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時卻是一臉茫然的看着她,有些糾結的微微蹙眉。
“你剛剛說錯了,她不是變成了這樣,而是她的本性本就如此。
隻是之前在莊子裏,因她的父親是莊頭,莊子上的人便都對她多加忍讓與包容,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她有一些小心思,也不會有人會與她多加計較……
再加上她擅長隐藏,懂得利用人心,才會被人那般誇獎。
但現在,沒有了先天優勢,周圍的人又都不是善茬,她自然就掩飾不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了。”
等坐上了馬車,南宮玥才輕聲開口,替劉年解答疑惑,那讓後者不禁一愣,随後她仔細想了想,才意識到,事實真的如同對方所說,臉上的神情頓時就變得有些失落……
“可是……”
她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劉年,你日後行醫的話,自然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
其中也不乏像莊英這樣的人,甚至還會遇到比她更加厚顔無恥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你每個人都要去糾結,去思考她們行事做法背後的緣由,以及其中的規律,你隻會讓自己陷入一個死胡同裏。
更何況,有很多人,他們的行事做法,都是毫無依據的,較不得真。
如果你較了真,那你很容易被别人帶歪自己的思緒,從而忘了自己的初衷跟本心。
所以,你必須時刻調整、保持好自己的心态,才能坦然應對接下來遇到的每一個困難與波折。
我希望,你能夠做到榮辱不驚,喜怒不形于色!”
看着她那糾結的模樣,南宮玥想了想便柔聲開解道。
聽到她的話,劉年則有些迷茫。
而南宮玥見狀則沒有繼續開口,畢竟總得給對方一點時間消化吸收一下啊!
随後她便拿起了醫書,翻到之前做了記号那一頁,繼續往下看。
面對着南宮玥那平靜的模樣,劉年就不禁微歪了一下腦袋,有些迷茫,有些怅然。
“小姐,你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人嗎?”
過了好一會兒,劉年就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聞言,南宮玥的嘴角就露出了一抹諷笑,“嗯,這是自然。”
她可不止一次遇到像莊英這樣的人,也正是因爲遇到過,所以她很清楚,絕不能跟這樣的人講道理,因爲對他們來說,沒有道理可講。
任何人,隻要是不順着他們的心意行事,就都是錯的。
但對一直生活在莊子裏的劉年來說,她從未接觸過這樣的人,最多,也隻是莊子上的人相互争吵幾句罷了……
劉年聞言便細思了一下對方在遇到莊英後的一舉一動,心底裏便有了幾分猜測,也意識到自己的缺點,臉色不禁變得有些難看,看向南宮玥的眼神就變得十分的複雜和糾結。
“有事就問!”
南宮玥見狀便有些無奈的用書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說道。
“那個,小姐……你,你剛剛做的那些,是爲了讓奴婢知道,人心難測嗎?”劉年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有些不解的問道。
“不全是,不過是一箭三雕罷了。”
也就是說,其中也有讓劉年見識一下的目的。
南宮玥說完便又低下頭看書,而她的話則讓劉年一顆心都被填得滿滿的,随後,她便跪了下來,對南宮玥叩頭感激的說道:
“小姐,您對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
不管是讓她跟劉時、劉日姐弟重逢,還是教她醫術,以及辨識人心,都讓劉年從心底裏,将南宮玥當成了自己的恩人。
“嗯。”南宮玥點了點頭,随後便讓她起身,“劉年,你日後可是要行醫救人的,身爲大夫,除了要讓病人恢複身體健康,自己的身體健康也很重要!
而這下跪一事,傷膝蓋,日後能免就都免了吧!
我可不樂意後面帶着你給别人看病時,還得時刻擔憂你的膝蓋受不了啊!”
聞言,劉年便有些猶豫,但聽到最後就點了點頭,沒一會兒她卻是一臉訝異的擡起頭跟南宮玥對視着。
“小姐,您剛剛話裏的意思是……奴婢可以開始給人看病了嗎?”
“你如今已經将我讓你背的醫書,以及看的手劄都倒背如流了,也是時候該上手實操了。
正好,如今疫症橫行,别的沒有,病人管夠。
你要是覺得不放心,可以給那些病人開了方子或治療方案,然後讓我或其他大夫幫你看一看。
不要畏首畏尾,也不要害怕别人對你的質疑。
看病治病,需要的是膽大心細,隻要你不懈努力,日積月累下,自然會滴水穿石。”
聽到她的話,劉年就有些激動,但想到她剛剛的交代,不敢再下跪,便對對方福了福身,“諾,奴婢遵命。”
“嗯。”
南宮玥見狀便稍滿意了一些,畢竟對方對自己是否恭敬看的是态度,不是别的。
接下來的一路,他們則平安無事的抵達了楚修擎所在的地方。
而經過通報後,楚修擎則親自帶人出來迎接南宮玥。
畢竟這段時間經過對方的安排,以及她拿出來的治療方案,除了各州府得了疫症的人越來越少之餘,那些得病的人也都得到了妥善的治療,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轉。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之前對南宮玥隻是一介女子很是不滿的官員們,此刻也都帶着幾分恭敬的态度在門口等着她。
更别說親自寫信邀請南宮玥前來的楚修擎了!
如果不是礙于自己還是王爺的身份,他都想上前親自扶南宮玥下馬車,讨好她了。
“路上的事,你都收到消息了?”
南宮玥由劉年扶下了馬車後便對楚修擎單刀直入的問道。
後者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随後他便有些低頭喪氣的點了點頭。
至于在他身後的其他人則有些不明所以,一臉茫然的看着他們,卻沒人敢輕易開口。
“調查出結果了嗎?”南宮玥輕聲問道。
“……還沒有。”
聞言,楚修擎的腦袋就往下低了低,很是不好意思。
畢竟他可還記得自己之前邀請南宮玥過來時,讓楚木對她所做出的承諾,可如今,對方所遭遇到的一切,都是在打他的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