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卿的玩笑話,陳山河并沒有回應,</p>
“徐長卿,這不是鬧着玩,事關所有生命,要知道,生靈塗炭,誰都不願意看到!”</p>
陳山河的秘密,确實算得上,事關生命,以及生靈塗炭。</p>
徐長卿見狀,也收起玩笑的心思,危襟正坐,</p>
陳山河見徐長卿如此模樣,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不過嘴上,卻也認真的說道,</p>
“二十年前,我和你父親他們,曾進入過秦始皇陵一次。”</p>
“那一年,我們正當時,不過,也見到了無法想象的場面!”</p>
聽到陳山河的話,徐長卿皺了皺眉頭,</p>
“陳叔叔,秦始皇陵不是已經被保護了,你們怎麽可能進入?”</p>
“還有,我從朝天阙那邊得知,秦始皇陵一直都沒有被人挖掘過。”</p>
兩句話,簡述了徐長卿,對陳山河上一句話的半信半疑。</p>
“朝天阙那邊,你能結交,在我的預料之中。”</p>
“但是朝天阙圖書庫裏面的那些書,大多數都是後人修整而改的。”</p>
陳山河搖了搖頭,他知道他說出來,徐長卿有點不相信,可他必須要說。</p>
因爲這是徐海的授意,也是陳山河,一直等徐長卿出現,直到今天才見他,最大的目的。</p>
沒錯,表面上來看,像是徐長卿會見陳山河。</p>
其實陳山河很清楚,不管是兒子陳沖,還是目前,徐長卿所結交,所認識的那群人。</p>
無一例外,基本上都是跺跺腳,都要都三分的人物。</p>
陳山河也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的真。</p>
“陳叔叔,那你在秦始皇陵,見到了什麽?”</p>
徐長卿看了眼陳山河問道,</p>
“龍脈、傳承、長生。”</p>
陳山河深呼吸一口氣,不過說話的聲音依舊有些激動,</p>
“龍脈?傳承?長生!”</p>
徐長卿聽完後,同樣深呼吸一口氣,</p>
難怪陳山河讓自己拿性命擔保,換成是他,也絕對會這麽做。</p>
隻是,按照常人的認知出發的話,大部分人都會把,說出這句話的人,當成瘋子!</p>
“嗯,可能對于大多數人來說,聞所未聞,畢竟不是親眼所見。”</p>
陳山河歎了口氣,事情已經告訴徐長卿,接下來,徐長卿要面臨的,不僅僅是自身的壓力,還有陳山河和徐海,發給他的無形壓力。</p>
“陳叔叔,如果不是你說出來,換成是其他人,我絕對不信。”</p>
徐長卿苦笑一聲,本以爲是什麽機緣,原來是秦始皇陵中的龍脈、傳承、長生。</p>
短短六個字,能夠折射出,陳山河他們,在秦始皇陵,遭遇的種種。</p>
機關自然無需多言,更多的則是,帶給心靈的震撼,愈來愈強烈!</p>
“你小子,這句話我先收着,不過,可不是普通的拍馬屁。”</p>
陳山河有些高興,要知道,這件事憋在心裏二十多年,如果不是徐海特意交代,他都快抑郁了。</p>
幸虧,這一天,不算太晚,至于徐長卿的氣運如何,陳山河相信,徐海不會袖手旁觀。</p>
“徐長卿,關于秦始皇陵的事,你最好别說,先放在心裏。”</p>
“你剛才問我,我和陳龍象之間的關系,作爲附帶贈送,我告訴你答案。”</p>
陳山河看了眼徐長卿,頓了頓,最終還是說出來,他與陳龍象之間的關系。</p>
“在你聽到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些事之前,我希望,你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切記守口如瓶。”</p>
陳山河再三叮囑,這也是徐海,特别強調的。</p>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明裏暗裏一大堆敵人,不能不防。</p>
“當年南天門一戰,我和徐海以及尹真公他們,算是一個戰營的人。”</p>
“而南宮天以及歐陽承還有其他人,則是另外一個戰營。”</p>
陳山河深呼吸一口氣,像是不想提及,卻又無能爲力的樣子。</p>
