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溫子琦淡雅一笑,以他的聰明才智豈能不知道對方是想給自己來一招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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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藍遠志并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切其實都是溫子琦設計好的,最後這一句更是一個誘餌,就等着對方來上鈎。
溫子琦嘿嘿一笑,一切都照着自己所預先演練的方向發展,按理說他應該順勢而爲直接說出楊宏到底說了什麽。
可讓人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沒有這麽做,而是雙臂環抱胸前,斜靠在椅背上端着架子說道:“所以我也沒有當回事,就當聽了個笑話而已!”
他這麽一說,可讓藍遠志郁悶不已,本來是耍了個小聰明想套一下對方的話,可沒想到對方非但全身而退,反而還把自己将了一軍。
事到如今若他真的能夠按下自己的好奇心,溫子琦反而有些爲難,可心中激起的漣漪又是輕而易舉可以散去的。
“笑話?什麽笑話呢!”定了定神的藍遠志,隻好尴尬地追問了一句,畢竟這事如果到此結束自己非但什麽好處都沒有撈到,反而還惹了一身臊!
溫子琦嘴角掠過一抹耐人尋味的淺笑,明知故問地說道:“看來咋兄弟兩人還真是臭味相投嘛!”
“啊?”
藍遠志猜不透對方這突兀的一句是出于什麽目的,隻能幹瞪着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道:“這又是個什麽說法呢?”
對于這個回答,溫子琦好似早已料到一般,哈哈一笑,擡手點指道:“這不都喜歡湊熱鬧嘛!”
聽聞原來是這麽一回事,藍遠志登時開懷大笑,點着頭附和道:“沒錯沒錯,你還别說真的是臭味相投!”
清晨的陽光明媚,透過窗戶灑落在二人的臉頰之上,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兩人如此默契,必定會認爲二人乃是之交才對!
“說嘛!到底是怎麽回事!”收住笑聲的藍遠志,語氣一改之前的谄媚,宛若多年老友一般打趣道:“話說半句猶如鈍刀子割肉,你這吊胃口的本事真的爐火純青啊,我現在你知道有多好奇嘛!”
溫子琦自然知道,畢竟這一切都是自己精心設計的,便哈哈一笑道:“好好好,我說還不行嘛!本想端個架子擺個譜,被你這一攪和我都不知道說到哪裏了呢!”
話說至此便語氣故意一頓,就好似在回想自己到底說到哪裏一般。
藍遠志何曾遇到過這樣的人,急躁的差一點兒就要抓狂,幾次欲出言打斷,又怕擾亂了對方的思緒,隻好耐着性子靜靜地等着。
其實時間隻不過是過去幾息而已,但是在藍遠志的心裏面就好似過去了數個時辰一般。
就在他再也忍不住,眼看就要脫口而出之際,對面的溫子琦好似知道這已經是他極限,竟先他一步說道:“我想起了來,剛才我說到楊宏這家夥趁喝醉給我說了一件事情,然後你認爲他這是在酒後胡言亂語對不對!”
藍遠志簡直拿他沒有任何辦法,隻好苦
澀地笑了笑回應道:“沒錯,我好像是這麽說的!”
對于這個情理之中的回答,溫子琦可以說是一點也不意外,隻見他豎起食指在自己的眉腳點了點,炫耀道:“是不是對我這麽好的記性甚是驚訝?”
“啥?”
藍遠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他,好半天方才确信自己并沒有理解錯,便連忙笑着說道:“溫兄弟,怎麽感覺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有嘛?”
溫子琦嘿嘿一笑,低頭審視了自己一圈後,搖着腦袋否認道:“沒有什麽變化啊,我還是那個風流倜傥玉樹臨風的我,你怎麽會覺得我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呢!”
這通厚顔無恥的話竟然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在座的皆都有點不敢相信,對其最爲熟悉的秦可卿更是被氣的五官扭曲。
“過了啊過了啊!”
藍遠志強忍着大笑的沖動,伸手拍了拍溫子琦的肩膀打趣道:“好要别人誇,你這一個人在這裏自吹自擂就有點過分了啊,再說了就以閣下的這幅尊榮說是風流倜傥玉樹臨風是不是有一點點小小的誇張啊?”
“有嘛?”溫子琦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眉腳,雲淡風輕地說道:“我怎麽感覺你這是在嫉妒呢!”
“什麽?嫉妒!”藍遠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怔怔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道:“兄弟,你這個夢呢該醒醒了!”
這番舒服的交談,并沒有給衆人留下多少遐想空間,畢竟之前的事情大家可是記憶猶新,即使二人現在再怎麽熟絡,總感覺好像有那麽一絲絲的不自然!
