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海大江頓時無語,臉色是變了又變,好在此時正好有一股微風吹過,卷着燭火搖了搖,方才将衆人的視線給引了過去。
“溫兄弟,您真會開玩笑!”有了喘息機會的海大江,連忙整理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笑嘻嘻地說道:“我能有個安頓孩子的地方就已經很滿足了,那裏還敢有你說的那種想法!”
溫子琦雖然沒有将注意力鎖定在他身上,但對于海大江的回答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沒有嗎?”緩緩将視線從燈上移開的溫子琦,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難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海大江雖然不如王林來的精于世故,但是也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嘲可不是他可以随便搭茬的,便連忙搖了搖頭道:“溫兄弟您可千萬不要這樣說了,像你這樣的人物若還以小人自诩,那我們恐怕連蝼蟻都不如了!”
溫子琦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和他多做讨論,隻是嘴角略微上揚少許淺笑了一聲。
海大江并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他,本想着對方不管出于是同情或者不屑,隻要開口詢問,自己便有能力讓他按照自己的思路來走,可天不遂人願,溫子琦竟然什麽都不選而是直接無視。
“哥?”姬雪冬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連忙将身子一探,小聲地說道:“剛才這王林說柳南天付給他銀子,你怎麽看?”
溫子琦聞言一怔,有些驚詫地看着姬雪冬,剛才的話他當然也聽見了,隻不過當時的他因爲在想着如何安頓這群孩子,所以并沒有多留心,此時聞聽姬雪冬這麽一說,登時雙眉一蹙,仔細地回憶了起來剛才的過程。
姬雪冬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見對方在自己問完話之後竟然雙眉緊鎖,心中還以爲自己一不小心擾亂了此人的計劃。
念及至此,便嘴巴輕張欲解釋一二,可還沒待已到了嘴邊的話從口中溜出來,正攢眉蹙額的溫子琦竟然雲淡風輕地笑了笑。
這抹淺笑屬實來的有些突然,不要說其他人了,就連正要說的姬雪冬都不由一愣,連忙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問道,“你笑什麽呀!”
溫子琦也不客套,便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我在笑王林自作聰明!”
這話自然是說給王林聽的,姬雪冬自然也知道,所以在溫子琦回複之後,第一時間便将視線移動道王林的身上。
好在她反應及時,就在姬雪冬的視線剛一鎖定,本來一臉安靜的王竟然臉色登時變的無比難看。雙唇更是眨眼間變得哆嗦了起來。
“您這是什麽意思?”定了定神的王林,擡頭直視着不遠處的溫子琦,此時他的雙眸,就好似可以穿透重重迷悟一般,可讓他心寒的是,溫子琦好似料到他會如此一般,此時正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沒什麽意思?”将心神穩定了下來的溫子琦,緩緩地端起
面前地茶杯,好似在打趣一般問道:“可我怎麽從你的視線中看到了滿眼的不服與委屈呢?”
聽聞此言,王林即使是想要否認,但是也錯過了最佳的機會,便知道硬着頭皮咬牙切齒地說道:“溫兄弟雖然明察秋毫,但是您也知道想我們這種打開門窗做生意的人,若不是臉上有點東西,恐怕三天兩頭就有地痞無賴上門鬧事!所以...”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将視線已到道溫子琦身上,可讓他大跌眼鏡的是,這溫子琦竟然沖着自己豎起手指點了一點。
王林一臉茫然,饒是他聰明無比,但是對于這種智商可以碾壓自己的場面還是從未遇到過,好在他還留了一手,便借着打哈哈之際,重新組織語言道:“溫先生的意思是我這是在有意爲之喽!”
溫子琦并沒有給他好臉色,眼睛一白道:“要不然呢,你真以爲我們是那種初出茅廬的愣頭青嘛!”話說至此語氣蓦然一改之前的柔和,滿含冷冽之氣的說道:“是你自己從實招來,還是我說給大家聽呢?”
呃....
王林并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還什麽都不清楚對方便讓自己從實招來,不要說他是一個唯利是圖的生意人,就是一個街頭靠救濟爲生的流浪漢恐怕也不會就這麽簡簡單單的和盤托出。
看着沒有動作的王林,溫子琦悠悠長歎一聲,事情果然如自己預想的差不多,能夠在異國他鄉爲自己的國家舍身賣命,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想至此節,便強壓下心中的鄙夷之意,一本正經地說道:“一個異國他鄉帶着使命的男人,第一個想接觸的自然是官府對不對!”
