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琦并沒有回答他,雖然知道這樣做有點不禮貌,但是爲了讓此人按照自己設計好的道路走,隻好裝作一臉地無所謂道:“我是無所謂了,我拿你當兄弟,你看看你!”
話說至此,語氣略微一頓,不動神色地瞟了眼周通,見其一臉焦急之色,便話風一轉道:“去你家去你家你不讓去,這也就算了,畢竟你又難處,這個我也能理解,但是就這麽點小事,你還在我面漆故弄玄虛,還給我來了一出,不知道也罷!”
聽聞此言,周通雙眉登時皺在一起,雖然他本意确實是想爲了溫子琦好,可他确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壓根兒沒有解釋是爲什麽,隻是一刀切似的告訴他最好不要知道。
想至此節,便嘴角微微一抿,滿懷愧疚之心的看了眼溫子琦,可讓他驚訝地是,此人依舊是背身而坐,就好似有意不見他。
周通尴尬地伸出手,想要去拍一下溫子琦的肩膀,可是手到了半空中,卻突然停了下來道:“我知道,鐵牛兄弟你心中有怨氣,可是我真的是爲你好,你知道嘛?”
話說至此,本應該就此打住才對,可周通竟然覺得這樣子其實說與沒說本身并沒有多大的區别,便又加了一句:“我雖然沒什麽出息,但是卻看的出來,你乃是一心向上的人,所以我才...”
話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溫子琦也不好在這麽裝下去,便見好就收道:“什麽一心向上,不過就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罷了而已!”
聞聽此言,周通嘿嘿一笑,他雖然耿直但并非單純,所以對溫子琦這番話自然不會相信,便面露慧黠之色道:“鐵牛兄弟,你這還沒有登頂,就已經有了這幅官僚作風?”
溫子琦自然不會被這種調侃左右,依舊一幅鄙夷之色,甚至還較之前更爲過分地冷哼一聲。
周通顯然沒有想到溫子琦竟然會這般模樣,苦澀地搖了搖頭,拍着他的肩膀說道:“我的好兄弟,你聽我說,我之所以不跟你說這些,是不想讓你知道這官場的黑暗而已!”
溫子琦聞言一愣,雙眸閃過一抹陰冷,對于官場的黑暗,在場的人中間恐怕沒有幾個人會比他更爲了解,便笑呵呵地說了一句,“官場嘛,不是因該...”話說至此,便意識到秦可卿坐在對面,便連忙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聞聽至此,周通沒有在客套,便開門見山地說道:“其實所謂的候補知縣,就是花錢捐了一個知縣當而已!”
“花錢?”溫子琦雙眉一蹙,雖然聽說過有捐官這麽一說,但具體是什麽樣并不是很清楚!
對于溫子琦的疑惑,周通好似并不意外,畢竟剛才他第一次聽說候補知縣這幾個字的時候,神情不必現在好多少,“對,花錢!”
其實這事并不算什麽稀奇的事情,隻不過溫子琦一向沒有關注而已,所以才會一臉茫然,默然許久,方才緩緩地說道:“這花錢也要有對象啊,找誰花呢?”
呃...
周通錯愕地看着他,好似不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遲疑許久,方才一臉怪異地說道:“鐵牛兄弟,你什麽意思啊?難道你也想?”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的說下去,而是嘴角微微一咧,笑眯眯地看着他溫子琦。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焉能不知道這話的言外之意是什麽,便都默契都将視線移動到溫子琦身上。
可讓他們大失所望地事,此人依舊神色如常,好似完全沒有聽明白周通的弦外之音。
“看着我幹什麽?”溫子琦何等聰明,焉能不知道這幾個是想知道什麽,便打了一個哈哈說道:“你們這是有什麽想法嘛?還是深更半夜餓了想吃東西了呢!”
聽聞次打趣之言,衆人皆都哈哈一笑,姬雪冬甚至還笑着說了一句,“即使是真的如你所說餓了,那你也不能當飯吃啊!俗話說的秀色可餐,就你這姿色!”話說至此,更是搖着頭咂了咂舌,甚至還佯裝出一副作嘔的樣子。
溫子琦自然知道她這麽做,無非是想幫助自己,但爲了讓大家覺得他們不是一起的,便佯裝的将臉一闆,學着周通之前的口氣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注重的應該是内涵才對,剛要一副你所說的秀色可餐的皮囊又有什麽用?”