“我就沒有做夢!”溫子琦似乎眼睛一白,佯裝一副生氣的樣子望椅背上一靠道:“做夢的人是楊宏好不好!”
聽聞此言,藍遠志瞬間來了興緻,立馬湊上前來,一臉壞笑地說道:“到底是什麽夢啊,連你這樣的人都這麽上心!”
這神情明顯的已經被吊足了胃口,溫子琦也見好就收的沒有再多繞彎子,隻不過再說之前還是稍微的表演了一番。
“你這是幹什麽呀!”藍遠志似乎有點想不明白,溫子琦爲什麽突然間左顧右盼地打量着四周的窗戶。
“沒事,就是怕隔牆有耳!”
溫子琦恰到好處收回外放的眼神,一臉警覺地說道:“因爲這事實在有點太大了,楊宏竟然想着長生不老!”
“啥?”藍遠志臉色登時變得無比尴尬,雖然說長生不老乃是世人夢想,但是敢将這話說出來的恐怕也隻有當今的聖上才對。
“你不是開玩笑吧!”藍遠志定了定神,依舊對這事抱有懷疑态度,畢竟以他對楊宏的了解,此人生性謹慎,又怎麽可能會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言論呢。
溫子琦并沒有立刻回應他,而是端起面前的那一個白胚淺釉的茶杯輕輕晃動起來,直到對方一頭霧水準備詢問之際,他才嘴角掠過一抹耐人
尋味的笑意道:“這種事情你覺得我有這個膽子嘛!”
這話咋一聽好像有一點答非所問,但是藍遠志也不是那種一竅不通的棒槌,便咽了咽口水回應道:“兄弟你是不像這種胡說八道的人!”
其實這話并沒有什麽歧義,不過就是正常的回答而已,可是溫子琦竟好似發現了什麽一般,猛然地做起來,用指甲輕叩桌面道:“這楊宏也不像是那種瞎說八道的人呀!”
藍遠志自然知道楊宏并不是那樣的人,隻不過這樣的事情實在讓他難以接受而已,便疑惑不解地說道:“溫兄弟,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事到如今,溫子琦已經徹底的掌握了主動權,便将手中的茶杯輕輕遞在嘴邊抿了一小口道:“剛才不是和你說,這楊宏和我在一起喝酒嘛,幾杯下肚後這家夥就開始給我訴苦!”
“他對你訴苦?”藍遠志似乎想不通楊宏那樣眼高于頂的人,怎麽會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的不足,但事實擺在面前容不得他有什麽疑惑。
“對啊,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溫子琦似乎看出了藍遠志的心結一般,直接開門見山遞說道:“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嘛,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雖然藍遠志很不想接受這樣的事實,但也隻好苦笑道:“溫兄弟說的也對,那他和你訴什麽苦呀,像他那樣的人,可不像輕易暴露自己的不足哦!”
這麽明顯的找補,溫子琦豈能聽不出來,隻不過現在的他壓根沒有去拆穿的意思,便徑直說道:“這小子本來是受上面的那位的命令來幫助柳南天柳知府的,但是好像中途出了岔子,任務非但沒有完成,還丢了一件寶貝!”
“太子爺幫柳知府?”藍遠志實在想不通這兩者之間到底能有什麽聯系,一臉糾結地搖着腦袋道:“這也實在太扯了吧!”
“扯嘛?”溫子琦似乎沒有想到這家夥竟然還在糾結這個事情的真實性,便眉宇一蹙道:“藍兄弟,你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不過話又說回來,當時我聽到他給我說的這些事情,我和你的反應其實差不多,都是不相信!”
藍遠志并沒有否認自己對此事抱有懷疑态度,但又不好意思當面說出來,便尴尬地笑了笑算是回應。
見他并沒有說話,溫子琦心中多少有點失落,本以爲自己早已将此人攥在手心了,可目前看來自己好像有點太盲目自信了。
想至此節,便擡手拍了拍藍遠志的肩膀,緩緩說道:“你不相信我也能理解,畢竟你都沒有真正了解楊宏!”
“什麽?”藍遠志聞言一頓,俗話說的好聽話聽音鑼鼓聽聲,這溫子琦的話中明顯夾雜着其他的意思,他又怎麽會聽不出來呢,隻不過他實在想不通此人竟然這麽不給自己留情面,畢竟之前自己曾坦言與楊宏乃是從小相識。
“我說你不了解他!”溫子琦并沒有給他太多的思索空間,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你連他是哪裏的人你都不知道,你又怎麽可能了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