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黯淡下去的眼睛漸漸有了生氣。

額前的碎發遮擋住鳳翎眼裏的光，讓她看不清眼前有些什麽，但同時也讓帝沅發現不了她此刻的神情。

偌大的森林裏，滿地都是淩亂的，各式各樣的印記，有鳳翎來時落下的一兩個腳印，但更多的是走獸飛禽留下的印記。

帝沅沒有用法術，他就這麽抱着鳳翎一步步的走回去。

“翎兒，帝沅哥哥真的很愛你，很愛很愛。”帝沅不留餘地的，滿含深情的訴說着對鳳翎的愛意。

然而鳳翎卻隻是靜靜的待在他懷裏，不處理額頭上的傷，也不睜眼看他。

别說這輩子了，就算是下輩子，她都不想跟帝沅有牽扯了。

“翎兒…”帝沅心口微微脹痛，莫名的恐慌感朝着他襲來，不由自主的低聲呢喃了句，就将冰涼的唇瓣覆蓋在了她的唇瓣上。

啪——猝不及防，鳳翎狠狠扇在了他的右側臉頰上，人也從他懷裏跳了出來，滿眼厭棄的看着他，猶如在看什麽垃圾一般。

鮮紅的掌印刻在他俊美如斯的容顔上，鳳翎看着這張同花瑾白如出一轍的臉蛋，以及感受着掌心微微發熱的感覺，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對能對這張臉下手。

“鳳翎！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壓抑着怒，帝沅看鳳翎的眼神越發陰翳。

許是破罐子破摔，鳳翎一想到花瑾白的神情，就隻覺心疼，她若是有足夠的實力，楚炎曜不會被強制性軟禁在不知名的地方，花瑾白也不會受此屈辱。

鳳翎冷眼，嗓音冰冷如雪：“帝沅，你處處算計，何談真心？你根本不是愛我，你隻是接受不了我不愛你的事實…”

話未說完，帝沅暴怒。

鳳翎的脖頸狠狠一痛，她剛剛闖出去，本就受了神網的反噬，如今對上暴怒，不理智的帝沅，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帝沅的臉，近在咫尺，眼圈紅了一圈，手掌鉗制住她纖細的脖頸，鳳翎臉色微白，帝沅咬牙切齒，嗓音低沉暗啞，帶着傷痛：“翎兒，萬年了，從天上到地上，你知道我分魂五人要受怎樣的折磨嗎？”

帝沅說着，手上的力道松了，可面容依舊陰翳：“我每年都要經曆一次生不如死的感覺，你知道嗎？你明知，若是他們幾人一直在凡間遊蕩，那麽我遲早會死，爲何還要力保他們？”

帝沅眼裏似有淚光，可鳳翎沒看清，他就将她直接拉進了懷裏，牢牢的鎖在懷裏，下颌擱在她的肩頭。

她看不見他的神情。

“他們無一不是我，隻有沅哥哥才是最愛你的人。他們因何愛你，隻因沅哥哥對他們發出的指令是愛你，翎兒，不要辜負哥哥這般深情，不要讓哥哥沒了活下去的意義…”

鳳翎羽睫輕顫，眼圈微紅：“執着沒有意義的本就沒有作用，帝沅，放過我，也當過你自己…”

帝沅突然發了狠，側身對着鳳翎頸部雪白的肌膚咬了下去。

疼痛襲來，鳳翎微微蹙眉，可到底沒推開。

眼神如受傷的麋鹿一般，帝沅貪婪的用牙齒磨蹭她嫩滑的肌膚，血腥味彌漫口腔，終是不忍…

“放不了了，沒有翎兒，哥哥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