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此節,便把有些惶恐不安的心平複下來,笑眯眯地對着藍遠志說道:“藍大人,說實話我剛剛真的是被你吓壞了!”
“是嘛?”藍遠志眉峰向上一挑,擡手輕輕揉了揉鼻子,笑嘻嘻地說道:“我也沒有想到我竟然可以演的這麽不露痕迹,還有...”話說至此語氣略微停頓了少許,擡手點了點徐仁友,一臉贊賞地說道:“你剛才的反應真的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呃...
徐仁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詫異地看了看他,方才小聲地回複道:“大人謬贊了,說實話小人的心口現在都吓得噗通噗通直跳!”
這等場面上的話,其實大家都知道是在相互吹捧,但藍遠志心中明白自己之前的的舉動并不值得推敲,便也裝作沒有聽出來,甚至還跟着打了幾個哈哈。
和煦的陽光灑落在衆人的臉頰上,若不是大家都各懷心思,興許可能會感受到這難得可貴的甯靜。
“藍兄弟?”
溫子琦雖然很不想打破這份甯靜,但想到已經在這裏待了一晚上了,若是再無什麽建樹,恐怕回去和淩浩然不好交待。
藍遠志似乎知道溫子琦定會找他一般,還未待他的話音落地,便接過話茬笑嘻嘻地打趣道:“溫兄,你有事盡管吩咐便是,藍某但凡皺一下眉頭,你把我腦袋砍下來當夜壺!”
溫子琦嘴角不由自主抽搐了幾下,雖然知道此人是喜怒無常的主,但沒想說話竟然如此沒有分寸,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藍兄,切記要慎言,常言道禍從口出,你也是有品級在身之人,怎麽可以說話這麽沒有分寸!”
聽聞此言藍遠志臉色登時變得有些尴尬,在陽光下竟然有點微微泛紅的迹象,好在此時衆人的焦點并不在他臉上,要不然鐵定會落人口實。
“忘了忘了!”定了定神的藍遠志,連忙伸手在自己的嘴巴上輕輕扇了兩巴掌,認錯道:“一喝點酒說話就沒有分寸了,多擔待多擔待!”
溫子琦自然不可能真的拿他怎麽着,雖然他對于此人在秦可卿和姬雪冬面前說話這麽沒有遮攔很是不悅,但畢竟這裏是賭坊,一個本就烏煙瘴氣什麽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的場所,又怎麽可能遇到彬彬有禮的謙謙君子!
想至此節便連忙無奈地輕歎了一聲道:“你可少在我面前來這一套了,你我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我覺得像你這種人,就是一根筋!絕不會因爲對方的提醒或者阻攔你就改變自己!”
“厲害厲害!”藍遠志一邊拍着手,一面笑嘻嘻地稱贊道:“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溫兄弟!”說着便将手伸向了面前的酒壺。
溫子琦何等聰明焉能不知道他這個舉動代表着什麽,便連忙擡手攔截道:“停停停,放開你手中的酒壺,我們現在乃是在聊天!”
此言一出,可以明顯感覺到藍遠志伸出去的手,停頓了一下。隻
不過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隻是僵了一兩息便又再度的伸向了酒壺。
呃...
溫子琦有些無奈,看着已經伸到自己面前的酒壺,隻好苦澀地笑了笑,将杯子舉起來讓他填了一點。
“這才對嘛!”一面收回酒壺藍遠志一面笑嘻嘻地說道:“兄弟齊心其力斷金,你我二人聯手就沒有幹不成的事情!”
這話其實大家都知道他所說的事情乃是之手中的酒壺而已,可溫子琦好似突然發現了什麽天大的喜事一般,立馬将身子坐直道:“少在這裏吹牛啊,還兄弟齊心其利斷金,都被人耍的團團轉了,還又什麽臉在這裏吹噓!”
聽聞此言藍遠志神色登時一愣,一雙眼眸更是在極短的時間内爆出了森森寒光,常言道聽話聽音鑼鼓聽聲,向他這種聰明人,雖然不能做到溫子琦那般敏銳,但是在在思索了之後還是能夠準确的判斷出此人到底想要說什麽。
“誰耍我們了?”強忍着滿腔怒火的藍遠志咽了咽口水,此時他的眼眸就好似可以射出穿透人體的利刃一般,将在場的其他人都掃了一邊。
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在他視線掃過的霎那,除了王林其他人都保持着之前的神色,姬雪冬更是在他目光掃來的霎那,惡狠狠地回蹬了他一眼。
雖然隻有一個簡簡單單的眼神,但是在藍遠志心中卻變了模樣,若不是因爲此人乃是溫子琦的妹妹,他都覺的此人應該是一個赫赫有名的殺手。
這個念頭一經出現,立馬便被他自己給否決了,因爲二人的關系就算他剛來這裏沒有多久,也都可以明顯感覺到兩人之間應該是兄妹。
“藍兄?”溫子琦似乎發現藍遠志的眼神不對,便連忙出言将其吸引過來道:“我向和你打聽一件事情,你若知道我希望你能老老實實的告訴我!”
