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藥尊第五百九十七章坐井觀天看着緩緩坐回位置的徐仁友,溫子琦淡淡地笑了笑。
就在衆人其這是爲何之際,隻見他竟然緩緩地站起來,一步一頓地走到徐仁友的背後。
“溫兄弟?”徐仁友并不知道溫子琦這是要做什麽,連忙轉過頭來詢問,可讓人意外的是他隻是說了個名字而已,便被溫子琦給伸手攔截了下來。
“不着急!”溫子琦将手輕輕地放在徐仁友的肩膀上拍了一拍,一臉和煦地說道:“你我二人剛才都說的那麽投緣,甚至都以兄弟相稱了,于公于私我都會祝你一臂之力!”
此時他的雙眸就好似兩顆鑲嵌在夜空中的寶石一般閃耀着熠熠生輝,就連徐仁友那顆本來躁動不安的心也被安撫了下來。
心情略有平複的徐仁友笑嘻嘻地已到了嘴邊的話重新咽了下去,雖然他對溫子琦并不是很信任,但唯今之計也隻好将全部的籌碼壓在了此人身上,雖然他不是什麽嗜賭如命之人,但對于此次的豪賭還是胸有成竹。
看着臉色漸漸變得平緩的徐仁友,溫子琦嘴角掠過一抹耐人尋味的淺笑。
這笑容雖然一閃而過,但還是被一直密切關注他的王林有所察覺,隻不過在外人看來宛若春風拂面的微笑,在他這裏竟然變得猶如九幽冥府逃出來的修羅鬼魅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刺骨寒意森森襲來,王林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亦或是因爲太過緊張的緣故,這吞咽之聲竟然要比尋常的大好多。
“咕!”一聲不和諧的聲音蓦然從王林的嘴巴理發出,雖然他很快的意識到自己這個無心之舉可能會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便連忙擡起收來去補救,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衆目睽睽之下的他驚恐地用手摁着嘴巴,似乎有一些尴尬亦也有些懊悔子在臉上。
這種窘迫的場景王林并沒有遇到過,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緩解,雙唇嚅在手心中嚅動半天,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本來就對他沒有什麽好感的徐仁友,更應爲他的搗亂心生不滿,登時臉色一闆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王掌櫃,你這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溫兄弟有意見?”
這話雖然看似說的普通,但其中卻隐藏這極大的圈套,稍不留心就會陷入其中。
可王林也是整天在這三教九流的人群中混飯吃的人,自然不會就這麽輕易地被徐仁友得手,便雙眉一皺,嗔怒道:“徐兄,你看你這說的叫什麽話,什麽叫我是不是對你二人有意見,常言道開戶之間進門便是客,我王林既然打開們來做生意,諸位能來這裏捧場那都是給我面子,你說我再傻也不會咋自己的招牌對不對?”
聽聞此言徐仁友徹底的怔住了,本想着耍點小心思刁難此人,可沒想到對面竟然就這麽輕描淡寫的便化解了,如此一來自己便不能拿他怎麽樣了。
念及至此便擡手抹了抹酸脹的眼皮,冷笑道:“見人說人話見過說鬼話,不愧是王掌櫃!”
說罷便将頭扭回來,順道将身子微微側移了少許,待到可以正好可以看到溫子琦,便停了下來道:“溫兄弟,剛才我問您和王林他們所學的魅術是否是師承一脈,您還沒回答我呢!”
問的這麽直白,不要說其他人了,就連溫子琦自己都覺得有點尴尬,不過心中雖然有點難爲情,但臉上還是毫不猶豫地笑了笑道:“徐兄,怎麽突然換了一個詞呢?”
被他這麽一提醒,衆人這才發現之前在徐仁友談及溫子琦和三英四秀之間所用的是同門二字,可現如今竟然變成了師承一脈,雖然乍一聽上去好想并沒有什麽變化,可若真的細計較起來,這兩種稱呼差别簡直可以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既然是徐仁友換的,那他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區别,可讓人意外的是,當聽到溫子琦的質疑之後,他竟然擡手撓了撓額頭,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溫兄弟不好意思啊,我這人讀書少,平常有想裝的有學問,所以有些時候用詞看似考究,其實是在打腫臉充胖子,您不要太在意!”
聽他這麽一解釋,本以爲是他的無心之舉的溫子琦,這才發現好想并不是那麽一回事,便連忙收起了嬉戲的笑容,淡淡地說了一句,“徐兄,你也太見外了,我們兩個誰和誰,還用得着這樣嗎!”
