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琦錯愕地看着姬雪冬,一度以爲自己剛剛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可目之所及的姬雪冬一臉誠懇,絲毫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方才确信自己并沒有聽錯就是自己剛才聽到的意思。
“想法倒是不錯!”定了定神的溫子琦隻好無奈的輕歎了一聲,聳了聳肩膀說道:“隻不過這上面的紋飾并不是什麽大家!而是...”話說至此語氣故意一頓,笑嘻嘻地瞟了瞟旁邊的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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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雪冬乃是聰明之人,立馬便明白溫子琦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毫不猶豫地将視線移動王林身上,驚詫地說道:“是他?這不可能吧!”
有此驚訝的并不隻是她一個人,隻不過其他人因爲礙于身份的問題不敢胡亂說話而已,此時聽聞姬雪冬帶頭,登時都附和着點頭道:“是啊,是啊!”
對于姬雪冬的質疑,溫子琦并沒有覺得什麽不妥,雲淡風輕地笑着解釋道:“雖然不是什麽名家大師,但是這其中的價值可是不菲,你再仔細瞅瞅看能發現什麽?”
聽聞此言,姬雪冬徹底愣住了,既然不是名家大師,那理應是沒什麽價值才對,可溫子琦一臉肅穆的樣子讓她有些費解。
心思細膩的她雖然不明白溫子琦口中的價值不菲到底是指什麽,但出于信任還是乖巧地低下頭去繼續研究這酒壺上的紋飾。
呃...
雖然有些不願意放棄,但是研究了半天的姬雪冬最終還是承認自己一無所獲,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實在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麽貓膩,上面的紋飾既不對稱,也好像與什麽祥瑞不沾邊!所以實在看不出價值不菲在那裏!”
聽聞姬雪冬說出這番話,溫子琦便知道再讓她自己琢磨下去估計也沒什麽多大的進展,便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地說道:“這上面所繪制的東西其實是一副部署圖!”
此言一出,在座的無不嘩然,尤其是王林更是噌的一下子站起來,反駁道:“姓溫的,你别信口開河,想說什麽就是什麽!”
讓人想不到的是如此大的反應但結果卻是有點不盡人意,溫子琦非但沒有絲毫的驚慌之色,反而還笑了笑擺手道:“别這麽激動嘛,我又沒有說錯,你這麽大反應幹什麽!”
王林簡直要被溫子琦的這番論調給氣的要吐血,嘴角抽搐了半天方才停了下來,連忙道:“什麽叫做反應大,你說我是奸細也好,間諜也罷,但終究是沒有什麽十足的證據,我就當作是開玩笑好了,可你說這個是什麽部署圖就不一樣了!”
“喲喲喲,瞧你這委屈的小眼神!”溫子琦環抱雙臂地往後一躺,一臉惬意地打趣道:“暗照你剛才所說的意思,就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若認爲我是在構陷你的話,那你就權當是在開玩笑不就好了嘛,何苦這般氣急敗壞呢?”
呃...
王林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憨厚老實的男子竟然如此會說,饒是他一向
自诩能言善辯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尴尬地嘴巴張了又張,最終隻能氣呼呼地往椅子上一座,不再搭理溫子琦。
“咦?什麽意思!”溫子琦似乎并沒有準備就這麽放過他的打算,見其坐回位置後,便緩緩地坐直身子追問道:“不說話是表示默認了嘛?”
剛剛坐下屁股還沒捂熱的王林簡直要被這話活活氣死,怎麽說他也是在青州有些名号的人物,何曾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溫兄弟,你這就沒意思了啊!”定了定神的王林,終究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畢竟對方實在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主。
“沒意思了嘛?”溫子琦好像對于王林的反應有些失望,無奈地輕歎一聲道:“這才剛開始,你就覺得沒意思了,那這還有什麽好玩的!”
話說至此便語氣蓦然一頓,轉身過來對着姬雪冬說道:“作爲一名敵國的奸細,在我國潛藏了這麽多年,自然應該知道不少的消息,可是你知道他是怎麽把消息傳遞出去的嘛?”
聽聞此言姬雪冬神色一愣,之前溫子琦便提到過這個話題,但是隻是輕輕的一句代過而已,并沒有仔細的說明。此時又再度把這個話題翻出來,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心中登時驚覺地看向了放在面前的酒壺。
“這上面嘛?”心思聰慧的姬雪冬擡手指了指面前的酒壺,一臉疑惑地說道:“剛才你說這玩意是面布置圖,可我怎麽都沒有看出來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嘛!”
