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藥尊第五百一十六章步步緊逼此言一出,瞬間吸引了衆人的目光,俱都好似事先商量好了一般,不約而同的将目光都投向了徐仁友。
可讓衆人大跌眼鏡的是,這個滿臉風霜的糙漢子竟然腼腆地笑了起來。而且笑聲中竟然帶着絲絲的得意之姿。
呃...
姬雪冬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他半天,方才擡手撥了一下額頭前的劉海緩緩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這個頗爲得意的笑是想告訴我多慮了嘛?”
徐仁友緩緩收回笑聲,撩起眼皮瞟了一下身旁的王林,方才對坐在正對面的姬雪冬說道:“王姑娘,我徐某這人呢,其實身性古怪,平日裏一般不喜歡說些肉麻的感謝話,但今日我是發自内心的想對您說一聲謝謝!”
話說至此,也不管姬雪冬是否聽明白他的意思,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磕了三個響頭。
饒是姬雪冬見過世面,但是如此怪異的事情說實話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麽,雙唇嚅動半天,剛要開口便發現本來跪在地上的徐仁友竟然站了起來。
“你這是幹什麽!”姬雪冬趕忙問道,生怕此人再作出什麽讓人啼笑皆非的荒唐事。
可讓她意外的是,徐仁友并沒有做什麽怪異的事情,而是擡手撩了一下衣袍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做了下來。
呃....
姬雪冬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幾許,想着此人怕不是腦子有病吧,怎麽會有莫名其妙得磕頭道謝,可就在她心中剛認定此人腦子絕對不正常之際,徐仁友竟然滿眼淚花的抽泣了起來。
“這...”姬雪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以她的判斷此人乃是應該一個铮铮鐵骨的漢子才對,怎麽會無緣無故地在這大庭廣衆之下抽泣了起來。
亦或是這徐仁友有着讓人匪夷所思地讀心術,就在姬雪冬心中剛萌生了鄙夷之感時,他竟然雙拳一包,自嘲了一句,“王姑娘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簡直窩囊之際?”
姬雪冬并不否認,這确實是她的真實想法,但想到此人曾默默地資助着戰友的遺孀,便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徐老闆,你想多了,我并沒有...”
未待她說完,徐仁友竟然破天荒的擡手截斷道:“王姑娘,無需說這些場面話,我知道我在衆人心中是個啥樣子!”
此言一出,别人都不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可海大江和王林竟然神同步的擡手捂住了依舊火辣刺痛的臉頰,要知道之前他二人可是人因爲打斷姬雪冬說話而被爆揍一頓。
可天不遂人願,讓他二人怎麽都沒有想到的時,姬雪冬竟然沒有動手,甚至還笑了笑。
這微微上揚的嘴角,就好似可以射出穿透人體的利刃一般,讓兩人心口登時覺得刺痛無比。
“哦?”姬雪冬擡手将面前的酒杯斟滿,緩緩端起遞在嘴邊也不飲,喃喃自語道:“這個就有點尴尬了啊!”
這一句雖然說的不是很大聲,但是一桌之隔的徐仁友,想要聽清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讓仁意外的,徐仁友竟然好似知道她說了什麽一般,咧嘴笑了笑道:“不尴尬不尴尬,王姑娘我想您已經忘記了我之前說我在部隊裏是做什麽的了吧!”
聞聽此言,姬雪冬雙眉登時一蹙,仔細回想一二,便笑着說道:“我又不是貴人,怎麽可能那麽健忘呢,你說你是斥候的百夫長對不對!”
徐仁友臉色一怔,瞪着一雙眼睛看着她,顯然沒有想到姬雪冬竟然還記得這麽清楚,便尴尬且不失禮貌地笑了笑道:“沒想到王姑娘記得這麽清楚,倒是我有點丢人顯眼了!”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姬雪冬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畢竟剛才她差點也想不起來,好在她心思聰慧,連忙轉移話題道:“徐老闆你怎麽突然想起問我這麽個問題呢?”
徐仁友嘿嘿一笑,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說道:“作爲斥候,最重要的就打探消息,而敵人可不會就這麽簡簡單單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所以作爲斥候最基本的就是要回口語!”