見其蓦然語氣變的如此客氣,藍遠志簡直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怔怔地看着他,蓦然許久方才從嘴巴裏擠出一句,“你有沒有有聽說過前一段時間我們堂裏有什麽事情!
“什麽?”藍遠志簡直沒想到溫子竟然會問這麽一句,驚訝地張大嘴巴久久無法閉合,蓦然許久方才從齒縫裏擠出一句,“溫兄弟可說的是哪一件事情!”
這話一出,溫子琦心中便立馬知道對方全知道,要不然也不會詢問是哪一件,念及至此便沒有遮掩地說了句,“藍兄,我呢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開門見山的問了,你可不要說你不知道哦!”
藍遠志神色一愣,兩條眉毛霎那間便擰在一起,此時他的雙眸就好似倆顆可以放出穿透人體的光芒一般,穩穩地頂在溫子琦的臉上。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脂,不要說海大江徐仁友了,就連秦可卿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因爲她明白接下來溫子琦所說的才是最關鍵的。
“你問吧!”似乎做足了思想準備的藍
遠志,從嘴角緩緩吐出了這麽幾個字。
聽聞此言,溫子琦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好,既然藍兄弟你答應了,那我就開門見山不和你客氣了!”
話說至此便沒有再多做客套,因爲他覺得藍遠志既然能在郡主身旁做侍衛,自然不是那種婆婆媽媽出爾反爾之人。
事情果然也如他所預料的差不多,聽完他這番言論的藍遠志并沒有出言打斷,而是将身子略微調整了一下,靜靜地等待着。
事已至此溫子琦便清了清嗓子說道:“數日前益春堂突然來了一位奇怪的客人,不知道和你們有關系嘛?”
“奇怪的客人?”藍遠志似乎沒有想到溫子琦竟然問了這麽一句,歪着腦袋緩緩說道:“這個奇怪二字對于每個人的理解都不同,有的人可能覺得穿着怪異是爲奇怪,也有的人認爲言行舉止怪異爲奇怪,不知道溫兄弟口中的奇怪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聽他這麽一說,溫子琦才意識道自己好像說的是有點籠統,便尴尬地笑了笑道:“藍兄弟說的沒錯,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所說的奇怪,因該你所說的兩者都占!”
“都占?”藍遠志似乎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答案,皺眉思索了半天,方才搖了搖頭說道:“如果都占的話,因該不是我們的人!”
“不是?”溫子琦登時面露失望之色,點了點頭說道:“我還以爲是你們的人呢,看來是我多心了!”
這話雖然乍一聽好像沒什麽,但是仔細一琢磨好像又有點其他的意思在裏面,藍遠志雖然不能和溫子琦等人相比,但是也立馬聽出來這其中的暗示,便連忙擡手截斷道:“溫兄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爲何認爲我們的人會去益春堂呢!”
溫子琦雙唇微微一抿,遲疑了幾息方才緩緩解釋道:“藍兄弟,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一年一度的藥尊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這藥尊之位是何等重要我想不用我解釋你也應該知道對不對!”
藍遠志并沒有否認,因爲大家都知道此位置的重要,而他又在郡主身邊當差,又怎麽可能不知道,便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畢竟各方勢利争鬥的漩渦,就是因爲此人,所以自然很重要!”
對于這樣的解釋溫子琦并不意外,若是對方否認不知道此位置的重要性,他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既然兄弟說知道,那我想問一下郡主此行來青州的目的可是要與他們接觸!”
此言一出可以明顯感覺藍遠志的神色變得有些不自在,本來笑嘻嘻的臉頰也是在頃刻間變得猶如鐵闆一塊,就連說出來的話也好似從九幽冥府傳回來的魔音一般,讓人不由脊冒汗粟,“溫兄弟,你在暗示我什麽嘛?”
對于神色突變的藍遠志,溫子琦并不覺得意外,反而還心中大喜,畢竟越接近真相,事情就會變得越殘酷,所謂的一見如故的兄弟情在這面前說句不好聽的話那是連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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