說着又再度伸手要去拿面前的酒壺,可讓人想不到的是就在姬雪冬的手眼看要碰到酒壺把手的那一霎那,蓦然從隔壁伸過來一隻手,後發先至得摁在了把手上面。
這一幕屬實來的有些突兀,不要說姬雪冬了,就連坐在旁邊很少說話的秦可卿都神色一僵,驚訝地将視線移動到手主人的臉頰上。
“你幹什麽?”姬雪冬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新人,豈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登時臉色一闆地質問道:“藍大人,你這動手搶是什麽意思?”
藍遠志自然知道這個問題不管怎麽回答都會引來一系列的後續麻煩,便嘿嘿一笑自嘲了一句,“失誤失誤!”
這話雖然聽上去好像是說這錯誤在他自己身上,可手裏的酒壺卻沒有絲毫歸還的意思,甚至還當着姬雪冬的面放在燈光下研究了起來。
姬雪冬乃是在刀尖上甜血的殺手,豈會容忍這樣的侮辱發生在自己身上,登時一股怒火直沖腦際,右手便習慣性的向放在旁邊的劍柄抓去。
“沒用的!”
一句近乎嘲諷的冷笑緩緩地從溫子琦的嘴裏溜了出來,也打斷了正欲要出手的姬雪冬。
“什麽沒用的?”一臉震驚的姬雪冬緩緩将手收了回來,不解地看向溫子琦,畢竟她實在想不通,這話究竟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出手沒有勝算。
溫子琦聞言一愣,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話引起了此
人的誤會,便笑着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藍兄弟這麽着急是沒用的!”
此言一出,正在聚精會神研究酒壺上紋飾的藍遠志一臉詫異地擡起頭,皺着眉頭道:“溫兄弟,你是在說我嘛?”
溫子琦并沒有遮掩,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道:“難道你沒發現我們大家都很淡定,唯獨你着急忙慌的在研究那玩意嘛?”
此言一出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藍遠志的手抖了一抖,雖然很快的被他克制住,但還是沒有逃過大家的眼睛,隻不過衆人皆都沒有說什麽,隻是默契地笑了笑而已。
藍遠志既然能夠勝任郡主的侍衛,自然不是那種傻的三多二少都分不清的人,立馬想要自嘲了一句想要緩解尴尬。
可讓他郁悶的是還未待他張嘴,對面的溫子琦便好似知道他要做什麽一般,連忙舉起手來攔截道:“停停停,狡辯的話呢我們也不想聽,你也就不用費盡心機的去想!”
呃...
藍遠志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隻好再度咽了回去。
溫子琦看着憋的滿臉郁悶的藍遠志得意地笑了笑,這種可以左右人的感覺說實話還是有點讓他心動,雖然他知道這種恐懼完全來自于懷中的那個琉璃瓶,但還是忍不住去享受這特殊權利帶來的愉悅。
“王掌櫃?”定了定神的溫子琦,按下心中的那份愉悅,一本正經的清了清嗓子說道:“之前我一度以爲,你的下線應該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可我突然發現我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
這話乍一聽好像并沒什麽,但是久經世故的王林,立馬從這話中嗅出了一絲危險的氣味,連忙打趣道:“溫兄弟,真會開玩笑,我一個開賭坊的掌櫃哪有什麽下線,如果真有也不過是一群嗜賭如命的賭徒而已!”
對于他的這套辯解之詞,溫子琦好似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有一種期待已久的感覺。
直到他話音一落地,溫子琦便連忙笑着說道:“都被我找到了這個證據了,你還在這裏死撐着有什麽意思呢!”
聽聞此言可以明顯地看出王林臉色一僵,皮膚底下的怒氣更是肉眼可見可充盈了起來,就在衆人以爲他可能有什麽驚人之舉的時候,此人竟然出人意料的冷笑了一聲。
這一身冷笑雖然不是很突兀,但還是将衆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就連溫子琦也不例外,隻不過與衆不同的是在驚訝之餘更多的是了然。
“你不驚訝?”收住了笑聲的王林,看着一臉淡定的溫子琦心中很不是滋味,遲疑了半天終究還是耐不住好奇問道:“溫兄弟,你這一臉淡定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不覺得好奇嘛?”
聽聞此言,溫子琦的嘴角微微上揚少許,一臉鄙夷地看着王林,此時他的眼眸就好似兩顆鑲嵌在夜空中的寶石一般,閃耀着璀璨奪目的光芒,讓人竟然有一種不敢直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