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藥尊第五百九十章大同小異聽聞此言,姬雪冬臉色明顯一滞,若不是此時衆人的心思都在溫子琦剛才所說的事情上,恐怕她這番神色非要引起猜忌。
“線索?”定了定神的姬雪冬慢悠悠地直起身子來,佯裝吃驚地問道:“哥,你吹牛也多少想想好不好,多少年前的人你竟然說有線索?”
溫子琦并沒有察覺出來姬雪冬有什麽異樣,還以爲她不相信自己呢,便嘴角一撇,眸帶一絲鄙夷道:“從小就讓你好好學習,你非不聽,非要去舞槍弄棒,這下看出來差距了吧!”
聞聽此言,姬雪冬錯愕地瞪大眼睛,怔怔地看了他半天,方才從齒間擠出一句,“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有我這個舞刀弄槍的妹妹在後面給你撐腰,你不知道被人揍了多少回了!”
呃...
溫子琦完全沒有想到姬雪冬竟然比自己還會睜着眼睛說瞎話,饒是他反應機敏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雙唇嚅動半天,方才苦笑地輕歎了一聲。
這一聲輕歎在溫子琦這裏是無奈,可在其他人的耳朵裏卻變了樣,至少王林的想法便不一樣。
隻見他眼珠子一轉,便将身子微微側傾少許,單手遮擋在嘴邊壓低聲音說了句,“溫兄弟,這女子無才便是德,你又何必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奚落你的妹妹呢!”
這話雖然乍一聽上去好像是在勸阻,可是若仔細的這麽一琢磨,便會發現好像其中隐藏着不少挑撥離間之意。
溫子琦何等聰明,隻一個錯神的功夫便明白了王林的險惡用心,可讓人詫異的是他竟然沒有出言點破,而是擡眼瞟了瞟不遠處正洋洋得意的姬雪冬,此時他的雙眸就好似鑲嵌在夜空中兩顆璀璨的寶石,所射出的光芒更像是可以劃破黑暗的曦光一般。
姬雪冬一個時刻處在危險邊緣的徘徊的殺手,其反應能力自然是不差的,便立馬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道:“就是喽,我什麽都讓着你,你卻在這麽多人的面前不給我面子!”
聽聞此言,王林心中登時大喜,本以爲自己這點伎倆難成氣候,可沒想到竟然出奇的管用,便清了清嗓子佯裝安慰地說道:“姑娘,其實你也不能怪溫兄弟,畢竟在這種場合之下,女流之輩是有點不太适合!而且...”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的說下去,而是眼皮微撩看了看不遠處的溫子琦。
這番裏外裏的挑撥離間,就是傻子都看的出來了,更不用說聰慧伶俐的溫子琦了,可讓人驚訝的是他并沒有指責王林,反而順着他的話開始數落起來姬雪冬。
這氛圍蓦然間變得有點尴尬,海大江和徐仁友雖然知道這兄妹倆應該是中了王林的挑撥離間之計,但又害怕随意的插嘴而招來橫禍不敢出言提醒,隻能默默的待在一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二人已經從你一句我一句的數落開始變成了針尖對麥芒的争執,眼看就要大吵大鬧了起來,徐仁友實在忍不住便噌的一下站起來大喝一身道:“你倆鬧夠了沒有?”
這一嗓子屬實來的有些突兀,不用說海大江王林了,就連正在争的面紅耳赤的溫子琦和姬雪冬都不由愣住了,俱都回過頭來看着他。
“這麽點小把戲,你們看不出來?”徐仁友見倆人都沒有在說話,便氣呼呼地解釋道:“這王林整天在賭坊裏溜達,早已對人性的弱點掌握的一清二楚,他分明是向借此事讓你二人争執,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聽聞此言,溫子琦和姬雪冬默契的相視一眼,便不分先後地做回自己的椅子上。
姬雪冬更是還沒待屁股坐穩,便張口說道:“老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嘛?”
徐仁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徐仁友,本以爲自己剛才已經說的足夠明白了,這二人也應該俱都清醒了才對,可現在看來對方隻是被自己的氣勢所吓懵而已,并沒有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念及至此,便幽幽長歎一聲,解釋道:“回姑娘的話,我當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麽,這王林玩弄人心自有一套,要不然這白馬賭坊也不至于開到現在這麽大!你難道...”
說到這裏就在他喚口氣的功夫,對面的姬雪冬竟然緩緩擡起手來截斷道:“停停停,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什麽?”徐仁友雙眉微微一縮,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姬雪冬,可對面的神色淡然,絲毫不像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便好奇地說了一句,“我怎麽不明白你的意思了呢?”
