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同樣也驚訝,隻不過爲官多年的她深知城府的重要性,即使是心中再開心喜悅,臉上也最好不要有所流露,因爲那樣會讓自己毫無保留的暴露在對手的目光之下。
姬雪冬并不知道對方心中是在想什麽,隻是發現對方好像沒什麽反應,生性跳脫的她自然不可能就這般靜靜地在一旁等候,連忙伸出來輕輕地扽了對方的衣袖,“姐,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秦可卿聞言嘴角微微向上揚了少許,一臉寵溺地看着姬雪冬道:“放心好了,沒什麽不對的地方,我隻是在想這傀儡應該并不是那麽簡單的就能得到的東西,這姓王的如何做到的呢?”
雖然這話是兩人在交談,但是在王林耳朵裏卻變成了另外一種模樣,便連忙知趣地向前少邁了一步道:“大人,這你就放心好了,我将此人留在這裏是合情合理的,絕對不會給你惹什麽麻煩!”
聞聽此言秦可卿雙眉登時一蹙,粉嫩的臉頰上立馬挂滿了寒霜,“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能給我惹什麽麻煩,真是笑話!”
王林并不傻,自然從這話中聽出了一絲愠怒,便連忙滿臉堆笑地賠罪道:“大人,對不起對不起,瞧小的這笨嘴拙腮的樣子!”
秦可卿又不是那種初出茅廬的小孩子,豈能聽不出王林這話不過是狡辯之詞,但此時的她壓根沒有心思去打理此人,便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說道:“原來這就是笨嘴拙腮啊,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呢!”
話說至此環未待王林反應過來,便連忙扯開話題說道:“那你這個傀儡是如何弄到呢?”
對于這一句詢問王林其實等了很久了,隻不過沒有想到竟然是在這個時候,饒是他有思想準備還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愣。
“其實很簡單!”定了定神的王林重新整理好情緒,笑眯眯地說道:“小的既然是開賭坊的,那在這賭上面自然是有些造詣的,所以還是很簡單地讓對方輸的一幹二淨的!”
秦可卿本就是聰明之人,自然明白對方一定是在賭局上使用了千術,便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麽回事,看來我們幸好沒有開賭,要不然我們幾個豈不是也要落在你問王掌櫃的手心之上了?”
這話本就是玩笑之語,可在王林聽來卻不是這個樣子,連忙擺着手否認道:“大人,小的這點水平又豈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呢,幾日前小的可是看到過您的手段!”
這所謂的手段,自然是指幾日前秦可卿和那幾個退隐江湖的老千那一局。
秦可卿哈哈一笑,即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随意地擺了擺手道:“那都是幾位前輩在演戲!”
不管此事當時究竟是什麽樣子的情形,王林自然不可能随意的作出評判,隻能打了一個哈哈轉移話題道:“像大人這種公幹,真的是羨煞旁人!”
這話乍一聽好像沒什麽,但是仔細這麽一琢磨便會發現其實另有深意,秦可卿乃是聰慧之人
,自然知道他想要說什麽,便眉間微微向上一挑道:“王掌櫃,你以爲我們這種跑腿的輕松啊,就整天吃吃喝喝啊,其實我告訴你,有句老話說的好,叫做隻看到賊吃肉,沒看到賊挨打!”
這話一說王林臉上頓時有點挂不知了,連忙尴尬地陪笑道:“大人真是風趣幽默,小的聽了簡直....”話說至此好似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連忙瞪着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看着對方。
事情果然如他擔心的一般,秦可卿也在看着他,而且眸中還帶着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笑意。
“大人您不會開玩笑吧?”定了定神的王林重新整理好情緒,咽了咽口水道:“如果小的沒有猜錯的話,你剛才的意思是說,您來我白馬賭坊也是爲了查案子?”
對于王林的敏銳,秦可卿倒是不意外,微微一笑道:“王掌櫃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剛才不是和你說過假銀票嘛,你真是貴人多忘事!”
呃...
王林聞言一愣,這才想起之前确實說過,當初還隻是以爲這些人是爲了編排自己,此時看來好像還是自己将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亦或是他的神情過于明顯也有可能是秦可卿太過聰明,就在王林還沒有整理好心情之時,耳邊便傳來一陣淺笑,“假銀票的事情呢,先放道一旁把,我們當心應該是會一會這個傀儡呢!”
