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世藥尊第六百四十三章自作聰明這一嗓子不說有多麽整耳欲聾,但還是将衆人吼的一愣,其他人還好因爲這事和秦可卿有關系,所以不敢多說什麽,可姬雪冬不一樣,登時臉色一闆怒斥道:“讓你喚一下雜役而已,你扯着嗓子吼什麽吼!”
王林也覺得自己剛才吼的确實有點高,但可笑的自尊驅使他不能就這麽的認輸,便眼睛一白,沒好氣地回怼道:“姑娘,你不要處處針對我好不好,我怎麽吼我的員工那是我的事情,你這樣橫加幹涉是不是管的有點寬呀!”
話說至此猛然覺得自己的态度有點太過嚣張,便語氣一改,柔聲說道:“再說了,姑娘你有所不知,我這裏的員工耳朵都有問題,你若不這樣的大吼他們根本聽不到!”
可是天不遂人願,就在他話音剛一落地,雕花錦門從外向内緩緩地推開,随着一身‘吱呀’的摩擦聲,從門縫内探進來一個腦袋道:“掌櫃的,你扯着嗓子吼什麽吼呀!我在樓下都聽到你在鬼叫鬼叫!”
此言一出,衆人皆都愣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王林一直在衆人面前吹噓自己在手下的地位,可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這麽回事!
其他人或許隻是當作個笑話,可是姬雪冬則不會就這麽簡單地放過此人,登時呵呵一笑,朝着門口一招手道:“來來來,你進來!”
腦袋的主人聞言一愣,立馬屁颠屁颠地跑進來作揖道:“這位仙子叫小的是有什麽吩咐嘛!”
剛才半掩遮在門後所以衆人并沒有瞧真,此時才發現來人是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小雜役,誇大的行頭下藏不住曼妙的身軀,凹凸有緻的身段但凡長眼的都能看出此人是女扮男裝。
“你是女的?”姬雪冬絲毫沒有遮掩,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了起來,“雖然我大周沒有明令禁止女子不可外出,但是我瞧你年歲不大,怎麽會在這裏做這等事情呢!”
來人嘴角一撇,不以爲然地聳了聳肩膀,笑着說道:“仙子,你有所不知,我們呢是苦命人家的孩子,俗話說得好,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我...”
話說至此還沒待後面的話說出來,王林便好似不耐煩地打斷道:“你少給我在這裏賣慘,我叫你過來是有事吩咐,不是讓你在這趨炎附勢的!”
被蓦然打斷的姑娘臉上并沒有流露出什麽不悅之色,反而眼睛一白,輕切了一聲道:“切,瞧把你能的,還嘴裏蹦出成語了呢!”話說至此便直起身來,邁步來到王林身邊,悻悻地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到底什麽事情!”
王林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嘴角也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來,好在他明白此時絕不是和這個家夥生氣鬥嘴的時候,便将手裏的令牌遞給她道:“你去将坤字間的藍大人請過來一下!”
聞聽坤字間藍大人,來人臉色登時一凝,好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一般,就這麽直勾勾看了看王林。
此時她的眼眸
中閃過的驚恐,不要說心思聰慧細膩入微的姬雪冬能夠看的出來,就連馬大哈海大江都覺得這中間應該有什麽問題。
向來不喜歡管閑事的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連忙擡手叫住此人,笑嘻嘻地說了一句,“小姑娘,我怎麽瞧你的神色有些不對啊,難道這個坤字間有什麽妖魔鬼怪不成?”
少女眉腳一挑,似乎對于海大江說出這樣的話來頗爲不屑,頭都沒有回地便走向門外,可就在她腳步剛要踏出門檻的那一刻,姬雪冬招呼了一句,“待會兒,你和那個姓藍的一起過來!”
少女身體明顯一僵,就連那擡在半空的腳也明顯的頓了一頓。
姬雪冬瞳孔微縮,并沒有繼續說什麽,而是轉眼看了一下旁邊的秦可卿。
此時的秦可卿似乎也察覺出來什麽地方不對,便清了清嗓子淡淡地吩咐道:“要不你陪她去請一下這位藍大人?”