姬雪冬擡手捏了捏酸脹的眼皮,沖着溫子琦努了努嘴道:“哥,這傻小子完全不明白我在問什麽,你幫他解釋一下吧!”
這番言論一出,讓不明真相的幾位俱都愣住了,海大江更是将身子微微向後一撤,詫異地說道:“咦?這好像不對啊!”
他這番言論好像說出了王林和徐仁友的心神一般,徐仁友還好,因爲并不涉及到自己所以并沒有當回事,隻是雙眉緊鎖,好似在想着具體什麽地方不對一般。
可王林則不同,隻見他咽了咽口水,一臉詫異地說道:“這有什麽不對的呢,每個人都是爲自己而活,何必要受他人的偏見呢!”
“哇!”本應該回答姬雪冬問題的溫子琦,并沒有回答,而是一邊撫掌一邊稱贊道:“王掌櫃啊掌櫃,你果然是個人才,難怪南越國會将你放在青州這個地方,看來還是有一點道理的!”
“什麽意思?”王林立馬收回了剛才嬉戲的神色,臉色鐵青地看着溫子琦,就好似剛才的這番言論,徹底的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一般。
看着臉色突變,溫子琦嘴角微微一撇,皮笑肉不笑地反問了一句,“什麽意思?我的意思是當然稱贊你的能力喽,常言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可在你往掌櫃這裏卻大便模樣了!”
這番言論雖然聽上去相似在稱贊,可像王林這樣的人,自然不會隻停這話中的意思,便鐵這一張臉說道:“溫兄弟,你莫說這些大道理,我不過就是一個唯利是圖的賭坊掌櫃的而已,這拽文嚼字的我聽不懂,你最好還是說的通俗易懂一些爲好!”
聽聞此言,溫子琦不由一愣,完全沒有意識道這王林竟然會這樣說,饒是聰慧機敏的他竟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雙唇嚅動半天方才從嘴裏擠出一句,“好,既然你王掌櫃都這樣要求了,那我自然不會駁了你的面子!”
話說至此語氣刻意停頓了少,定了定神方才繼續說道:“王掌櫃,你是奸細這事我們現在都很清楚,我雖然不是什麽官府之人,但是對于他國的奸細還是沒有容忍到可以視而不見,所以在我這裏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番霸氣十足的言論,不要說王林了,就連對其頗爲了解的秦可卿都不由愣了一愣,好在處于信任并沒有打斷他,隻是苦澀地搖了搖頭。
“死人?”王林擡手撫了撫臉頰,不以爲然地笑了笑道:“你們一直在說我是越國的奸細,可俗話說的好,捉賊要捉髒,你拿出證據來,我二話不說,可你要是拿不出證據,就這麽憑空給我蓋上這麽一頂帽子,我就是死也不服!”
這番不卑不亢的話說的倒是頗有幾分氣度,隻不過坐在則對面的溫子琦好似并不是這麽認爲的一般,隻待他話音落地,便面露鄙夷地搖了搖頭,“真是死鴨子嘴硬,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還在死撐!”
說到這裏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便連忙話風一改道:“其實坐在你的位置上我也能夠理解你,現在爲何會這樣的強撐,有句古話說的好出水才見兩腿泥呢,不到最後一刻千萬不要放棄,就在這一點我還是停佩服你的!”說着竟然真的雙手一抱拳遙空一拜。
對于姬雪冬的這番話,王林神色上雖然一點反應都沒,依舊鐵青着一張臉,可其雙眸之中閃過的那一抹耐人尋味的光芒,還是沒有逃過溫子琦的眼睛。
可讓人驚訝的是,溫子琦既然已經發現了端倪,可他并沒有出言點破,而是緩緩地将手放下道:“你王林一直在戲弄我們,這其實我們幾個都很清楚,而且你自持會點魅術便根本沒有将我放在眼了,”
說到這裏猛然想起好像漏掉了什麽,便尴尬地擡手揉了揉鼻尖道:“更加上還有幾個毒藥,更是覺得這房間呢的一切事情都在你掌控之中,對不對!”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笑嘻嘻地看着對面的王林。
聽聞此言,王林雙肩微微一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對又如何不對又如何呢?”
對于這種沒有給出确切答案的回答方式,溫子琦好似并沒有想到,詫異的張大嘴巴,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方才嘴巴裏緩緩擠出一句,“你若要是說對了,那我便直接說事情了,你若說不對呢,那我呢就給你說一下,你計劃的漏洞,就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