“什麽意思?”王林似乎并不太懂溫子琦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雖然心中多少有點小猜測,但還是喬裝一臉無知地樣子說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溫子琦并沒有給他太多的說話機會,便擡手輕摁道:“别記着辯解嘛,我這還沒有說完呢,你這麽着急幹什麽!”
說至此處也不理會王林是何反應,便自顧自地說道:“可人生地不熟的又沒人介紹,總不能手裏拎着東西登門拜訪吧!”
王林嘴巴張了又張,想要插嘴又發現溫子琦的眼神中充斥着濃濃的殺氣,便隻好将心中的欲望摁了下來。
溫子琦雖然在口若懸河地說個不停,但是王林的反應卻好似一點沒有錯過,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溫子琦竟然豎起大拇指表示稱贊,就連嘴角也是掠過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然而笑容剛起又圖轉冷冽,好在王林早有準備,才沒有被溫子琦的舉動所驚着。
溫子琦并沒有給他過多的緩沖時間,就在王林想着着此人這麽做是難道想要吓唬自己之際,耳邊蓦然想起了一句“常言道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就在你萬般無奈一籌莫展之際,海大江沖入了你的視線!”
這話明顯是在詢問自己,王林并不知道自己是
否需要回答,一臉茫然地打量這對方。
可溫子琦好似并沒有搭理他的打算,隻是輕喘了兩口氣便繼續說道:“真是黃天不負有心人,自己挖空心思想要找的路徑,沒想到就這麽容易送到眼前!”
聞聽到此王林神色明顯沒有之前那般從容了,額頭上雖然沒有沁出細汗,但是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比以前鎖的更緊了。
“是不是呀?”溫子琦自然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便乘勝追擊地說道:“當你發現了海大江這人竟然做着這種販賣小孩兒的生意時,你心中立馬想到了一個毒計!”
聞聽到此王林再也坐不住了,才不管溫子琦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便冷哼一聲道:“你這一切都是猜測,又不能算數!”
溫子琦并沒有和王林多起争執,而是死死地盯着他說道:“那你說我的猜測對與不對!”
王林雖然沒有正面回答溫子琦的詢問,但是他眼睛一瞥将腦袋轉向另外一邊,在外人眼裏分明就是被戳穿了之後再逃避。
溫子琦淡雅一笑,并沒有繼續和他争辯自己有沒有猜對,而是自顧自說道:“于是你就用一些手段将一些孩子送到他手裏,當然這些孩子中間有絕大多數是戍守邊關将士的孩子!”
說到此處溫子琦的語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柔和,變得就好似九幽冥府傳回來的魔音一般,帶着刺骨的寒意不說還夾着一些讓人頭疼欲裂的錯覺。
“哥,你說什麽?”姬雪冬發現溫子琦剛才說的好像有一些讓他在意的東西,便連忙擡手截斷道:“你說此人送出去的那些孩子有些是将士們的孩子,這一點你怎麽知道的!”
溫子琦想到有人會在意這個問題,但沒有料到詢問之人竟然是姬雪冬,詫異了幾息便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其實王林早就拿到了那份将士名單,隻不過他知道這個名單是絕對不可以對第三個人說的,所以他才會死不承認!”
聞聽此言,姬雪冬臉色登時變得無比難看,自己本想着守護的東西,沒想到早已在對方手裏,任誰心裏都不會很好過,隻不過一直生活在陰影處的他并沒有沉不住氣,而是強壓下心中的怒火道:“那這個名單有是誰給他的呢?難道是”話說至此語氣蓦然一頓,将頭轉到一邊看向了徐仁友。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焉能不知道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就在衆人都要将視線也跟着移過去之際,溫子琦連忙擡手阻攔道:“你們不用看老徐,名單不是他給的,他也沒有這個能力!”
聞聽不是徐仁友,姬雪冬的臉色登時舒展了少許,畢竟之前她可是很看好此人的,可就在其放松心情之際,腦海裏蓦然掠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念及至此,便輕輕咽了一下口說,結結巴巴地說道:“哥,你...你的意思,是..是?”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可溫子琦竟好似知道他說的是誰一般,一臉肅穆地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