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錯愕地看着秦可卿,思索良久方才顫抖着嘴唇嘟囔道:“如果不是自己人的話,難不成大人也要将此人滅口?”
這話雖說是他一個人在小聲嘟囔,但幾人本身相隔就不遠,所以其實大家都聽的一清二楚。
隻不過阿四沒有想到的是,秦可卿并沒有出言反駁,而是眼睛一白無奈地輕歎一聲道:“你這人的腦子我怎麽感覺有點問題呢?”
阿四徹底愣住了,一雙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半天,方才确信自己并沒有聽錯,但有不敢質問對方爲什麽這麽辱罵自己,隻好苦澀地笑了笑道:“難道大人另有安排?是想要小的出手?”
此言一出不要說秦可卿被他逗的哭笑不得,就連在他嘴中要被滅口的姬雪冬,都沒心沒肺的大笑了起來。
“聽出來了麽?”定了定神的姬雪冬,整理好面部神情,一臉慧黠地看着秦可卿道:“阿姐,聽這家夥的言外之意是,你不把我解決掉,他應該是不會說關鍵的信息!”
天資聰穎的秦可卿焉能不知道阿四此舉是因爲什麽,便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道:“我的傻妹妹,你也不想想你哥什麽身份?不要說滅口了,就是動一根毫毛我估計青州都要翻天了!”
在座的可都是聰明人,秦可卿這話雖然咋一聽上去好像什麽都沒說,但是若仔細的這麽一琢磨,便會發現另有深意。
姬雪冬起初還單純的認爲秦可卿這是在演戲給阿四,可當她發現對方的那雙水汪汪大眼中掠過的慧黠,才明白對方并不是在開玩笑。
呃...
定了定神的姬雪冬緩緩吞咽了一下口水,據她所知這溫子琦應該就是一個小小的門徒,即使前途再不可限量,但目前來說好像隻有這一個身份。
至于懷中的那個琉璃小瓶,雖然确信是太子爺的信物,但應該并不是他本人的,至于那塊金吾衛的令牌,剛才秦可卿也分析的很透徹了,不知道是通過什麽方式獲取的。
照這麽分析來看這些身份都是經不起推敲的,所以剛才秦可卿口中所指的身份應該并不是之前的那幾個,念及至此便把心一橫,硬着頭皮說了句,“阿姐,難道我哥也加入了長生殿?”
此言一出最爲最爲震驚的乃是阿四,原本躬着的身子,霎那間直的闆正,一雙眼睛也是閃過不可思議的光忙。
反觀秦可卿就淡定很多,隻見她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面露慧黠之色地笑了笑道:“這事我可能不能講,你若想要答案的話,最好還是親自去問比較妥當,若是我們說了,就會被人灌之于不安分隻說。”
對于這麽刻闆官方的回答,姬雪冬完全沒有想到,瞪着一雙眼睛驚詫地看着對方,蓦然許久方才從嘴中輕歎一口氣道:“哇,阿姐你這個回答,真是要被寫入史冊,不說就不說嗎,還要一杆子将我支的這麽遠!”
秦可卿
并沒有理會姬雪冬的調侃,而是直接将視線鎖定在阿四身上道:“她你就不用擔心了,即使不是本殿的人,也絕對不會對我們有什麽不利的想法的!”
阿四聞言苦笑了幾聲,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自己作爲下屬,當然不可能冒着被呵斥的風險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念及至此便抿了抿嘴唇說道:“數月前漠北的一隊鐵騎犯我北疆,雖然最終被我軍擊退,但是這中間有些事情很難解釋,所以我家南宮大人差遣我們幾人調查一番!”
聽聞原來是這麽一回事,秦可卿神色登顯輕松了許多,便哦了一聲道:“這事我倒是知道一些,到時候我去和菲菲直接說吧!現在我給你個新的任務!”
阿四聞言一頓,雖然說自己并不是對方的下屬,但是俗話說的好,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也隻好點頭領命道:“小的全聽大人的吩咐!”
話已至此秦可卿也便不在客套,直接擡手一指身旁一臉茫然地王林說道:“這個人對于我們來說都是比較重要的,我現在命令你将他押送到益春堂去!”
阿四自然呢不敢有什麽反對意見,畢竟這兩個地方相隔并不是太遠,而且隻是押送一個活人而已,因該不會出什麽岔子,便雙拳一抱,表示自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對于這種表忠心的話秦可卿早已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便連忙擡手打斷道:“這些話呢你就不要說了,我讓你做此事也是爲了大局考慮,畢竟五子可不是什麽人能當的!”