此言一出,不要說停在原地的少女,就連坐在一旁的王林都能夠明顯感覺道神色突變。
“大人,你是在說我嘛?”定了定神的王林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明明剛才喝叱住自己,怎麽轉眼又讓自己前去。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話音還沒有落地,坐在對面的姬雪冬竟然大手一揮,面露鄙夷地說道:“阿姐是在和我說話呢,瞧把你激動的!”說罷也不搭理王林是什麽反應,便自顧自地站起向門口走去。
杵立在門口的少女并不知道這間房間内發生了什麽,但是從剛才幾人的對話以及王林此時的反應可以不難猜出,眼前的這幾位都不是什麽普通人,想至此節便連忙的往旁邊的一站,乖巧地等着姬雪冬的到來。
丈許遠的的距離姬雪冬眨眼就到,就在少女還沒來得及躬身行禮之際,姬雪冬便好似知道她要幹什麽一般,玉手一揮,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前面帶路便可!”
少女聞言一怔,隻好将已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乖巧地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此人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但是想着有一個人陪同膽子總歸是大了幾分,便邁步向門外走去。
姬雪冬也沒有在多說什麽,也提腳跟了上去,隻不過就在她邁步跨出門檻之際,耳邊蓦然傳來一身細弱遊蚊的聲音。
行走江湖多年的她,自然不可能漏出什麽破綻,隻是微微遲疑了一下,便信不向外走去。
“大人,你這又是何必呢!”緩過神來的王林終究還是覺得有點小小的郁悶,便淡淡地說道:“隻要差雜役過去就可以了嘛,何必勞碌姑娘陪同呢!”
秦可卿神情淡雅地笑了笑,并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信手捏起面前的一枚蜜餞說說道:“此物雖然不是什麽稀罕物,但是在這個時間弄到它,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哦!看來王掌櫃你還有什麽手段是我們不知道的嘛!”
常言道聽話聽音鑼鼓聽聲,這話雖然
看上去是在說手中的蜜餞,但心思敏捷的王林可是一清二楚,對方是在說自己還有什麽隐瞞起來沒有說的。
想至此節便瞟了一眼秦可卿,隻不過此時他的目光明顯有些漂浮了,似乎在躲避在逃避着什麽一般。
本來端詳手中蜜餞的秦可卿好似知道王林的神情一般,頭都沒有擡,便笑着說道:“瞧王掌櫃這激動的樣子,難不成你是怕我學了你這技術,拿到别的地方賺錢不成?”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本來就有些恐慌的王林,不知怎麽聽完這句話之後心跳的更快了,嗓子裏面也好似憋着一口氣似的直想發作。
“哎!”
一聲長歎蓦然打破了這份凝滞,就在王林長籲一口氣,心中感歎這一嗓子來的太及時之際,耳邊卻響起了溫子琦的一句調侃,“之前聽說過凡事留一手,我還有些不信,今日看來這事還真不是假的,你瞧瞧就這麽一點小事,王掌櫃都裝傻充愣地不說,更不用說什麽性命攸關的大事了!”
“生意人嘛!”聞聽此言的秦可卿,眸中不由閃過一絲笑意,然而笑意剛起又突轉失落道:“江湖上不是有句老話說的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嘛,王掌櫃這是怕我學會了這技術,讓他沒有賺錢的地方嘛!”
心不在此的王林,一面靜靜地聽着這兩人在這裏一唱一和,一面不露痕迹地聽着門外的動靜,直待秦可卿連喚了他幾次,方才意識道對方有什麽問題在問自己。
可并沒有仔細聽兩人對話的他豈能知道對方是問什麽,雖然立馬擡起頭來,但終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雙嘴巴嚅動半天也沒有半個字蹦跶出來。
直到他徹底的放棄,準備硬着頭皮讓對方再說一遍之際,側面的溫子琦竟然先他一步說道:“你看你問的這就不是時候,此時此刻的王掌櫃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站在那小姑娘身上,那還有心思聽你在這裏瞎白活!”
此時他的目光就好似可以紮透人體的利刃一般,死地定在王林的臉上,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變化。
王林既沒有抗拒,也沒有遮掩,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上蒙上了一層黯然,怎麽說也是賭坊的掌櫃,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有些事情已經沒有必要在遮掩下去了的必要了。
溫子琦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什麽,眸色也變得深邃了幾分,原本就深邃如潭的雙眸,此時更好像鑲嵌在夜空中的兩顆璀璨奪目的寶石一般,閃耀着奪魄的光輝。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尴尬,就連一直穩若泰山的秦可卿也變得緊張了起來,雙眉不由自主地擰在一起,雖然不知道溫子琦這是要做什麽,但是總覺得剛才的這種眼神似曾相識。
“大...大人,”發覺氣氛有些不對的海大江,雖然知道這個時候插嘴可能會招來橫禍,但是還是硬着頭皮說了句,“我剛剛好像發現,溫兄弟在他妹妹出去前瞧瞧地傳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