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隻要夠野蠻,再堵的路也能變坦途。
輪式裝甲車一路亂撞,将路拓寬,長長的車隊如蜿蜒的長蛇往北進發。
經過一個相對樓房建築較多的城鎮後沒多久,約翰遜從裝甲車副駕上站起,指着右側一條公路大聲道:“拐進去,從此可以去哈裏肯,再轉9号公路可直達山腳下。”
陸飛站在車廂中看了眼公路兩側。
似乎此處是片居民區,隻是滿眼荒涼,無人無車,黃色的枯草遍地。
“走,就往裏開,保持50公裏時速,遇到喪屍盡量不要開槍,沖過去就是。”
“明白,走了。”法蘭科轉動方向盤,穩穩的轉向開去。
身後一條長龍跟上,車隊很快離開公路,向遠處連綿不絕的落基山脈開去。很快車隊到了蘋果谷,陸飛嫌此處離公路太近,車隊繼續往東再找更好的隐蔽點。
一小時後,沿着9号公路,車隊開進了一處山中自駕遊專用的野營地。
陸飛吩咐大家将各式車輛停在營地四周的大樹下,又砍伐了一些帶着大量樹葉的樹枝遮擋,這才将大家聚到一棵枝繁葉茂且樹冠面積廣大的栎樹下。
大戰一場逃出生天,衆人下車後卻無半點興奮之情,近50号人看着站中間的陸飛,雙眼勾勾又丢丢,滿是渴望。
“行了,知道大家都餓了,看着我又不會飽。聽我分配任務,一起動手做頓好吃的!”陸飛大聲吼道。
沒辦法,人太多了,陸飛還沒養過這麽多張嘴,不靠聲音大鎮不住。
其他人不知道,跟着陸飛在洛杉矶國家公園湖邊好吃好喝的核心組、公園組知道,傑克不但是個好廚子,還是個能化腐朽爲神奇的野外生存達人。
别說現在物資充沛,就算沒吃沒喝一樣能在野外過上好日子。
而新投靠的軍人組和約翰遜一群人則目光灼灼,不知他會怎麽填滿大家的胃。
“此地荒山野嶺,目前也沒什麽威脅,我們可以吃頓熱的。
軍人組散開四處警戒以防萬一。
公園組由約翰遜老爹帶路去附近的高山湖下網撈魚,再多打點湖水回來;核心組的女生們在擎天柱上的電磁爐上攤點餅,就是面粉放點水,油燒熱後下鍋煎成金黃;愛麗絲帶其他人從儲備的罐頭中拿50個牛肉罐頭,每人發一個。
等會我們一人一張面餅,一聽罐頭肉,一碗魚湯。”
聽他說的色香味俱全,安排的滴水不漏,大家就更…餓了。
瓦妮莎舉手道:“我和爸爸以前常來山裏野營,認識附近的野菜,可以去弄點來放在湯裏,我看大家都…白白胖胖的,肯定缺維生素。”
陸飛大聲稱贊,讓她帶村民們去胡搞瞎搞一點野菜來,千萬别去采蘑菇,那玩意就算灰灰黑黑不像有毒也保不齊會送全村人躺闆闆。
細節不必詳說,大家一番通力合作大忙特忙後,人手一隻盛蔬菜魚湯的碗,一張裹着肉和老幹媽的面餅,吃的那叫一個餓死鬼投胎。
在末世要吃上一頓好吃又營養的熱食,太難了。
一群來自米國各階層各地方的人坐在樹下草坪大快朵頤後,閑聊胡扯了起來。
絕大部分人贊成陸飛白天苟起來,晚上出發的策略。新來的村民們則認爲沒那麽誇張,cdc的人不會這麽快來,直升機這玩意它燒油精貴的很,怎麽會随意出動。
就在大家無聊的瞎吵吵時,有軍人組的大兵從大樹頂上溜了下來,找到了靠在樹根上飯後一支煙的陸飛。
“隊長,北方天空有幾架直升機出現,似乎朝我們這個方向來了。”
“謝謝!繼續偵察,有情況随時來報。”
陸飛讓盡職的哨兵繼續觀察,大聲把臉色變白的隊員們叫過來。
“以組爲單位,去野營地後的樹林裏躲着,不許站開闊地上!把槍的保險都關了,不許抽煙且大聲喧嘩。組長看着點,有違反命令的直接打死。”陸飛大聲下着命令,手指向了左側的山間樹林。
這時不再有人哔哔,大家紛紛背着包拎着槍沖入了高大的喬木林中。
很快,幾架直升機掠過了喬木林上空,向着南方飛去。
直到嗡嗡聲聽不見,大家才松了口氣。
幾個組長彙聚到了陸飛身旁。
“傑克,我們出去後是不是繼續往東北方向行進,這裏離燒喪屍的地方還是近了。”愛麗絲扯扯他衣服輕聲問道。
“不,我感覺直升機正在搜索我們的蹤影,現在不能動!”陸飛面色凝重道。
“待在這裏是不是太被動了,萬一被發現,他們一個俯沖掃射,我們就完了。”法蘭科道。
他是空軍出身,對裝載大量火箭彈甚至小型導彈的武裝直升機威力很清楚。
“剛才你在觀察cdc武裝直升機,你認爲他們高度多少米?”陸飛轉頭問道。
“大概四五百米高。”
“如果你在直升機上能看清被樹蔭遮擋的擎天柱嗎?”
