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他。
怎麽說她也算見過市面的人物,可屬實沒有想到竟然會這樣的厚顔無恥的人。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滞,就連性格最爲跳脫的姬雪冬都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出一聲,生怕影響到秦可卿的判斷。
雖然她知道眼前這位姑娘因該是一位高官,但究竟官居幾品,這她還是不清楚的,而且平常打鬧歸打鬧,涉及到這種原則上的事情她還是知道些分寸的。
王林雖然很想聽到答案,但又怕秦可卿說出來的并不是自己所希望的,隻好一臉糾結地等待。
随風搖曳的燭火輕輕晃動不止,王林緊張地吞咽着口水,其實時間并沒有過去多久,隻不過在他的感覺裏好像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
眼看額頭沁出的細汗就要從眉腳掉了下來,想要擡手去擦卻又發現秦可卿正在盯着自己,隻好強忍着不适小聲地問了一句,“大人?你有…”
話說至此還沒待已到了嘴邊的話溜出來,對坐的秦可卿竟好似知道他要說什麽一般,直接擡手截斷道:“你先告訴我,你爲什麽要請郡主的随從?難道是爲了查驗我的身份?”
此言一出,王林本來就已經要緊張的心,差一點從嘴裏蹦了出來,好在此時正好刮過一股清風,覺着燭火肆意地搖擺不止,方才将衆人的視線吸引了過去,要不然就王林剛才的窘迫模樣,指不定會引出什麽笑話來。
定了定神的王林連忙将雙手抱在一起,一臉恭敬地回複道:“大人你這是徹底的誤會我了,就以您的氣度,即使不用驗明正身我也一眼可以看出您就是那人中龍鳳!”
秦可卿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何況她官位尊貴,像這樣阿谀奉承的話可以說聽的早已耳朵都起疖子了,說句不誇張的話,還沒待王林張口她就可以猜到個八九不離十了。
隻不過讓人想不到的是,在聽罷這番話後她并沒有表現出什麽不滿之色來,隻是微微一笑道:“是嘛?我怎麽記得你剛才并不是這樣的說的!”
饒是王林臉皮厚,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樣的尴尬問題,更何況旁邊還有姬雪冬一直在旁邊起哄地嗷嗷叫喚。
“算了算了!”秦可卿面露慧黠之色地笑了笑,像她這麽聰明的人,焉能看不出王林短時間内想不到更好的借口,便大手一揮不以爲然地說道:“難道是我記錯了?”
聽聞此言王林如蒙大赦一般的将頭點的好似小雞啄米道:“對對對,大人您一定是日理萬機過于操勞,所以才有了這種癔症!”
這順杆兒爬的水平屬實讓人一愣,就連秦可卿心中都不由自主地萌生一股淡淡的佩服,隻不過這種感覺也僅僅隻是那麽一霎那便被她給壓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阿姐有病?”姬雪冬一句陰陽怪氣地詢問瞬間讓王林如臨深淵一般恐懼了起來。
更讓他害怕的是還沒有待他對這個問題作出回應,姬雪冬便再度地說道:“還有你手裏面的銀票,這是怎麽一回事?”
聽聞此言王林這才注意到之前拿回來的銀票還攥在手裏,若是說出來的話因爲沒什麽證據可以抵死不從,可這銀票乃是實打實的攥在手裏,就算他有着巧舌如簧的本事,恐怕此事也開脫不了。
“呃…”
尴尬的王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将尾音拉長,慢慢地拖延時間,期望自己可以想到什麽絕妙的主意。
可是天不遂人願,也不知是過于緊張還是因爲自己胸無點墨,一時間腦袋裏竟然空白一片什麽都想不到。
“我...我...我,”結結巴巴的王林一臉尴尬地重複着這個字,眼看就要黔驢技窮之際,秦可卿嘿嘿一笑開口道:“我什麽我,你難道不是先行幫我保管一下嘛?”
“啊?哦!”王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秦可卿,饒是他自诩聰慧無比,但怎麽都沒有想明白眼前這位竟然會爲自己開脫。
亦或是此事太過于震驚,一時間竟然将衆人的視線全部聚攏了過來,隻不過見過大風大浪的秦可卿并沒有将這些詫異的目光當作回事,仍舊雲淡風輕地晃動着手裏酒杯。
“大人說的極是!”終于緩過來的王林,立馬點了點頭附和道:“像大人這麽高風亮節的人,怎可被這種俗物所煩心呢,我這是在幫大人您分憂!”