“徐長卿,尹真公守着沿海路,也是迫不得已。”</p>
“而吳四海的死,也和陳龍象有關系。”</p>
“當初南天門之戰過後,我們就去了秦始皇陵,目的就是爲了,複活我的妻子,也就是陳沖的母親。”</p>
說到這裏,陳山河有些感慨,二十年,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p>
仔細想想,這二十多年,自己體會過一手帶大孩子的感覺,那種感覺,每每想起,都讓陳山河不寒而栗!</p>
因此,父子之間最好的關系,不僅僅是血濃于水的親情,更是以朋友的身份去互相尊重。</p>
陳山河散養陳沖,和徐海散養徐長卿,是一個性質。</p>
隻是緣分就是這麽奇妙,奇妙到徐海和陳山河,都爲之震驚。</p>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始終會來。</p>
因此,陳山河告訴徐海的時候,徐海就下了決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徐長卿聽。</p>
至于其他人,暫時保守秘密,等以後,實力足夠強大的時候,再進秦始皇陵,也不遲!</p>
“陳叔叔,難道陳母沒有死?”</p>
叫陳沖母親爲陳母,也是對她的尊敬,</p>
陳山河有些詫異,按道理來說,徐長卿應該會以阿姨尊稱,爲何突然叫陳母。</p>
不過仔細想想,家教這件事,确實能讓徐長卿加分不少。</p>
“她死了,不過想要複活,隻能找到傳說中的天香豆蔻。”</p>
“我和徐海當初,也并不是盟友,徐海也要救人,不過不是他的人。”</p>
陳山河看了眼徐長卿,說實話,他試圖從徐長卿眼神中,發現一絲端倪,隻可惜,什麽都沒有,清澈如明鏡。</p>
“我爸救人?救誰?”</p>
徐長卿皺了皺眉頭,這件事他也是第一次聽說。</p>
“救誰我也不清楚,我們之間,隻能算是暫且結盟。”</p>
“而且秦始皇陵,機關重重,想要進入,沒有專業的團隊,根本不現實!”</p>
陳山河歎了口氣,縱然如此,去了幾百号人,回來的也就那麽幾個人。</p>
兩位數都沒有,大多數都死在入口,可想而知,越往裏面,就有多惡心!</p>
十分之一都不到的生還率,讓陳山河和徐海他們,硬是沖了出來。</p>
“我爸以前,是華夏國寶守護神?”</p>
“陳叔叔,按照你的意思來講,我爸跟你進去是爲了救人,難道也是爲了天香豆蔻?”</p>
徐長卿皺了皺眉頭,武俠小說他倒是經常看,《天下第一》裏面,鐵膽神侯爲了素素,走遍天下,就是爲了那所謂的天香豆蔻。</p>
返老還童、長生不老,一直都是朱鐵膽的追求,隻可惜……</p>
“應該不是,秦始皇陵中寶貝太多,你父親,應該是爲了守護寶貝。”</p>
“那些專業團隊中,有考古學家,也有實習階段的學者,更有記者。”</p>
陳山河歎了口氣,如果不是這群人,在裏面搗亂,又怎麽會有太多的兄弟死去?</p>
但是陳山河也清楚,有這群人在,也能說清楚一些事,最起碼,字面上就能解釋清楚。</p>
“二十年前,記者居然能進秦始皇陵?!”</p>
徐長卿倒吸一口氣,想必這等記者,背後的勢力也是獨見一枳,否則也不敢貿然派人進入。</p>
“嗯,這群人表面上是記者,負責紀錄我們的行動軌迹。”</p>
“其實背地裏,這群人也是強盜,不比盜墓賊差勁。”</p>
陳山河歎了口氣,繼續往下說道,</p>
“其實這群人,大多數都是被人當槍使,可他們也清楚,被人當槍使總比無緣無故的死去要好很多的。”</p>
聽到陳山河這麽說,徐長卿同樣歎了口氣回應道,</p>
“陳叔叔,很難想象,二十年前,你們進入秦始皇陵,所見所聞所想所念所思所憶。”</p>
“不過我想,以我爸的性格來說,應該是想要保護秦始皇陵,陵墓裏那些寶貝吧。”</p>
徐長卿盯着陳山河,若有所思的說道,</p>
“嗯,當年我也像你這麽想過,但是我卻忽略了,你父親在深淵,當初的地位。”</p>
“有件事你必須知道,當年有人出賣你父親,讓他成了賣國賊。”</p>
“雖然說這件事,後來被解釋,可卻烙進你父親的心裏,一時間也無法接受,所以才會提出,摘除華夏守護神的稱号。”</p>
