此言,馬上便明白溫子琦應該另有安排,便嘴角微微一撇,輕切了一聲道:“我也不是那麽無情無義的人,既然溫小哥說和你有關系,我也不急在這一時,那你不妨說說看,我到底要看看究竟是什麽言論能讓你非要說出來不可!”
話已至此,王林也便沒有多做客套,而是禮貌的一抱拳道:“人是種很奇怪的動物,很多時候都是帶着情緒,比如說先入爲主,我認定你是個什麽人,你就是個什麽人,哪怕你做很多的事情來佐證你,但得到的結論卻是你之所以做這麽多無非就是想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