秦可卿淡雅一笑,這話前兩句明顯是在拍自己的馬屁,而最後一句則是在回應之前姬雪冬的疑問,她雖然沒有點出來,但是視線還是不由自主地移動到了姬雪冬的身上。
一個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殺手,雖然不是那種聲明大震的人物,但作爲一個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其反應能力還是要比一般人敏銳許多,所以就在秦可卿瞟向她的那一刹那,此人便已經做出來反應。
撇了撇嘴的姬雪冬眼睛一白,絲毫沒有留面子地說道:“王掌櫃,你呢這種哄騙小孩子的伎倆也隻能騙騙我阿姐這種單純的人,要是放在我手裏,我早就将你扇的你老媽都不認識!”
這話雖然聽上去頗爲平淡,甚至有一絲的打趣的味道在其中,可是聰慧的王林自然不敢當作笑話來聽,連忙打了個哈哈笑道:“姑娘真好開玩笑,我怎麽會用花言巧語欺騙大人呢!”
話說至此語氣蓦然一頓,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連忙将視線移動到秦可卿所在道:“大人,其實我想要您的信物是想請那位随從大人過來幫忙!”
聞聽此言,秦可卿雙眉登時皺在一起,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王林,雖然無法猜測此人的真實目的,但是總感覺此事和之前所說溫子琦的事情有關系,想至此節便按耐住心中的好奇,淡淡地問了一句,“幫忙?有什麽好幫忙的!”
對于這樣的回
答,王林好似早已想到了一般,隻待秦可卿話音一落地,便立馬接過話茬說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據我之前所調查的結果來看,眼前這位溫子琦并非是他本人,而是...”
epzw/html/96/96305/《無敵從獻祭祖師爺開始》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的說下去,而是目露驚覺之色地看了看一旁的溫子琦。
秦可卿何等聰明,焉能不知道這個眼神代表着什麽,隻不過出于對溫子琦的信任,所以心中并沒有漣漪,隻是臉上佯裝一臉疑惑地問了一句,“而是什麽?”
“而是...”神情緊張地王林,咽了咽口水,雖然沒有正面看溫子琦,但是視線的餘光還時不時的瞟向對方,就好似自己即将要說出來的話頗爲重要一般。
“而是什麽?”被吊足了胃口的姬雪冬,似乎并沒有耐心看他在這裏作秀,便咂了咂舌道:“跟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娘兒們一樣,磨磨唧唧的,你想說什麽就說呀,老是調大家的胃口幹什麽,難不成是你心中還沒有編好?”
如此明顯的譏諷,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王林自然也是如此,隻不過作爲生意人的他知道有句話叫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的河西,一時間的得意并不能代表什麽。
“姑娘你這是着急什麽呢!”定了定神的王林,将心中的憤忾壓了下去,慢條斯理地說道:“常言道好飯不怕晚,你這麽急難不成是因爲心中沒底?想要知道我到底知曉多少嘛!”
聽聞此言,姬雪冬差點笑出眼淚來,作爲一個殺手,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此人就算有通天的本領,能查出來的也不過是組織放出去的假消息而已。
念及至此便收起了嬉笑的神色,一本正經的清了清嗓子道:“王掌櫃,不是我看不起你,就憑你這點本事還想調查我們兄妹的底細,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那純屬是癡人說夢,雖然我兄妹二人行得正坐得端根本沒有什麽秘密可言,但你!”話說到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眼睛一白面露鄙夷地冷哼了一聲!
呃...
王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雖然有一句話說的乃是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但是這種已經騎在頭上的侮辱,不管是誰恐怕都難以克制。
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的竄起來,若不是估計對方功夫比自己要高很多,恐怕他都會直接撲上去與姬雪冬來個你死我活。
姬雪冬一臉輕蔑地看了看王林,雖然察言觀色的本領并不是她的強項,但是如此明顯的怒意,恐怕就是三歲小孩子也能察覺出來。
隻不過自持武藝高超的她,并沒有将對方的怒焰放在心上,甚至還出言調侃道:“怎麽了嘛?看你這個樣子好像要和我拼命一樣,難道你覺得我說的有問題?”
話說至此語氣蓦然一頓,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你現在敢怒不敢言是因爲沒有幫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