陳山河歎了口氣,當初的徐海,本就是軍人。</p>
而且二十年前,不管是盜墓賊還是行兇作惡的大惡人,基本上都畏懼部隊。</p>
“我爸有好多事都沒告訴我,也許他不說,是有苦衷的。”</p>
“我一直都沒明白,原來是因爲這個。”</p>
徐長卿歎了口氣,作爲兒子,他是失敗的。</p>
“徐長卿,你毋須自責,我們作爲過來人,隻要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就好。”</p>
陳山河看了眼徐長卿,他倒是沒想到,徐長卿會因爲徐海對他有所隐瞞,而自責。</p>
“陳叔叔,我想知道,你認不認識韓笑?”</p>
聽到徐長卿提及韓笑,陳山河這才明白,原來徐海是因爲這個,才讓他告訴徐長卿,秦始皇陵這件事的。</p>
“徐長卿,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p>
陳山河眯着眼睛問道,</p>
“陳叔叔,真亦假時假亦真,我想聽真話,也想聽假話。”</p>
徐長卿擺擺手,不過此時的他,早就站了起來,不再待在麝香椅子上,</p>
畢竟,主随客便,客人是徐長卿,主是陳山河。</p>
如果一直坐着,難免會讓陳山河心裏,過意不去。</p>
“真話就是,我認識,但是她不屬于這個世界。”</p>
“假話就是,她很有可能,屬于活人兵馬俑。”</p>
陳山河說道這裏,故意放慢了語氣速度,</p>
“徐長卿,剛才,我也跟你說了,秦始皇陵,惡向險生,步步爲營,處處暗藏殺機。”</p>
“那個韓笑,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韓信之女。”</p>
陳山河對于韓笑的消息,知道的并不多,也隻有徐海最清楚。</p>
可現在的徐海,根本無暇顧及,更不可能抽身去調查這件事。</p>
“陳叔叔,韓笑确實是韓信的女兒。”</p>
“說真的,一開始我也不太相信,2000多年前的兵馬俑,居然是活人。”</p>
“不過,華夏兵馬俑,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也不足爲奇。”</p>
徐長卿歎了口氣,說實話,他甯可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也不願意相信陳山河那張嘴。</p>
可有鬼,也就意味着,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未知的事情等待探索。</p>
星河宇宙、燦爛光年。</p>
徐長卿很清楚,陳山河今天所說的這一切,意味着,命運也随之而發生改變。</p>
不管陳山河是聽從誰的指使,特意告訴自己這些事,徐長卿也都清楚,這是宿命。</p>
自古以來,神話傳說,屢見不鮮,徐長卿也清楚,他不是聖人,也不是救世主。</p>
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身邊這群,自己想要保護的人。</p>
“徐長卿,話雖這麽說不假,可是違背自然,很多事都無法科學解釋。”</p>
“韓笑和徐海一樣,同處深淵,可韓笑是鬼娃娃,想必你也清楚吧?”</p>
聽到陳山河的話,徐長卿點點頭說道,</p>
“陳叔叔,你說的沒錯,鬼娃娃是韓笑。”</p>
“還記得半年前,龍組隊員出事,也是鬼娃娃吸幹了對方的精血所緻。”</p>
徐長卿的話,讓陳山河有些詫異,</p>
“徐長卿,你的意思是,鬼娃娃已經來過這裏?”</p>
“陳叔叔,鬼娃娃最少來過三次以上。”</p>
“雖然我沒有調查過,但是她應該,也是爲了尋龍訣而來!”</p>
聽到徐長卿提及尋龍訣,陳山河有些遲疑。</p>
“徐長卿,尋龍訣的事,你是從哪裏知道的?”</p>
“陳叔叔,難道你不知道,南宮世家拍賣會的事情?”</p>
這次輪到徐長卿驚訝了,要知道,這件事,陳山河不可能不知情。</p>
“南宮世家拍賣會我知道,但是尋龍訣的消息,我沒有收到。”</p>