這種話竟然從秦可卿嘴裏說出來,阿四簡直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連忙凝眸望去。
可結果卻讓他有點與茫然,秦可卿一臉誠懇絲毫沒有之前的官僚之氣,阿四也是聰明人,便連忙雙拳一抱,躬着身子說道:“大人謬贊了,小的不過就是物盡其用罷了!”
秦可卿聞言淡雅一笑,并沒有立刻打斷他,直到對方說了數句類似這樣的話,她才多少有點不耐煩地擡手截斷道:“行了行了,我都被你說的差點忘記還有事情要交待了呢!”
阿四并不是那種初出茅廬的傻子,焉能不知道秦可卿這話是什麽意思,便連忙叫已經在嘴裏的話咽了下去,改口道:“大人還有什麽事情要吩咐的,請盡管說便是!”
對于阿四有這樣的反應,秦可卿并不覺得有什麽奇怪之處,隻待對方話音落地,自己便接着說道:“在押送此人的過程中,你能否做到讓他不能和任何人交流?”
阿四并不知道這是爲什麽,但是對于上級交待下來的任務,他自然沒有理由去拒絕,便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道:“大人盡管放心就是,小的一定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和外界接觸不上!”
聽聞此言秦可卿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溫子琦的本事,既然對方已經做出了承諾,他相信阿四是可以信守承諾的。
“嗯!這一點一
定要牢記!”重新整理好情緒的秦可卿,生怕二人之間的交流有障礙,又重申了一次。
“小的謹記在心!”或許阿四之前并沒有覺得此事有這麽嚴苛,但此時的他方才明這事好像并不是什麽好差事。
念及至此便猛然間想到,押送到地方還沒說交給誰,便連忙問道:“大人,那此人押送到益春堂交給誰呢?”
對于這個問題其實秦可卿心裏也沒底,所以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瞟了瞟坐在隔壁的姬雪冬。
像姬雪冬這樣聰明的人豈能不知道這個眼神代表着什麽,說實話她完全沒有想到,秦可卿竟然在這個時間給自己抛來求救的目光。
“要被交給那個淩二爺?”定了定神的姬雪冬隻能憑着感覺說了這麽一個名字。
“他?”秦可卿雙眉一蹙,有些震驚地看着姬雪冬,畢竟她需要一個理由。
“難道不行嗎?”姬雪冬有些不知所措地問了這麽一句,畢竟她認識的人也僅有這麽幾個人,倘若這個不行的話,那還真的在沒有合适人選了。
可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樣,秦可卿在聽到她的這番質疑後,連忙搖了搖頭否認道:“不不不,不是不行,是有點奇怪你怎麽會想到他呢!”
呃...
姬雪冬聞言一愣,完全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因爲這樣的事情才讓自己說理由,說實話自己并沒有理由,不過就是矮子裏面拔高個而已,可這樣的理由若是說出來,恐怕秦可卿能笑死。
念及至此便靈機一動道:“說實話我對他并不是很了解,僅有的一點認知也全都是從我哥嘴裏聽到的,我的想法是,既然我哥都對此誇贊不已,那麽相比他必定有什麽過人之處吧!”
這話雖然乍一聽上去并沒有什麽建樹,但是俗話說的好愛屋及烏,秦可卿想着以溫子琦的目光都對此人甚是誇贊,那麽應該是沒錯了。
便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們都覺得此人能夠勝任的話,那就他吧!”
說至此處,便将頭微微一擰,沖着阿四吩咐道:“我們倆剛才說的話你應該聽到了,你就把此人送到益春堂交給淩浩然淩公子便可以了!”
阿四又不是傻子,剛才兩人的讨論他可是全都聽了進去,便也沒有多說,隻是雙拳一抱便應了下來。
事已至此,秦可卿也就沒有在多說什麽,随意的囑咐了兩句便讓二人啓程前往益春堂。
阿四自然不敢有什麽異議,便躬身拜别了兩人起身準備前往益春堂,可王林這個老狐狸自然不可能乖乖就範,便像一灘爛泥一樣的癱坐在地上。
阿四從來沒有想過,一向在人前耀武揚威的王掌櫃竟然會想潑皮無賴一樣,瞪大眼睛詫異地看了好半天方才從齒間輕輕擠出一聲冷笑,“王掌櫃,這種小伎倆就不要在我面前使了,我一個大老爺們,而且說句不好聽的話功夫不在你之下,你說你這樣子還有意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