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市,南山農林大學。
清晨,一縷陽光穿過雲層,照耀在花草葉子上的水珠上面,映射出七色的光芒。
小路上,微風像一個調皮的孩子,穿過樹木,吹動少女的裙擺。
這是南山十月的早上。
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點拿着書,有的拿着還未吃完的早餐,邊走邊吃。
早上八點,有這些學生的第一節早課。
“哇!!!!”
忽然,人群爆發出歡呼聲、驚訝聲。
不少學生停下腳步,尋着聲音,探頭過去看。
原來,有人在表白。
一個長相普通、有些微胖的青年,手裏抱着紅色的玫瑰,站在一個女生面前。
“那個…那個女生不是人文學院的院花嗎?叫什麽蘋果來着……”
“陳蘋果。”
“對!就是陳蘋果。”
女同學感激的看了身旁的青年一眼。
“同學,你也是人文學院的?”
她一轉頭,小嘴唇變成O型,急忙用胳膊肘輕輕搗了身旁的閨蜜兩下。
沒想到,人文學院還有這麽一個帥哥。
男子年紀大約十八、九歲,留在短發,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長袖寸衫,袖口微微卷起。
明明是一個男子,卻偏偏長了一雙丹鳳眼,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澤。
閨蜜回過頭,正好對上那雙眼睛,如追星女孩見到偶像一般,喃喃道:“帥哥,你…你這是月來派來…來拯救我這個單身狗的嗎?”
男子聽後,輕輕搖頭,溫柔笑道:“下輩子再拯救你,這輩子,我要拯救那個呆瓜。”
男子指了指前方被表白的少女。
閨蜜望着身前男子這一笑,隻感覺春風拂面,整個心都要被融化了。
她呆滞的點了點頭,喃聲道:“好…好的……”
男子轉身離去,望着被表白的陳蘋果,有些好笑。
紅顔禍水啊……
這個男子,自然就是從三皇墓曆練歸來的劉花生。
“果兒,我從初中的時候就一直喜歡你,隻是…隻是那時候的我年少無知……無法準确的表達我心中的愛意……”
微胖男子抱着花,圓圓的小臉漲的悶紅。
陳蘋果無奈的擡起一隻手,将自己被風吹亂的頭發給撥正,道:“王胖子,我咋記得你初中時候給我表白,是被别人一腳踹走的。”
王曉臉漲的更紅了,像極了悶熟的柿子,“我…我……我那是戰略性撤退!他要是現在出現在我的面前,就是我一腳踹走他了!”
陳蘋果看着漲紅臉蛋的王曉,有些好笑,接過王曉手裏的玫瑰,以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王胖子,花我收下了。”
王曉眼睛一亮,臉上洋溢着喜色。
不過沒等王曉開心的蹦起來,陳蘋果接下來的話,像一盆冷水潑在他的身上。
“這裏這麽多人看着,念在十幾年的友情,花我拿回去泡腳。在人前我假裝答應你了,但以後你個死胖子少來見我,省的再給我添麻煩。”
這幾年,陳蘋果也比以前更加懂事了。
陳蘋果接過花,臉上不喜不悲,輕輕點頭,清清嗓子,說了句,“好啊,答應你了。”
“哦!!!”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周圍的學生開始起哄,就好像是他們告白成功了一樣。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學生都這麽開心。
一些與陳蘋果同學院的男生,兩隻眼睛裏充滿羨慕嫉妒恨。
“真是該死啊,那小胖墩長得又不帥,又不高,院花怎麽就喜歡上她了呢?早知道院花眼光這麽低,我也去追院花了。”
“說不定小胖墩有錢呢?”
“啧啧,這樣的話,說不定有可能。”
幾個人低聲議論着。
做爲主人公的王曉,不喜反悲,失落的低聳着肩膀,“唉,早知道就不聽小六他們幾個的慫恿,來和你表白了。”
陳蘋果沒理會周圍的吵鬧聲,好笑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呀,就是沒有主見,别人讓你幹嘛你就幹嘛。還有,誰給你出的臭主意,讓你白天來表白?”
“我…這…”
“你呀,換個人追吧。至少,我現在不怎麽喜歡你。”陳蘋果上下打量一遍王曉,道:“你要是能少吃點肉,減肥下去,練出八塊腹肌,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王曉與陳蘋果并肩走着,聽到陳蘋果的話,包子臉一下子垮了下來,道:“這不是要我命嗎?不吃肉,生活還有什麽意思?”
陳蘋果贊同的點頭,道:“的确,不吃肉,生活真的是沒有一點意思。”
“對吧,對吧。”
“對……對了!”陳蘋果眼睛一轉,看着王曉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後面小吃街的電競酒吧對面開了一家烤肉店,我聽同學說,味道可好了……”
“真的嗎?那晚上咱倆去嘗嘗?”
王曉眼睛一亮,剛才的郁悶一掃而光。
劉花生跟在後面聽着,剛好聽見“酒吧、晚上”這幾個詞。
劉花生臉色一黑,大步向前,攔在兩人前面。
王曉見别人擋在自己面前,開口道:“同學,麻煩你讓一下。”
“讓一下?”
劉花生擡頭,回身就是一腳,“你個死渣男!大晚上的,竟然約女生去酒吧,你想幹什麽?你個死混蛋!”
王曉被一腳踹倒。
此刻的王曉,躺在地上,有些發懵。
怎麽回事?他踹我幹什麽?
