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并沒有因爲藍遠志的狡辯而改變初衷,而是淡淡一笑道:“這個問題很難嘛,有什麽想不明白的?”
原本雪白面色的藍遠志,聽了這話後神情倒無什麽大變,隻是呼吸略爲較之前的急促了少許。
“大人天資聰慧,萬事萬物在您眼裏皆都是一清二楚,可是卑職愚鈍啊,這三多二少都分着費盡,更不用說這樣的事情了!”
一句傻子都聽出來的奉承話,就這樣從藍遠志嘴臉跑了出來,更讓人驚訝地是他好似一點也不尴尬,甚至都可以用坦然以對來形容。“說的我都有點飄飄然了嘛!”秦可卿斜靠在椅背上,擡起她的芊芊玉手擋在嘴前,笑着說道:“我爲官這麽多年,按理說這種阿谀奉承的話聽的也不少,但是不知爲何你剛才這幾句竟然說到我的心坎裏了!”
“啊?”藍遠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眼前這位,畢竟在他的印象當中此人可不是這麽好說話的主!
想至此節便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道:“隻要大人開心就好,至于是奉承也好,真心實意也罷,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秦可卿聞言微微一怔,随即擺了擺手道:“好了好,這種話呢偶爾說一說就可以了,若是一直挂在嘴上,反而還讓人産生厭煩之感。”
聽聞此言,藍遠志自然不敢再一直厚着臉皮拍馬屁了,便知趣地點了點頭道:“大人說的沒錯,一切全聽大人的吩咐便是!”話說至此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語氣蓦然一頓,好似思索着什麽一般。
常言道人心隔肚皮,饒是秦可卿聰慧過人,但是也很難準确的猜到此人到底想什麽,好在自己的身份擺在這裏,便清了清嗓子詢問到:“藍侍衛,你是有什麽問題嘛?”
正愁的不知改如何起頭的藍遠志聞言一喜,連忙雙拳抱在一起道:“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小的這點小心思都逃不過你的慧眼!”
對于這樣的回答,秦可卿好似一點也不意外,一臉淡定地說道:“那你有什麽事情,盡管問就是了,隻要不涉及到機密,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就算是剛才你逗我開心的報酬好了!”
聽聞此言藍遠志差點笑出聲來,這宗買賣對他來講可以說是一本萬利,自己不過是動一動嘴而已,可換來卻是實打實的好處。
念及至此便連忙收起喜悅之姿,恭恭敬敬地一抱拳道:“大人,小大實在是想不明白您何時見過逸群郡主?”
對于這個問題,秦可卿好似一點也不意外,隻見她雙肩一聳,一臉從容地反問道:“這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呢!”
聽聞此言藍遠志眸色中掠過一抹黯然,遲疑了幾息後,方才一咬牙道:“大人,卑職就直說了吧,小的乃是逸群郡主的侍衛,此次青州之行我與另外一位吳侍衛一同保護郡主的安慰,所以來青州郡主見了什麽人,小的可以說是一清二楚,隻是...”
話說至此變沒有在繼續說下去,因爲他知道有些事情即使不用說的太直白,以對方的聰明才智也絕對沒有問題。
事情果然如他所預料的一般,就在他的話音剛一落地,秦可卿變笑了起來,這笑聲雖然不能說很突兀,但還是将衆人的視線全部給吸引了過來。
“隻是沒有見到過我對不對!”
就在衆人驚訝秦可卿此舉究竟是要幹什麽之際,一句好似玩笑之語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從其嘴巴裏面蹦了出來。
“對!卑職确實沒有見過大人!”藍遠志沒有否認,雖然他知道如此直白的承認,多少顯得自己有點無能,但大事當前根本由不得他想那麽多。
這樣的答案好似并沒有引起多大的反應,秦可卿更是笑眯眯地端起面前的薄胚茶杯緩緩遞在唇邊,讓人驚訝地是她并沒有喝,好像是嫌棄茶品相不怎麽好一般,隻是晃了晃又重新放回到位置之上。
呃....
藍遠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驚訝地嘴巴張的老大,若不是眼角的餘光瞟到姬雪冬正一臉鄙夷地看着自己,恐怕他都意識不到自己此時應該幹什麽。
“大人?”藍遠志咽了咽口水,雖然對方說自己之前曾讓她開心了,但據他所知身居高位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點點怪癖,若是一不小心踩了這條紅線,任你之前做過什麽賞心悅目的事情也是白搭。
“怎麽了?”秦可卿好像料到了此人會有此疑問一般,一臉淡然地說道:“你還有什麽問題嘛”?
嗯?
藍遠志神色一凜,雖然說自己的腦子不怎麽好,但這才過去多久,自己是不可能忘記剛才說過的話,想至此間變撓了撓頭硬着頭皮說道:“大人,你剛剛不是說可以幫卑職釋疑嘛?”
這話一出口還未待話音落地,藍遠志便萌生了悔意,可是俗話說的好,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想要收回去難比登天。
就在藍遠志想着這個問題是絕對不可以問之際,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秦可卿竟然笑着回答了一句:“我是答應了你沒錯啊,可是你不是沒問嘛!”
聽聞此言,藍遠志簡直要哭了出來,雖然心中對被冤枉是非常的生氣,但是一想到對方的身份,隻好按捺下心中的不滿,笑着重複了一句,“小的想知道大人是何時見過我家郡主的呢!”
對于這個問題他是必須要弄清楚的,不爲變得那是因爲這是他做侍衛的本質工作,所以秦可卿也沒有怪罪他的意思,隻是嘿嘿一笑道:“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因該是昨晚吧!”
“什麽?”藍遠志雙眉登時擰在一起,一臉疑惑地看着秦可卿,蓦然許久方才從齒間緩緩擠出一句,“難道昨晚與郡主把酒言歡的柳公子是大人你易容的?”
此言一出,秦可卿的雙眸登時一凝,自己不過是随口編造的假話而已,可沒想到竟然換來了這樣的情報,放眼整個青州,敢稱呼爲柳公子的恐怕隻有柳南天的公子了。
想之此節,便暗暗瞟了眼溫子琦,雖然嘴上什麽都沒有表示,但是心有靈犀的溫子琦立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按照之前的原定他們來此地調查的乃是雲承明所說的事情,可現在看來此事暫時放後來,畢竟一個郡主跑到如此偏遠的地方,本就值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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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更是聽到她竟然和當地的官員有聯系,那這事情就不能以尋常心對待了,畢竟周國有條鐵律,朝臣不得與外省官員有私下聯絡,而現在看來這個郡主非但聯絡了,貌似關系還應該不錯,要不然也不會到了把酒言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