姬雪冬嘴角微微一撇,雖然她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說到溫子琦啞口無言,但是在這種場合之下,自己作爲一個女子,自然不可能這麽做,尤其是關于男子樣貌的問題,那就更加的不适合了。
或許溫子琦也察覺到了姬雪冬的因爲什麽沒有與自己争辯,便得寸進尺地說道:“沒話可說了吧,你這叫自讨沒趣!”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俱都愣住了,剛才姬雪冬是什麽樣子,他們可是有目共睹,那可是稍有不順心就開罵,甚至拔劍相向。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這一次并沒有像之前的那般模樣,甚至還出人意料的低下頭。
呃...
周通錯愕地看着二人,遲疑良久,方才用手輕輕扥了一下溫子琦的衣服道:“鐵牛,你這是幹什麽啊,怎麽可以這樣對王姑娘說話呢,人家一個女孩子,你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數落,這是不是有點不太适合啊!”
話說至此,便将雙拳一抱,自作主張地緻歉道:“王姑娘,實在不好意思啊,鐵牛這個人呢,啥都好,就是這個心眼兒有點小,受不了别人的指責,所以...”
還未待他話音落地,姬雪冬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聲來的有些突兀,聽的衆人俱是一頭霧水,尤其是周通,話還沒有說完,對方便笑了起來,關鍵是這個笑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事情已經成了這樣了,周通也便不好在繼續的說下去了,隻好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苦澀地笑了笑道:“周兄弟,你剛剛說你這位鐵牛兄弟有什麽毛病?”
周通愣了一愣,雖然不知道姬雪冬因何要問這麽一句,但是好在不是什麽壞事,便立馬笑呵呵地說道:“他這人其他毛病沒有,就一點心眼太小!”
“哦!小心眼兒啊!”姬雪冬強忍着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此事就算了!”
聽聞此言,周通懸着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長籲一口氣道:“還是王姑娘寬宏大量!”
話說至此,立馬轉過頭來沖着溫子琦說道:“還不趕緊謝謝人家姑娘,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做的這叫什麽事情啊!”
溫子琦咬了咬嘴唇,一臉不情願地抱拳道:“多謝王姑娘寬宏大量!”
話雖然說了,但是其神情衆人都看出來他心中怕是有一百個不樂意,但俗話說的好,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便也沒有人在多說什麽。
蒼白的光柱,緩緩灑落的桌面之上,姬雪冬惬意地敲打着桌面,一臉得意地說道:“男人嘛,心胸要開廣一點,不要什麽事情都要斤斤計較,你學學我,雖然你對我不尊重,但是我壓根兒不當回事!”
聞聽此言,在坐的都是一怔,俱都詫異的看着她,畢竟此人說的和做的可是完全不一樣,簡直可以用背道而馳來形容。
“行了行了!”姬雪冬乃是聰明之人,自然也察覺到衆人異樣的神色,便見好就收地擺了擺手道:“這事就這麽過去了,你們誰要是在提起,那就是與我做對!”
衆人自然不會有意見,俱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周通更是豎起大拇指要稱贊,可是還沒待他張開嘴,便被姬雪冬搶先一步說道:“看你好像要說話,難道是想說你父親的事情?”
周通聞言一愣,知道這個時候最好還是不要忤逆她的意思,便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尴尬地說了一句:“雖然不是想說這事,其實也查不了多少,既然姑娘要聽,那我現在就說!”
姬雪冬何等聰明,焉能不知道他剛才想要說什麽,便雙唇微微一抿笑着說道:“那好吧,既然你不忌諱,我們也确實想聽聽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話已至此,周通也不再客套,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怎麽說呢,雖然我對你們說他是我父親,可是我卻壓根兒沒有叫過他!”
姬雪冬聞言雙眉一皺,之前此人便說過,其母親是他父親在外包養的一個煙花女子,并沒有什麽名份,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竟然連父子沒有相認,那這中間這麽多的事情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念及至此,便把心一橫,緩緩地問了一句,“周通,你這話好像前後有點矛盾啊,既然你們沒有父子相認,那他又是怎麽和你說這些事情的呢,畢竟這些事并不是可以逢人就說的!”
此言說的一點沒錯,有些案件可不是随便可以拿出來說的,即使是家人也是避重就輕的說兩句而已,尤其是這種被冠以謀反之最的,那更是應該保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