王曉也一米八的個頭,兩個胳膊比女生的大腿還粗。
他“嗽”的一聲爬了起來,畢竟是大學生了,好面子了。
“你在找死?”
王曉知道,陳蘋果學過功夫,賊能打,一個人打三四個大漢沒什麽問題。
王曉一隻手握拳,同時向陳蘋果後面多了躲,道:“沙包大的拳頭見過沒有?”
劉花生隻感覺面前這個胖子有點眼熟,總感覺自己好像見過,皺眉道:“我是不是見過你?”
劉花生沒想起來王曉是誰,王曉倒是想起來劉花生是誰了。
王曉結結巴巴的指着劉花生,想起來了四年前的一個清晨,“你…你…你……是你!!!”
“就是你以前踹的我!!!”
王曉回憶起自己悲催的經曆,淚水在眼眶中打着轉,“你給我等着!”
丢下狠話,王曉扁着嘴巴,逃離了現場。
自此以後,王曉再也沒有給其他人表白過。
劉花生:“……”
這人誰啊?他怎麽認識我?
劉花生面朝陽光,露出溫暖的笑容,望着陳蘋果,輕聲開口:“陳蘋果,好久不見。”
時間仿佛在這個瞬間定格。
“你誰啊?”
陳蘋果一隻手抱着玫瑰花,一隻手抱着書,精緻的小臉皺起眉頭。
你誰啊?你誰啊?你誰啊?
???
劉花生從三皇之墓裏出來,特意打扮了一番,刮了胡子,理了個發,換了一套幹淨整潔的新衣服。
雖說過了三年,劉花生的樣貌有了些許的變化,但也不至于認不出來吧?
“我啊!是我。”
劉花生将自己的臉向前湊了湊,想讓陳蘋果看的清楚一些。
陳蘋果嫌棄的向後退了一步,臉上的嫌棄之色愈加明顯。
“離我遠點。”
陳蘋果冷冷的看劉花生一眼。
劉花生忽然感覺有點難受,自己成了一個陌生人?這才三年不見,就忘記自己了?
“陳蘋果,是我!你再想想。”
劉花生睜大眼睛,做出一個在初中時,兩人經常做的鬼臉。
陳蘋果俏臉如霜,轉身離去,“神經病。”
真的不認識我???現在換劉花生腦袋發懵了。
“陳蘋果!你……”
劉花生轉身拉住陳蘋果的手腕。
陳蘋果手一翻,回身一腳,将劉花生踹飛到路旁邊的花草上面。
花:我招惹你兩了?
“果兒,那是誰啊?你怎麽又動手了?又有人來騷擾你了?”
一個女生上學的路上正巧看到這一幕,來到陳蘋果的身邊。
“誰敢騷擾我?”陳蘋果一如既往的霸氣。
劉花生躺在花叢上,望着藍天白雲,心情複雜。
“陳蘋果不認識我了?我變化有這麽大嗎?”劉花生撓撓頭。
“诶!那小子,躺在那幹啥呢?!你是那個專業的?”
一個環保大媽,拿着一把大剪刀氣勢洶洶的跑了過來。
這麽大的剪刀,誰見誰發怵。
劉花生立刻爬起來,撒腿就跑。
轉眼間,劉花生就跑的沒影了。
………………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
陳蘋果抱着一束玫瑰花,走進了教室。
“咦?陳蘋果手裏怎麽抱着玫瑰花?”
“我早上聽說了,好像有個胖子給她表白了。”
“表白了?那個胖子被揍了幾拳?”
之前有個富二代大張旗鼓的追陳蘋果,鬧的半個學校人都知道了。
接着,那個富二代就被陳蘋果揍了。
陳蘋果的手段極其殘忍,打的富二代鼻青臉腫,好些天都沒有消。
哪天之後,陳蘋果丢下一句話,能打過我,就做他女朋友。
然後,真的有人來找陳蘋果單挑。
沒一個打得過陳蘋果,皆是鼻青臉腫的回去了。
“沒被揍!她同意了。”
“什麽?同意了?!”
“誰啊?誰這麽強?我要拜他爲師!”
“怕不是什麽拳擊運動員吧?”
周圍人紛紛猜測着。
陳蘋果尋着聲音看了過去,頓時,幾個男生齊刷刷的縮了一下脖子。
顯然,他們有過被支配的恐懼。
一分鍾後,老教授拿着書走了進來,站在講台上面開始講課。
陳蘋果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手裏的玫瑰花早就給了舍友。
她一隻手放在下巴下面,倚着牆壁,望向窗外。
明明這節是她最喜歡的課,但她今天卻沒有絲毫聽課的興趣。
………………
隔壁樓的樓頂。
劉花生坐在上面,喝着可樂,有些腦瓜疼。
“陳蘋果不可能認不出來我,她就是不想認我兒子了……唉,早知道當初離開的時候,給陳蘋果說一下就好了……”
“真讓人頭疼啊,她裝不認識,我該怎麽辦啊?都說,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我該怎麽叫醒陳蘋果這個蠢貨?”
“腦子疼,腦子疼……”
劉花生面露苦色。
自己能怎麽辦?
以前自己叛逆期的時候,離家出走,陳蘋果來哄自己。
現在陳蘋果生氣了,自己的老媽,隻能自己哄。
唉,因果報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