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藥尊第五百二十六章深明大義海大江聞言一怔,瞪着一雙眼睛癡癡地看着他,饒是他一向自诩口齒伶俐,但也被噎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雙唇嚅動半天方才嘟囔了一句,“我他娘是去看病的又不是又不是,”
話說至此蓦然間想到這話在此時并不太恰當,便打了個哈哈到此結束,本以爲自己可以就這樣瞞哄過關,可天不遂人願,就在他話音還沒有落地,周通便露出了疑惑之色道“你說什麽?”
海大江嘴角微微抽搐了幾許,恨不得在此人的臉上踹一腳,本想站起來好好叱責他一番,蓦然間想到這該不會是此人的緩兵之計吧。
念及至此,便立馬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冷笑一聲道“你以爲我不知道你腦袋裏想的是什麽嘛?實話和你說吧,少在這裏給我打岔,你到底說說我哪裏錯了!”
此言一出,周通登時愣住了,一雙眼眸瞪的就好似銅鈴一般,死死地盯着海大江,默然良久方才大聲說道“海大江,你以爲我和你一樣那麽無恥嘛,還打岔,既然你想早死,也别怪小爺我做事不留後路!”
二人劍拔弩張地這麽一杠上,在場的人俱都愣住了,按理說他倆并沒有什麽直接的沖突,所以自然沒有必要弄到這步田地,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他們有所懷疑。
周通似乎已經準備好了與海大江對質,端起一杯涼茶潤了潤嗓子道“你剛說的是什麽讓我好好想想!”
說至此處,便真的凝眉沉思了起來,海大江也不打攪他,端着一杯水酒冷冷地看着,就好似在等着看笑話一般。
可是天不遂人願,隻過了幾息而已,對坐的周通便冷笑一聲道“我想起來了,你剛剛說有個瘋子一手一個糞勺對不對!”
海大江聞言一愣,本以爲此人會說些什麽關鍵的話題,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無關痛癢的小事,便悻悻地回了一句“沒錯,是我說的,難道有什麽問題嘛!”
對于這個回答,周通好似早已猜到了一般,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少許,一臉得意地說道“你還說他将堂裏潑的一塌糊塗滿地都是對不對?”
海大江怎麽說也是一方勢力的領頭人,說過的話自然不會否認,便點了點頭說道“對,我是這麽說的,你有意見?”
周通好似就在等這海大江問一般,還未待他話音落地,便連忙一拍桌子站起來道“當然有意見,因爲你他娘的就是在說謊!”
“什麽?”海大江完全沒有明白自己被指責的點在何處,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周通,好半天方才問道“你個小王八蛋倒是給我說清楚,我哪裏說謊了!”
周通緩緩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擡眼打量了一下海大江方才說道“你下次說謊動動腦子好不好,兩勺就能把堂裏潑的一塌糊塗,你潑一個給我看看!”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俱都愣住了,尤其是海大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麽,可是目之所及的周通一臉坦然,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一抹怪異地笑容蓦然爬上了海大江的臉龐,隻見他從桌上抓起一個酒杯就向周通砸過去。
随着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海大江蓦然清醒了過來,站在桌子面前道“你個小王八蛋是拿我開涮是不是!”
周通回頭看了看碎了一地的酒杯,冷笑一聲道“海老闆這是惱羞成怒想要殺人滅口了是嗎!”
海大江簡直要被他氣瘋了,一雙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來,好在他反應夠快,猛的一拍桌子道“你見過用酒杯殺人滅口的嘛!”
周通咂了咂舌,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态勢說道“以前是沒見過,但是從今往後,我可以說我見過了!”
此言一出,不要說海大江氣的差點吐血,就連旁邊看好戲的幾人也都紛紛搖了搖頭,畢竟這麽幼稚的吵架屬實少見。
“小周通,”姬雪冬實在看不下去他二人在這裏胡鬧了,便緩緩地站起身來,輕咳了兩聲道“您就是因爲這個便說海大江是在撒謊嘛?”
周通似乎沒有想到,連姬雪冬都參與了進來,略微遲疑了片刻,便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道“對啊,俗話說的好,小時候偷針,長大了偷牛,這人沒一句話真話!”
聞聽他這番胡言亂語,姬雪冬雙眉登時擰在一起,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說的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呀,這和他說的有關系嘛?”
