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劉花生像極了坐在父母旁邊開家長會的小學生。
頭部端坐,腰闆挺直,目不斜視,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動也不動。
聞着旁邊女子身上傳來的幽香,劉花生不禁又心猿意馬起來。
坐在劉花生對面的馮峰,羨慕的都要抓狂了。
尤其劉花生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這就更讓馮峰生氣了,讓馮峰以爲,他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馮峰偷偷給了劉花生一個眼神,仿佛在訓斥劉花生不懂事,幹擾到了自己兩人的好事。
劉花生自然是看見了馮峰的眼神,但也不知如何回複。
你以爲我想坐在這裏啊!
我巴不得給你兩人相處的機會呢!
早就聽說西北三省有個妖盟,據說各種妖随處可見。
本以爲是那群老員工在群裏吹牛皮,現在的劉花生深信不疑。
“弟弟,你叫什麽?”
女子斜了一下身子,微微向劉花生靠去。
她對距離的保持極好,外人看上去就仿若她貼在劉花生身上一樣。
實則不然,她的身體與劉花生身體保持着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她的皮膚仿若一個小的暖寶寶,在她的旁邊能感受到她身體散發的熱量。
這種熱量有種難言的吸引力,讓劉花生想要用自己的身體觸碰到她的皮膚。
劉花生雖然沒去看她,但鼻子裏一直傳來她身上散發的淡淡幽香。
不知不覺間,劉花生腦海裏都是身邊女子的音容笑貌。
“弟弟,你還沒有告訴姐姐你叫什麽呢?”
女子再次輕啓紅唇,散發出如幽蘭般的清香。
劉花生仿若失去了思考能力,老實開口回答:“我叫……劉花生。”
“花生……不錯的名字呢。”
女子“咯咯”一笑,笑的肩膀抖動,花枝招展。
女子嬌笑後,劉花生忽然清醒過來,從剛才癡迷的狀态中驚醒。
“這……”
劉花生低頭,用帽檐遮擋住自己的眼睛。
劉花生眼瞳中閃過殺機,但又很好的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控制身上浮動的氣機。
不能動手,不能動手,我肝不過她。劉花生告誡自己。
“本來還想讓弟弟你把帽子摘下,讓姐姐看看呢。”
女子用手将額前發絲向後一撥,淡淡的幽香再次傳來。
劉花生連忙屏住呼吸,暗道,這個狐狸精是不是香水做的啊!
“不過既然弟弟生氣了,那姐姐就不觸這個黴頭了。”
劉花生微微擡頭,正好看見女子沖自己輕輕一笑。
這一笑,春風十裏揚州路。
媽的,真是個妖精。
如果說,陳蘋果是個蘋果,看起來甜美可愛,靠近之後會發現堅硬如鐵,但咬下去之後,才會知道清脆可口。
那林曉霧就是一顆高懸樹頂的青棗,遠遠望去高貴俏麗,似可望不可即,但靠近之後,才能發現青棗特有的甜美可愛。
至于眼前這個女子,則是一顆壓彎枝頭,散發醇香的飽滿水蜜桃。
既然都是水蜜桃了,那就沒什麽好描述的了。
除了不懂事的年輕人,男人都知道水蜜桃才是極品。
所以說,作爲兩世爲人的劉花生,完全頂不住這樣的壓力。
兩秒鍾後,劉花生再次回過神,連忙在心裏狂念靜心咒。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複如是……”
反複念了幾遍,又不停的回憶起美麗的喬碧蘿殿下,這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随即,劉花生又在自己的腦海裏去瘋狂的尋找各種滲人的圖案。
順帶着,還複習了一下考試的英語閱讀理解以及數學與物理題。
讓知識的偉大力量來熏陶自己醜惡的心靈。
确保自己以及成爲了一個高尚的人,一個正直又純良的人,劉花生緩緩轉過頭,不帶絲毫感情質問道:“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麽?”
“人家什麽都沒有做啊。”
女子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仿佛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什麽都沒有做?”
劉花生指着對面雙眼迷離,仿若智障一般隻會流口水的馮峰,道:“你看看,原本多帥氣的一個小夥子,被你硬生生變成了一個隻會流口水的癡漢。”
現在的馮峰,完全就像一個石雕,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怎麽能與人家有關呢?明明是這個臭男人貪圖人家的美色。”
女子撅起小嘴巴,好像與男朋友生氣的女孩子一樣,向劉花生撒嬌。
“你這個樣子,我總感覺我一拳下去,你可以嘤嘤嘤好久。”
“是的呐,人家好怕怕哦。”
“呵呵呵,你怕?”
