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尤其是海大江,更是眼睛瞪的睜圓,一臉疑惑地看着他,畢竟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守口如瓶。
“你瞧他的樣子!”坐在一旁的姬雪冬看着海大江的心中别提有多窩火了,擡手一指道:“不是我說話不中聽,你看看他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可以托付的人!”
這話說的就算是個普通的尋常老百姓都聽着不舒服,何況是還在江湖上混飯吃的海大江,登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噌的一下子站起來反駁道:“姑娘,你這話可就不對了,俗話說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你不能因爲我長得難看就這麽看不起我還不好!”
“呀呀呀!”
姬雪冬性格何等火爆,豈會容他這樣說自己,便嘴角一撇,面露鄙夷地說道:“就你也敢和我叫闆了,難不成忘記了挨的打了?”
此言一出可以明顯的看出海大江的神色變了又變,畢竟之前的事情還記憶猶新,但俗話說的好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何況勝利的曙光已經就在眼前了,自己絕對不可能就這麽輕易的錯過機會。
“之前承蒙姑娘出手教育,海某自然不敢輕易忘懷!”定了定神的海大江,隻能硬着頭皮說道:“但是就在這個問題上,哪怕姑娘再次出手,我也的把話說清楚!”
姬雪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他,畢竟此人的那個見風使舵的勁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這才過去多久怎麽像變了一個人似得。
想至此節,變神色一改之前的疑惑,深情淡雅地說道:“怎麽在你眼裏我是這樣不講道理的人,之前出手爲什麽難道你忘記了?”
海大江又不是傻子,何況時間又沒有間隔多久,說句不好聽的話,現在的胸口都還在隐隐作痛,又怎麽可能忘記原因呢。
雖然心中滿是憋屈,但是想到之前溫子琦說的話,隻能和顔悅色地笑了笑道:“承蒙姑娘照顧,小的自然記得相當清楚!”
對于這樣的回答,姬雪冬好似早已猜到了一般,隻待他話音一落地,便大大咧咧的一拍桌子道:“這不就行了嘛!我這個人可是很講道理的,之前若不是你沒有禮貌又怎麽會吃苦頭呢!”
其實海大江心中明白的很,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但爲了不徹底的激怒此人,隻能順着她的話題說道:“這不是小的不識擡舉,不了解姑娘的性格嘛!”
這種客套話,姬雪冬豈能聽不出來,登時不耐煩眼睛一白道:“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那麽現在你應該是了解我的性格了吧!”
“了解了解!”海大江生怕回應的慢被此人挑刺,還沒待對方話音落地便說道:“姑娘果然天資聰慧,小的還沒說您就全猜到了!”
本來因爲被搶了話心生不悅的姬雪冬,剛想要發作,便發現坐在對面的溫子琦竟然在沖自己施眼色,便連忙叫已經到了嘴邊的
話咽了下去,話鋒一轉道:“少在這裏溜須拍馬,我且來問你,你出去會不會亂說!”
海大江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的态度竟然變化這麽大,本以爲還要再哄一會兒方才能夠如願以償,沒想到幸福竟然來的如此突然。
處于震驚之中的海大江雖然滿心歡喜,但是并沒有忘記自己此時的當務之急乃是什麽,便立馬豎起手掌起誓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海大江指天發誓,若是從我嘴裏面洩露出哪怕是一星半點,都讓我頭頂生瘡,腳底流濃不得好死!”
這種誓言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會有所效用,可對于一個生活在陰影處的殺手,想來應該也是起不到什麽作用的。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姬雪冬聽完海大江的這番毒誓後,竟然裝出一副驚恐之色,甚至還将那雙白皙的芊芊玉手擋在嘴巴前。
“現在相信我了吧!”
海大江并不知道對方之所以這麽做,完全是因爲溫子琦剛才的那個眼神,還在信誓旦旦地說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理應用不着誓言這種東西來束縛,但是爲了讓姑娘放心又有什麽關系呢!”