聽聞姬雪冬這番話,周通愣了一愣,他隻是耿直并不是傻,好賴話還是能分辨出來的,這明顯的偏袒之意他若是在聽不出來,這以後也就沒有必要在街面上混飯吃了,還不如趁早回家幹點别的好。
就在他心中憤憤不平,覺得姬雪冬心有偏袒之際,耳邊蓦然響起了一聲,“周兄弟,我可以證實,确實有這事!”
雖然隻有短短幾個字,但好似有着莫大的魔力一般,讓周通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他雖然與溫子琦相識沒多久,但他覺得此人絕對不會說謊,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念及至此,便幽幽長歎一聲道“好吧,既然溫兄弟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呢?”
聽他這麽一說,溫子琦也不好多說什麽,隻是擡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海老闆厲害啊!”姬雪冬冷冷地豎起拇指稱贊了一句,若是說其他的事情,她或許還能提起一點興趣,可是此事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哪裏哪裏!”海大江并沒有發現姬雪冬的眸中已俱是不耐煩,仍舊笑嘻嘻地說道“我這其實也不過是人脈廣而已,其實也沒什麽!”
姬雪冬對于他的這番自謙壓根兒沒有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說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連腦子都過。
“就這樣?”徐仁友似乎并不太樂意看到海大江得意,便冷笑一聲道“這件事就不說半個青州的人知道,至少也有三成的人知道,這有什麽好炫耀的!”
正洋洋得意的海大江,蓦然被人潑了一頭冷水心中别提有多窩火了,但爲了彰顯自己的氣度,竟然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道“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的話,許老闆”
“聽,打住!”徐仁友蓦然擡起手截斷道“本人是徐,雙人徐,不是言午許,還請您不要在說錯了!”
海大江本來就憋的一肚子火,又被蓦然打斷,登時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氣,一拍桌子道“我管你是雙人徐還是言午許,我他媽的愛叫你什麽,你就是什麽!”
徐仁友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膀道“我不過是提醒你一下而已,你想叫什麽那是随你,假如你想叫父親,我也沒有意見!”
本來就已經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了,又被這麽一激,海大江即使是個傻子恐怕也按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來便欲出手。
可還未待手碰到腰間的荷包,便覺得一道冰冷刺骨地寒光掃了過來,心中登時一驚,連忙熄了動手的念頭。順勢拍了拍腰際的灰塵道“徐老闆,我可不像你,隻會動嘴皮子,你剛剛不是說我說的事情,半個青州的都知道了嘛?那你說一個青州人不知道的給我聽聽看!”
以徐仁友隐姓埋名這麽多年的性格,自然不會被他所激,可讓人詫異的是,他竟然嘴角一撇道“姓海的,說實話我真的不想搭理你,可我害怕!”
“害怕?”海大江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一番徐仁友道“有道是平身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難道說你徐老闆做了什麽喪盡天良人神共憤地事情了嘛!”
如此譏諷之言,徐仁友自然不會坐視不管,隻見他輕描淡寫地笑了笑道“這事還真不勞你費心,我害怕的是這二位大人被你這個小人所蒙騙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秦可卿聞聽此言,緩緩地直起身來,笑嘻嘻地說道“爲何這麽說呢?”
徐仁友抿了抿嘴,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一般,默然良久,方才幽幽長歎一聲道“大人,說實話,我現在真的不知道你二人來此的目的是什麽,若說是爲了抓這個奸細,也用不知道你二位呀!”
說到此處,語氣故意一頓,擡手指了指王林,方才繼續說道“若說不是嘛,那我也實在找不着更好的理由了!”
聽聞此言,秦可卿腼腆一笑,擡手端起面前的酒杯端詳了起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我若說我真的是來玩的,你會相信嘛?”
徐仁友苦澀地笑了笑,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怎麽會相信這麽拙劣的謊言,但心中明白既然人家爲了顧全自己的面子,情願編一個瞎話來掩飾,自己又何必去自讨沒趣呢?
念及至此,便雙手一抱拳,恭恭敬敬地說了一句“大人真的是深明大義,小的在這裏先行謝過了!”
話說至此,語氣默然一頓,轉頭瞟了眼海大江方才繼續說道“小的就是擔心大人聽了此人的一面之詞,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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