“當然了,弟弟你這麽兇,姐姐可是怕的要命。”女子拍了拍胸口,波濤洶湧。
劉花生急忙擡頭,眼睛看着天花闆。
這次不是因爲相當正人君子,而是擔心鼻血流出來了。
“正道的光,灑在了大地上……”
這個時候,劉花生的手機響起。
劉花生掏出手機,餘光一撇,是陳蘋果的電話!
“妖女!今天我就要你知道大爺我的厲害!”
劉花生臉上露出獰笑,大有一副小人得志的感覺,站起來指着女子,威脅道:“大爺我的幫手來了!你現在跪下來給大爺我唱征服還來得及。”
女子抱着肩膀沒說話,換了一下腿,将左腿壓在右腿上面。
TMD,她腿換的怎麽這麽快。劉花生在心裏抱怨。
劉花生接通電話,“喂,悟空,趕緊進咖啡店,這裏有個妖女,想要吃爲師的肉。悟空速速進來,幫爲師降服這個白骨精。”
随後,電話那邊傳來陳蘋果的聲音。
“什麽?什麽悟空?你發的那個咖啡店是連鎖的,周圍有好幾家呢。而且我和司機現在都迷路了,不知道去那裏找你。這個地方……你好,大媽,這是哪裏?奧……喂,花生,我好像在這個什麽貿易大廈西門這裏。我也不知道這距離你那裏遠不遠。你有空嗎?能來找我一下嗎?我有些路癡。”
“……”
雖然劉花生沒有開免提,但女子依然能聽的清清楚楚。
女在輕抿了一口咖啡,望着劉花生似笑非笑,道:“這家咖啡店沒開多久,而且有些偏僻,不是經常來這邊的司機都找不到這裏。不過貿易大廈距離這裏不太遠,你給她發個位置共享,她應該十來分鍾路程就能到了。”
十分鍾……
十分鍾孩子都能造出來了。
到時候,等陳蘋果你到了,就可以直接抱孫子了。
“對了,表弟,你剛才說什麽妖精?”陳蘋果聲音再次傳來。
劉花生擡頭,望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尴尬的笑了笑,回複陳蘋果,“什麽妖精?陳蘋果你是不是耳背了?我明明說的是仙女!美麗動人,傾城傾國,妩媚多姿……(省略五百個形容詞)的仙女。”
“啊?”
“啊什麽啊?滾!”
爲表誠意,劉花生直接挂斷電話。
“口渴嗎?”
“有這麽一點點。”
“喝一口?”女子将身前的咖啡遞給劉花生。
劉花生想了一下,還是别靠近她爲妙。
于是劉花生搖頭,“不,其實我也不是很渴。”
女子也沒有在意,拿回咖啡,擡起秀眉,輕聲問道:“你剛才說什麽來着?”
“我說陳蘋果那個混蛋,是個妖女,是個沒胸沒腦,愚蠢粗鄙的武夫……”
這些話說出來沒有任何的勉強,完全是劉花生發自内心的話。
說的時候,劉花生偷瞄了牆上的表。
陳蘋果雖然沒什麽腦子,但再怎麽笨,也應該意識到自己出現問題了吧。
從陳蘋果那裏到自己這裏,是十分鍾的路程。
在發現自己出事之後,陳蘋果應該會加快速度,很可能三五分鍾就到這裏。
不過,爲毛現在才過了一分鍾!
劉花生現在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度日如年。
即便是最無趣的外語課,也不會這麽煎熬。
女子發現了劉花生的小動作,笑道:“是不是覺得十分鍾很長?”
劉花生站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剛才的事,我也可以不計較。你剛剛讓我做什麽,你自己就做一遍,這樣不算過分吧?”
“呵!我堂堂七尺男兒,豈能……”
“十分鍾也不怎麽長,等你朋友來了,屍體應該還是熱的。”
撲通一聲。
“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我的愛恨已入土,我的抉擇是錯誤……”
半首歌唱完,女子實在忍受不了,伸出手阻止,道:“停停停!趕緊住嘴!你還是别唱了。你再唱,我就真的忍不住要拍死你了!”
“……”
劉花生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歌聲。”劉花生認真道。
這個時候,坐在劉花生身後的一位喝咖啡的老客人站起來,同樣認真道:“小夥子,你再唱,大伯我就真的動手了。”
“兄弟,你再唱,我就真的陪大爺一起動手了。”
“我也一樣。”
“我也是。”
劉花生仿若犯了衆怒,咖啡店裏的客人紛紛響應大爺的決定。
霎時間,劉花生悲從中來,感覺自己今年參加好聲音的夢想要破滅了。
劉花生不服氣,又唱了一句,果然,被大爺拄着拐杖攆出門外。
回頭時,那個女子已經消失不見。
劉花生急忙轉頭,認真看着咖啡店裏自己等人剛剛坐過的地方。
他不是在尋找那個神秘女子,而是在看馮峰手腕上消失了的手表。
可惡,竟然被她先給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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