這通反客爲主的話屬實說的高明,本來是自保的一番操作,确一轉眼變成了遷就對方。
本來喬裝驚恐的姬雪冬,臉上蓦然掠上一抹陰冷,剛欲要發作,便發現坐在一旁的秦可卿一個勁的在沖自己施眼色,方才想起自己應該要做什麽。
便連忙打了一個哈哈說道:“沒想到你還是個爽朗之人,這可真的讓我有點沒想到!”說着竟然違心的豎起拇指稱贊了一番對方。
海大江何曾在姬雪冬這裏受到過這種待遇,登時有點飄飄然,剛欲擡手寒暄,便被溫子琦一句‘這種矯情的話呢少說一點吧’無情打斷。
這句話屬實來的有點突然,本來其樂融融的氣氛也被這一句話給徹底攪和了。
“兄弟,我怎麽聽你這話好像有點其他意思呢!”一直想着自己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的藍遠志連忙跳出來說道。
對于此人的加入,溫子琦屬實沒有想到,好在自己反應機敏,随口打了一個哈哈說道:“還是兄弟你了解我,沒錯我确實是有其他的意思!”
此言一出本來一臉傲嬌的海大江臉上登時變得無比難看,俗話說的好聽話聽音鑼鼓聽聲,溫子琦剛才的話已經說的如此明白了自己又豈能聽不出來。
想至此節便硬着頭皮問了一句,“溫兄弟,小的多一句嘴,不知道剛才兄弟說這話是指什麽!”
溫子琦聞言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藍遠志的肩膀道:“兄弟,你看明白了沒!”
說實話藍遠志完全不明白溫子琦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便沒有遮掩地搖了搖頭道:“兄弟我可沒有你想的那麽聰明,你就說吧!”
二人之間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不愉快一般,一副多年老友重逢的樣子。
就在衆人都以爲這兩個家夥
腦袋不是有問題之際,溫子琦的神色蓦然一改,突變陰冷道:“我既然答應放他走,那麽我自然對其無比的相信!”
“什麽?”藍遠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他,畢竟在他心目中此人因該不是這麽單純的人。
“我說我相信他!”溫子琦嘿嘿一笑,面露慧黠之色晃動着手裏的小茶杯。
“真的假的!”藍遠志依舊不能夠相信此人會如此的單純,便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說道:”就單憑此人的那個誓言?”
話說至此就連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以至于說到最後竟然笑了出來。
溫子琦神色淡雅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緩緩說道:“兄弟我雖然爲人比較單純,但是也不至于這麽傻,将籌碼壓在對方身上的事情我可從來不幹!”
聽聞此言,藍遠志神色登時變得有些不自然,按照此人剛才說的話來理解,那麽應該還有後手,可從自己踏入這間房間的那一刻開始,這二人便沒有接觸過,難道是在自己進來之前?
想至此節便耐住性子,笑着問道:“聽兄弟的意思,難道此人出了門,你還能有把握左右他?”
話已經說到這麽直白了,溫子琦也沒有再客套,便清了清嗓子點頭道:“那是自然,兄弟我既然能位居三門徒之首,可不是就這麽點本事!”
呃...
藍遠志徹底愣住,一雙眼睛在二人之間來回移動,好半天方才從齒間叫擠出一句,“溫兄弟,你不會開玩笑吧,這出了門你還有把握?說句不好聽的話,此人出了門你能不能再遇到都很難說!”
這話其實說的不無道理,青州雖然不是很大,但是若真的想躲開一個人,還是可以輕易辦到的。
可讓藍遠志沒想到的是,溫子琦在聽罷他的這番話後,竟然大笑了起來。
這笑聲來的屬實有點突兀,不要說藍遠志了,就連海大江也是一頭霧水,可他明白自己現在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隻能乖巧地待在一旁。
溫子琦并沒有讓他等太久,便擡手拍了拍藍遠志的肩膀解釋道:“兄弟你有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可沒有說搖去找他,我找他幹什麽!”
聽聞此言藍遠志徹底懵了,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眼怔怔地盯着他,默然許久,方才咽了咽口水道:“兄弟,我現在被你說的暈頭轉向了,你既然想控制此人,又不去找他,那你怎麽控制?”
有此疑問的并非隻有他一個人,姬雪冬和秦可卿也是如此。
隻不過她二人因爲對溫子琦是絕對的信任,所以沒有提出質疑,但是聽聞有人這麽問還是下意識的将視線聚集在溫子琦的身上。
溫子琦何等聰明,焉能看不出二人的眼神中充滿了質疑,便哈哈一笑,一臉淡定地說道:“要控制一個人爲什麽非要去找上門呢,隻要讓他離不開你就對了,或者說你一直會伴随其左右就可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