陳山河搖搖頭,徐長卿從他的面部表情能發現,他确實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p>
“陳叔叔,我之前也不知道他叫尋龍訣。”</p>
“一開始,我隻習慣叫它通靈玉佩,後面因爲锲子的原因,則是尋寶玉佩,可後面,有人認出來,它是尋龍訣。”</p>
“徐長卿,告訴你尋龍訣的,是韓笑?”</p>
陳山河皺了皺眉頭問道,</p>
“嗯,韓笑當初告訴我,它本名就叫尋龍訣。”</p>
“嗯,它确實叫尋龍訣,如假包換。”</p>
徐長卿的腦海裏,依舊回想着當初,韓笑那句話,</p>
“我要告訴你的是,所謂的雲鼎天宮,其實就是秦始皇陵!”</p>
“彩雲之巅,九鼎神皇,天上人間,宮廷風雲!”</p>
陳山河也在思考,韓笑爲何會見徐長卿,還是說,她發現了什麽?</p>
而徐海,在京城那邊,到底在做什麽,爲何一直沒有動靜。</p>
二十年前的秘密,南天門之戰,很多人都親眼所見。</p>
可有些人老去,有些人早就不在人世,果真是應了那句話,古今多少風流史,多少老死江湖前。</p>
當然,正文應當是,風流子弟曾少年,多少老死江湖前。</p>
“陳叔叔,你在秦始皇陵,可曾見過十六字真言?”</p>
聽到徐長卿的話,陳山河頓時來了興趣問道,</p>
“哪十六字真言?”</p>
“陳叔叔,彩雲之巅,九鼎神皇,天上人間,宮廷風雲。”</p>
徐長卿剛說完,陳山河大吃一驚,連忙問道,</p>
“徐長卿,難道這話,也是韓笑告訴你的?!”</p>
徐長卿看到陳山河的表情,吃驚的樣子,有些好奇道,</p>
“陳叔叔,這十六字真言,确實是韓笑告訴我的,難道有問題?”</p>
“沒有問題,答案就在這十六字裏面。”</p>
“我懷疑,你父親應該很早就知道這件事,那些從秦始皇陵出來的活人兵馬俑,絕對與我們這般,沒有任何異常!”</p>
聽到陳山河的話,徐長卿皺了皺眉頭,随即歎了口氣,</p>
“陳叔叔,二十年,足夠那群活人俑學會生存。”</p>
“要知道,秦朝人,本就智商過人,特别是魁梧高大的那些。”</p>
徐長卿歎氣的時候,陳山河也有些不知所措。</p>
看來,韓笑特意與徐長卿見面,也是爲了警告徐海。</p>
或許,徐海早就知道,韓笑不是現代人,可有些事,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解釋的清楚的。</p>
“陳叔叔,活人兵馬俑,當真是從秦始皇陵出來的?”</p>
徐長卿想了想,倘若真的是二十年前,跟随陳山河還有老爸他們一同離開,可爲何,還能活的好好的?</p>
要知道,密封幾千年,任何東西,經過氧氣的氧化,都能灰飛煙滅。</p>
“徐長卿,事到如今,你告訴我這樣,我也不想對你有所隐瞞了。”</p>
“不管你父親,告沒告訴過你,我都要告訴你。”</p>
“其實,雲鼎天宮的傳聞,就是秦始皇陵。”</p>
“相傳幾千年前,人皇嬴政,遭遇天罰,不久便消失的無影無蹤。”</p>
“至于記載,說始皇是暴斃而亡,也确實如此。”</p>
陳山河這兩句話,明顯前後不通,可是徐長卿卻能聽出來,這其中的意思。</p>
“陳叔叔,這件事,咱們還是點到爲止吧!”</p>
“我現在實力不夠,眼下也隻能放在肚子裏,對誰都不能外說。”</p>
徐長卿知道,有必要保守秘密,這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p>
而陳山河告訴自己這些事,無非就是想要,幫他一個忙。</p>
“嗯,這樣最好,我們今天的談話,對你來說受益匪淺,暫時不要考慮太多,慢慢消化吧。”</p>
陳山河給予徐長卿的消息,無疑不是沖擊力猛撞的。</p>
可是陳山河也清楚,徐海不是尋常人,單純一個華夏國寶守護神,就能讓人望而卻步。</p>
更何況,當年的陳山河,也是靠着徐海,才有機會進入秦始皇陵的。</p>
這件事,陳山河一直放在心裏,至于救了陳龍象,也是無意之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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