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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上午就買下了隔壁的宅子,然後讓人打通了圍牆,并修建成了一個拱門,次日就入住了進去。
沈甯本想陪李儒好好喝一杯,祝賀他喬遷之喜,卻沒想到司馬海雲又跑來蹭飯。
李儒得知這個大胖子是東南王府世子後,面露詫異,他萬萬沒想到沈甯和這位世子的關系如此親近,但很快李儒就明白了沈甯的目的。
趁着司馬海雲正在盯着美食的制作,李儒問向沈甯:“你故意接近司馬海雲,是想找尋機會弄死他,嫁禍給王家?”
沈甯點了點頭,“有這個打算,但司馬海雲身邊有高手保護,很難得手。現在王北玄死了,我已經命人散布謠傳,說王北玄之死和東南王府有關,雖然謠言不可信,但也會影響王霄的判斷。如果能趁機搞死司馬海雲再嫁禍給王家,那東南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李儒應道:“驅虎吞狼的确是好計謀,但司馬越不傻,瞧瞧這幾名護衛,估計都是大武師境,就算晴空他爹來了,一時半會都不敢說能殺了對方。另外,依我之見,司馬海雲不能殺!”
沈甯一愣。
李儒解釋道:“司馬越隻有兩個兒子,嫡子司馬海雲,庶出司馬海英,一旦司馬越死了,東南王府隻能由司馬海雲繼承,而此人身胖無腦,醉心于美食,這樣的人可比城府深、心性狡詐的司馬海英要好擺弄。司馬越知道晴空父親忠義,所以重用他,這是他爲自己兒子挑選的護路人,你現在和司馬海雲交好,将來開始接觸兵權後,一定會得到他的重用。現在的你應該悶聲發展勢力,而不是強出頭。你若站得太高,就是出頭鳥。”
“我之前不知道你和司馬海雲的關系,現在有了這層關系,不用太可惜!所以不僅不能讓司馬海雲出事,你還得加大在他心中的份量,不能僅僅靠美食來維持關系。”
沈甯明白李儒的意思,笑道:“看來得用些苦肉計了。”
李儒頓時笑了,就喜歡和聰明人交流,思路在同一區域。
“你可有可靠的人手?”李儒問道。
沈甯點點頭,道:“晚上我介紹兩個人給先生認識,是我到彭城後拉攏的心腹。”
“好!”李儒應道。
......
沈甯用紅燒肉送走了司馬海雲後,便和李儒品茶,夜幕降臨後,越一刀和竹紅纓悄悄地來到了。
越一刀和竹紅纓也不相識,這是第一次見面,便由沈甯介紹了各自身份。
“這位是越一刀,我命他拉攏城中乞丐,成立了丐幫。”
“這位是竹紅纓,來自陰陽道。”
“這是李儒先生。”
三人互相打了個招呼,算是認識了。
李儒知道沈甯并未把真實身份告訴兩人,這是處于謹慎的考慮,同時讓李儒對沈甯更加佩服。
他才十七歲,這麽小的年紀便有這麽高深的謀略和城府,當真是難得可貴。
人和人真的不一樣,有些人就算開局是地獄模式,也能一路馳騁,問鼎人上人。而有些人就算守着權柄利劍,也守不住基業,毀于一旦。
這時,沈甯開口道:“這次把你兩人請來,一是互相認識,二是有件事需要你們來做。”
“居士有什麽事盡管吩咐。”越一刀比較恭敬。
但竹紅纓從一開始就是被沈甯要挾而幫他做事,所以她問道:“什麽事?”
“刺殺司馬海雲。”沈甯笑道。
“開什麽玩笑!你這是讓我們送死!”竹紅纓秀眉一蹙,立即反對。
沈甯并不生氣,說道:“爲什麽?”
“誰不知道司馬海雲身邊高手如雲,想要殺他必須宗師高手,但身爲宗師高手都是有臉有面的人,誰能拉下身份刺殺一名世子,而且還主動和東南王結仇。”竹紅纓說道。
沈甯笑道:“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自然不是讓你們送死。竹紅纓,現在王北玄生死不明,你有什麽打算,還要繼續呆在王家嗎?”
竹紅纓到現在都不知道沈甯的底細,若不是想通過他尋到沈家遺子,竹紅纓根本不想和沈甯合作。
“你有什麽安排?”竹紅纓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沈甯笑道:“王霄有三個兒子,嫡長子王北川,嫡次子王北玄,庶出王北風,如今王北玄出事,王北川又在徐州北部的東莞郡抵禦青州兵馬,一時半會回不了,所以現在就給了王北風的機會。王北玄雖是王北風的弟弟,但依我看啊,王北玄出事最高興的莫過于他了。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投入他的陣營,全力幫助他。然後制造機會,讓我和他發生矛盾。到時憑王北風的陰險心思,定然會派人殺我,到時候我會把刺殺目标往司馬海雲身上轉移。”
此乃一石二鳥。
既能誣陷王家刺殺司馬海雲,沈甯還能設計以身犯險救下司馬海雲,從而拉近他的關系。
竹紅纓望着沈甯,有些不寒而栗,眼前這個少年笑容溫和,但每一句話都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計。
“好!我可以這麽做!但王北風不傻,我就算投靠了他,但他有可能不受我的挑撥。”竹紅纓說道。
沈甯看向了越一刀:“越一刀,由你散布一些謠言,謠言的範圍不要廣,隻讓王北風的仆人們聽到,而謠言的内容是:王北玄之死,乃是王北風算計!隻有殺了嫡系弟弟,他才有可能出頭。”
“屬下明白。”越一刀恭敬道。
沈甯又看向竹紅纓,問道:“王北風聽到這些謠言,必然擔憂,他怕傳到自己父親耳朵裏,所以他必要調查。這時就需要你出馬啊,到時候你就說是我散布的謠言,如此,還怕王北風不會派人殺我嗎?”
“沒問題!”竹紅纓點點頭,越加感覺眼前的少年歹毒無比。
沈甯笑了笑,看向李儒。
李儒撫須不語,看來沒有什麽需要補充的。
待越一刀和竹紅纓離去,沈甯才恭敬問道:“先生,剛剛我的安排可有不足之處?”
李儒笑道:“環環相扣,非常好!王北風聽到謠言必然心慌,不過我覺得隻是單純的謠言還不夠,可以加點料。”
“請先生明示。”沈甯忙問道。
李儒繼續道:“我聽說王北玄有一位美嬌娘,曾是胭脂閣的花魁,被王北玄重金買下。王家家規嚴格,所以王北玄不可能讓此女住在王家,你可以查查她的住所,然後讓她和王北風産生交集。食者性也,王北風拒絕不了美色,而你又恰好撞破他們的勾當,這樣就抓住了王北風的把柄,更加能佐證你的謠言,從而讓王北風對你懷恨在心,必須動手殺人。”
“我明白了。“沈甯笑道。
誰知,李儒又正色道:“最後我要說一點!公子是做大事的人,以後這種算計不可親自出馬,因爲有可能立于危牆之下,這是大忌。現在我們的資源較少,隻能這樣做,但以後盡量少做甚至不做,你的安全最重要。”
沈甯心中大暖,鄭重點頭,道:“先生放心,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