王林還以爲自己聽錯了,瞪着一雙眼睛怔怔地看着他,直到發現對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讓人無法反對的威嚴時,方才确信自己并沒有聽錯,便咽了咽口水道:“大人,那個地方烏煙瘴氣的,您真的要去看一下?”
聽聞此言秦可卿差點笑出來,爲官多年她可是前前後後不知道去過了多少次天牢,可從來沒有遇到過有人用牢獄髒亂不堪來阻攔自己,登時玉手一揮道:“王掌櫃,你可看錯人了,我雖然是一介女流之輩,但是和你印象中的女子應該是有些差别的!”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臉上脹的無比難堪的王林。
事到如今王林也知道隻能帶這兩人下去了,便也沒有多說直接站起身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可卿自然知道這個姿勢是什麽意思,便回頭看了一眼姬雪冬,似乎是在詢問,又好似在催促一般。
生性跳脫的姬雪冬早就巴不得要去見識一下什麽叫做傀儡,便立馬站起來身來,拍來拍手說道:“有好戲看了!”
呃...
王林簡直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麽,瞪着一雙眼睛怔怔地看着她,默然許久這才意識到自己此時應該是帶路的,便連忙收回來詫異之心,笑嘻嘻地向門外走去。
事已至此秦可卿自然不可能再耽擱,便也起身跟了上去,走到阿四近前小聲地吩咐道:“王林的事情,你出去安撫一下!”
阿四本是聰慧之人,自然知道秦可卿讓他去安撫誰,便連忙雙拳一抱道:“大人盡管放心,小的一定竭盡全力!
”
秦可卿聞言會心一笑,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轉過身去便随着姬雪冬走了出去。
聽着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阿四輕輕長出一口氣,雖然不知道那個地牢裏面關的究竟是什麽東西,但是從日常的看守嚴密程度來推測,那裏面定不是什麽善茬。
想至此節便無奈的搖了搖頭,畢竟以他的身份,很多話即使是說了也起不到作用,隻能希望不要出什麽岔子。
有着這樣想法的并非指隻有他一人,此時此刻姬雪冬心中想的其實和他一模一樣,隻不過因爲和秦可卿在一起所以沒有過多的流露出來。
biququ/html/51044/《諸界第一因》
潮濕的氣味,透過鼻孔直沖腦際,秦可卿雖然已經盡力的去克制,但還是有種想吐的沖動。
“王掌櫃,你這地方也太潮濕了吧!”姬雪冬似乎也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嘴裏一個勁兒的發着牢騷。
走在隊伍前端的王林,輕聲低長歎一聲道:“姑娘,我這裏是地牢,又不是招待貴客用的雅間,自然不會注重環境和條件咯!”
這話其實說的沒錯,隻不過此時對于姬雪冬來講這并不是她想聽的,登時心生一股怒火道:“你這叫什麽話,雖然是地牢,但是你這還是人可以待的地方嗎?”
王林并不知道對方這是怎麽了,還以爲自己聽錯了,詫異地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發現對方面帶一絲愠怒,方才确信自己并沒有聽錯,便無奈地笑道:“姑娘你真是菩薩心腸,竟然還說他們是人,要知道被我關在這地牢的,每一個都不能算是人了!”
俗話說得好聽話聽音,鑼鼓聽聲,姬雪冬立馬眉毛一蹙道:“每一個人?難道說你這裏關了好幾個呢?”
聞聽此言王林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便欲張嘴否認,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還沒有待自己張嘴,身後便傳來一聲冷笑:“你問他?這家夥現在之所以沒說話定是在想什麽借口!”
呃...
王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面露一尴尬之色地看了看兩人,将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也隻好咽了下去改口道:“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非大人莫屬了!”
秦可卿又不是那種三歲的孩子,豈會被這種拙劣的場面話所左右,眼睛登時一白,沒有好感地說道:“少在這裏給我說這種風涼話,有這種功夫你還不如告訴我們一下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潮濕?”
王林聞言一愣,本以爲對方可能會教訓自己一番,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登時面露喜色地說道:“大人其實這也沒什麽,因爲小的這個地下密室本來就修建在護城河的旁邊,所以...”
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笑嘻嘻地看着對方,因爲他很清楚,自己即使沒有說的太清楚,對方也會明白自己究竟想要表達什麽!”
事情果然如他所想的差不多,就在他的話音剛一落地,對方便雙眉緊鎖道:“護城河?這豈不是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