“不能,就是在200米高度也看不清。”
“他們是在找移動的目标,我們把車隊開出去才是找死!而這裏已是山腳以上位置,直升機不敢低飛,生怕撞山。所以,我們要做傻子嗎?”
“好吧,多年沒吃飽的我大腦功能退化了,你說的對。”法蘭科果斷認慫。
一番對話後,各組長信服的閉上了嘴。
大家都曾是苟派高手,隻要有吃的,就算在山裏躲上半年都無所謂。
出去和武裝直升機正面pk,那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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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湖城南部,某别墅區内。
一座灰撲撲毫不起眼的别墅地下室中,一個年輕人擺弄着貨架上一個老舊的電台,天線沿着通風管道一直往上。
“爸爸,還是收不到昨天的信号,你說羅比說的是真是假?
幸存者小隊真的朝這兒來了嗎?我想和他們再通次話試試。”嘴上還有金色戎毛的十五六歲年輕人焦躁的轉頭問道。
“安德留斯·道森!和說了幾次了,兩小時前你已經發出了信号,再發會很危險!大到整個米國、小到這座城,還會有幾個電台在運行?空中的電磁波都沒了,我們發第二次很容易被發現。”
五十歲左右的灰白頭發男人輕聲喝道。
“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有人揭竿而起,羅比明确表示要到鹽湖城來幹掉cdc,我們正好參與進去,哪怕給他們指個路也能起點作用,何況我們也有槍!我要替媽媽和妹妹報仇!”
“唉,兒子,隻是一段重複播報的錄音,誰知道他們是真的還是假的,就算有幸存者在進行反抗,也不一定能對付武裝到牙齒的cdc特種兵。”
“我相信羅比說的,救她的隊長,那個傑克和一些厲害的人,他們一定會來的,你沒聽她說已經幹掉了兩三個cdc基地了嗎?”
“就算相信又怎樣?又聯系不上他們!聽話,我們明天換個地方再呼叫一遍。”父親本傑明·道森無奈的随口道。
小道森搖搖頭:“爸爸,你又敷衍我,我已經十六了,不是孩……”
“噓!有人進來了!不要說話。”父親本傑明突然撲過去捂住小道森的嘴,低沉的輕聲道。
小道森臉色頓時煞白,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頭頂響起了客廳地闆嘎吱咯吱的聲音,讓人心懸在半空下不來。
腳步聲雜亂和清晰,聽的出至少有三四人。
樓上進入的不速之客除了腳步聲并沒有發出其他聲音。
來人并沒有急吼吼的翻動着什麽,說明他們并不是幸存者進來找物資。
随着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老道森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他使了個眼色,父子倆将一個雙人沙發床擡起,蹑手蹑腳的擡到地下室門後,斜向頂在了門後。
做完這一切,兩人氣喘籲籲的撤到一邊,而樓上的腳步聲突然就停了。
周圍的一切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靜中。
“嘭!嘭!”
突然有人猛烈撞擊地下室小門,無數粉塵從門上散落,木制小門無力的顫動着,不是有沙發頂着小木門早就垮了下來。
“走!背上應急背包趕緊走!”老道森撿起一邊地上放着的霰彈槍,在兒子耳邊輕聲道。
“不,我們一起走。”小道森手忙腳亂的背上包,拉着父親道。
“放心,你去打開應急門,我馬上來!”
“好,我這就去!”小道森跑到地下室西側角落,搬開一個見底的水缸,掀開地上圓形的窨井蓋,就要往下出溜。
此時門口的槍聲已響成一鍋粥,轟轟轟的霰彈槍槍聲和哒哒哒的沖鋒槍槍聲來回交織。
老道森靠在牆後,對着小門方向亂噴一氣。
小道森剛要喊父親下洞,忽然響起了什麽,沖到貨架邊将電台天線收起,裝進了一個布包,背在了胸前。
“爸爸,走!”小道森年紀小,手腳極快,說話間已回到原位溜下了洞。
“好,馬上來!”老道森回頭看了眼,将打光子彈的霰彈槍一扔,背起貨架上一個大背包往洞口跑去。
包先扔了下去,自有兒子小道森會接住,他沿着洞内的扶梯快速往下,順便把窨井蓋重新拉上。
父子兩人演練緊急逃離不是一次兩次,有條不紊的以最快速度完成了整套逃離動作。
幾乎與此同時,地下室小木門被人用炸彈爆破炸開了。
不顧頭頂上的巨響,父子兩人開着手電弓着腰在1.5直徑的圓形管道中快速行走,走出去幾十米,右轉進了一根兩米直徑的圓形下水道。
父子兩人穿着低幫軍靴,走在沒過腳面的污水中。
兩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密如蛛網的下水道管網中。
半小時後,一道道電波從某個地面窨井蓋下發散到空中,不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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