聞聽此言,姬雪冬臉色登時變得有些尴尬,畢竟口語是什麽意思,她還是知道一二的,回想一二,發現之前并沒有說什麽不合時宜的話,便長松了一口氣。
亦或是察覺到了姬雪冬的尴尬,徐仁友撓了撓頭腼腆一笑道:“王姑娘放心,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不過你放心我并不是什麽口無遮攔的人,要不然...”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林。
姬雪冬何等聰明,瞬間便明白徐仁友的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便連忙臉色一闆道:“難道說他确實對你動過這個念頭?”
徐仁友想都沒想,便直接點了點頭道:“他雖然沒有正面說過,但是旁敲側擊不知道提到過多少此了,隻是我知道他從接觸我的那一刻起就沒安什麽好心,所以我...”
聽聞至此,一直沒有說話的秦可卿再也坐不住了,蓦然直起身子半信半疑地問道:“難道你知道他是敵國的細作嘛?”
可讓秦可卿失望的是,徐仁友緩緩地搖了搖頭道:“回大人的話,我并不能确認他是不是敵國的細作,但我知道他絕對沒安什麽好心,所以我這麽多年來從未給他透露過一絲一毫的消息!”
“好樣的!”秦可卿終于将心口懸的那塊大石放了下來,贊賞道:“想不到最讓我意外的竟然是你,不過有道是凡事都有個價格,像王掌櫃這麽家财萬貫的人,難道這麽多年來,他就沒有對你?”
話說至此秦可卿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因爲她知道有些話即使不用說的太明白,此人也能夠完全領會。
事情果然不出她所料,就在她話音剛落地沒有多久,徐仁友便面露嬌羞地說道:“雖然沒有當面給過我錢,但是借着賭場之手屬實輸給我不少!”
“輸給你?”秦可卿神情一愣,似乎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就在起欲張嘴詢問這中間是如何操作之際,腦海裏蓦然閃過一個自己之前在賭坊與幾個老千賭博的畫面。
念及至此,便擡手一點王林,尴尬地苦笑了一聲道:“王掌櫃啊王掌櫃,你可真是一條老狐狸啊!爲了拉攏官員下水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事到如今,王林知道在做狡辯也是于事無補,便雙臂環抱,一臉從容地往椅子上一靠道:“大人,這種謬贊我可承受不起,和這位王姑娘的的計謀相比,我這還算的上什麽,連小孩子過家家都算不上吧?”
看着一臉坦然地王林,秦可卿嘴角微微上揚少許,粉嫩的臉頰上蓦然湧起一抹得意之色道:“哦?這麽說王掌櫃你想明白香香姑娘之前所做的事情了?”
王林幽幽長歎一聲,豎起食指點了點姬雪冬,毫不避諱地說道:“雖然有點費時間,但是好在我徹底的想通了王姑娘的計劃!”
“是嗎?”秦可卿并沒有多做客套,身子微微向後一躺,似笑非笑地說道:“那你說來聽聽看?”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王林也沒有多寒暄,便開門見山地說道:“其他簡單的小細節我就不一一叙說了,就從開粥場說起好不好?”
對于王林的提議,秦可卿并沒有反對,反而雙手一攤,神态從容地說道:“無傷大雅的一些小點綴,自然沒有必要大費口舌!”
“好!”王林嘿嘿一笑,便開口說道:“所謂的開粥場不過是個幌子,起目的就是讓我登記這些來領粥的人,對不對?”
“不對!”秦可卿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道:“開粥場可不是幌子,乃是實實在在的想爲百姓謀點福利!”
聽聞此言,本來志得意滿一臉勝卷在握的王林臉色瞬間變了又變,雙唇更是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來。
“好吧!雖然一開始就錯了,但這并不影響後面我的猜測!”王林無奈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繼續道:“王姑娘,真正的核心應該是那份讓我登記的名單才對!”
聞聽此言,秦可卿雙唇微微一抿,雖然她可以搖頭否認,但是她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便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道:“沒錯,然後呢?”
雖然隻有短短的幾個字,但卻給了王林莫大的信息,畢竟自己剛才出師便不利,若是自己再連着錯下去,那這後面也就沒有必要說下去了!想到此間,臉上不由湧起一抹喜色道:“然後,就在這個名單上做手腳!”
“比如呢?”秦可卿似乎并不想給他任何喘息修正的機會,隻待他話音一落地便接着說道:“勞煩王掌櫃給我好好講講,我這個手下回怎麽在名單上做手腳呢?”
王林顯然沒有想到,秦可卿如此步步緊逼,就連最起碼的喘息機會都不給,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她道:“大人,這逼供也不過如此吧,你好歹給我喘口氣的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