這話根本不用細聽,偏袒之意就已經如此明顯了,在坐的又不都是傻子焉能不知道,尤其是海大江更是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來。
“唉...”徐仁友自然也知道溫子琦此舉意欲何爲,便順着他的話說道:“常言道親兄弟明算賬,你我相識隻有短短的幾個鍾頭而已,我覺得有些事情還好似禮貌一些好,要不然還會給人造成我在...”
還說至此還沒有待後面的話出來,靠在其椅子上的溫子琦,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少給我戴高帽子啊,我也不是那種墨守成規的人,和你對路就是對路,和你不對路就是不對路,我才不會違心的去趨炎附勢!”
徐仁友聞言哈哈一笑,他當然知道溫子琦在這裏指桑罵槐是說誰,便擡手搽了搽眼角笑出的眼淚,搖頭道:“還是你敢說,我要是敢這麽含沙射影地說一下,我估計明天護城河下遊就有我的屍首!”
溫子琦聞言一愣,佯裝吃驚地微微向後撤了兩步,擡手捂着自己地嘴巴嘟囔道:“含沙射影都要沒滅口,那我剛剛說的那麽清楚豈不是要被滅門?”
徐仁友簡直被溫子琦的拙略演技給逗笑,連忙定了定神道:“你以爲呢,在青州嘴巴上最好還是要按個把門的,要不然那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其實這話并不是徐仁友爲了配合溫子琦演戲在随意編排,而是确有其事,隻不過溫子琦并不知道這其中的深意,還以爲他是在故意給制造機會,便立馬将手捂住眼睛懊悔地說道:“完了完了,剛剛的話就夠滅門了,那我接下來要說的豈不是要株連九族了?”
呃...
徐仁友完全沒有想到溫子琦竟然這麽厲害,瞪着一雙眼睛詫異地看着此人,可目之所及的男子看似憨厚,甚至看上去還有點呆闆,可經過這麽短暫的接觸後才發現,這一切就好像是他設計好的一般。
念及至此,心中頓生佩服之意,好在坐在對面的姬雪冬恨很地瞪了他一眼,徐仁友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有任務沒有完成,便連忙尴尬地揉了揉眼皮說道:“反正是個死,要不你說出來讓我們樂呵樂呵?”
這話一出,溫子琦差點一口唾沫嗆死,連連咳嗽了數聲,方才平息下來道:“好你個姓徐的,我當你是兄弟,你竟然想着看我的笑話,這還叫什麽患難與共!”
說到此處竟然語氣一頓,話鋒突變道:“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我說的這事你即使聽到了恐怕也難道一死!”
呃...
徐仁友本來正在爲自己的錯誤懊悔不已,聞聽溫子琦竟然還是給找補回來了,心中登時大喜道:“好啊,我還真怕你不敢說,我倒要看看你說的什麽事情!”
話已至此,氣氛也烘托的差不多了,溫子琦便沒有在繼續裝下去,便冷哼一聲道:“我說的就是這王林的官方背景就是柳南天!”
“啥?”徐仁友洋裝一臉鄙夷叫了起來,雖然他們在江湖上混的人心中都大緻有個猜測,但是從來沒有确切的證據,所以也知道心中猜想而已。
此時聞聽溫子琦竟然這麽一說,心中便斷定了此時的真實性,要不然就以溫子琦的性格,會大費周章地兜這麽大一個圈子嘛?念及至此,便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道:“就這?我還說我和柳知府有關系呢?這青州哪怕就是一個三歲小孩子也知道和柳知府攀上關系是何等光榮的事情,你确拿這來說事,真是可笑!”
雖然徐仁友說的言之鑿鑿,而且是一臉的鄙夷,但溫子琦心知肚明這是在告訴他需要确實的證據,要不是大家都會當作是個笑話。
想至此節便嘿嘿一笑道:“别人怎麽說我管,也懶得管,但是一個堂堂的知府和一個敵國的奸細合夥做生意,這事傳出去恐怕就有點意思了吧!”
一直在隐忍的王林聞聽到此,便再有忍不住了,還沒待溫子琦的話音落地,便立馬站起來指着溫子琦的鼻子罵道:“好你個跳梁小醜,竟然敢血口噴人,你知道就憑你這句話,我可以将你生撕了!”
看着怒火沖天惡氣滔滔的王林,溫子琦眼睛一白,咂着舌頭說道:“吓死大爺了,你以爲就憑你那點三腳貓功夫能奈何的了大爺,我勸你還是省省心吧,便幹那種雞蛋碰石頭的事情!”
王林雖然想到此人可能沒有将自己放在眼裏,但是沒想到竟然如此猖狂,氣的他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雙唇嚅動半天,方才從齒間緩緩擠出一句“你憑什麽說我是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