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天不亡我秦文遠!


第91章 天不亡我秦文遠!

秦文遠看向她,長樂這才給了個笑臉,小手握成了拳頭,用力比劃道:“多多加油。”

這是秦文遠交給她的動作,屬于兩千年後才有的加油姿勢。

秦文遠說過,但凡是遇到了困難,隻要她比劃出這麽一個動作,他就會有超大的動力去克服困難。

以前因爲動作太過羞恥,長樂不敢去做。

現在大難臨頭了,長樂可再也顧不了那麽多。

秦文遠見狀,果真精神都振奮了幾分,他揉了下自家夫人秀發,笑着點頭道:“嗯。”

很快,長樂被小琳帶走了。

而秦文遠,也開始投身于準備給長樂的新治療中。

支持療法,自家夫人該需要的營養,牛位置的分配……

不斷的,精打細算着一切手中現有力量。

…………

此時,因爲中午魏征大聲喧嘩長樂得了天花病的原因,長安城徹底沸騰了。

要知道,在這之前的時候,雖然大多數百姓猜測禁衛如此大陣仗對待秦府,秦府多半是有人得了天花。

而那……

始終隻是猜測啊!!

但是在今天中午,這個消息徹底被證實了。

長安城,真的有天花病患者!!

這個消息,頓時海嘯大浪一般席卷開來,狂風暴雨一般響徹,長着翅膀一樣,傳入千家萬戶的耳朵中。

除了當時在場的百姓,其他無數人都被吓傻了。

長安城裏,朝廷居然縱容天花病患者,讓他們留在城裏,這簡直是自大唐建國以來最爲瘋狂的事情!

比他們聽到突厥入侵,還來的震撼。

畢竟,突厥入侵,雖然也是威脅,但是它們一時半會也打不到長安城來。

而天花病,現在長安城就有,這就是迫在眉睫的威脅啊!

事關自己的小命,大多數人都是自私的。

在他們看來,天花病患者留在長安城,這根本就是荒唐,是在自取滅亡!!

朝廷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竟然敢把天花病患者留在長安,難道……就因爲增加了神醫孫思邈,就忽視天花的威脅,就膨脹到這等程度?!

很多早上沒在秦府親眼見證秦文遠作爲的百姓們,都開始大罵朝廷,草菅人命,真正的不把人命當一回事,膨脹到了極緻,自取滅亡。

尤其是如意茶鋪的人,盧定海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笑的肆無忌憚,瘋狂無比。

染了天花的是秦文遠夫人,而不是秦文遠。

他本以爲,秦文遠今天會出來找他算賬,就預感以後日子不好過了。

頭頂上,會多了一位時刻在暗中想要他死的聰明人,再加上那可怕的十二影刺,盧定海覺得自己以後,夜裏睡覺都可能睡不安穩。

卻沒有想到,戲劇性的一幕就這樣發生了。

秦文遠因爲了一片樹葉,放棄了整座森林。

爲了他那必死無疑的夫人,放棄了狀元郎,放棄了康莊大道的未來,放棄了一切的一切。

盧定海一想到這,簡直笑得都快要合不攏嘴了。

在如今的長安城裏面,

沒有人看好秦文遠會根治好天花,人們都不會相信,數千年以來,殺死了數千萬人的天花,能被一個小小的少年給解決。

在天花威脅的鎮壓下,秦文遠以自身去抗擊天花,去根治天花,不過是雲中樓閣,不堪一擊。

恐怕十幾天之後,就會傳來秦府陪着秦文遠對抗天花的上下所有人,都被天花無情摧殘緻死的消息。

而今天中午從秦府離開的下人們,更是不斷遊說,抹黑秦文遠以及長樂,

說秦文遠多麽不自量力,平時對他們又是如何刻薄,各種不公平的待遇等等。

極力的把自己脫離出來,讓别人感覺自己之所以前幾天在秦府,就是因爲秦文遠的威脅,是受害者一樣。

在萬衆矚目之下,盧定海帶着如意茶鋪的人,開始平靜長安的打響了第一槍。

在所有禁衛都把眼光放在秦府上時,他帶着人來到長遠茶鋪,瘋狂的開始掠奪長遠茶鋪的茶葉。

更是命人找到長遠茶鋪的店員,想要從他們口中得知長遠茶葉的配方,試圖據爲己有。

然而,對于茶葉配方這一方面,秦文遠一直以來都保護的非常得當。

除了長樂、胡光、戌狗等十二影刺,他并沒有向其他人透露一二。

所以盧定海徹底撲了個空。

對于盧定海的動作,把自己隐藏暗處的玉衡得知之後,不由罵了一聲,“蠢貨”!

豎日。

陽光明媚。

長安城迎來了新的大動作。

兵部尚書,大唐軍神,二十四淩煙閣功臣,排名第八的李靖,一切榮耀加身的李靖,帶兵進城了!

他受李世民一令,和魏征一文一武,負責全面負責長安天花。

在長安天花結束之前,李世民給出昭令,可以不需要通報,便可率領五千兵馬以下進城。

本來他是沒打算帶兵進城的,因爲魏征跟他說,他會處理好這事情。

根據魏征的往日作風,李靖一開始相信了,相信于對方的剛正不阿,鐵面無私。

但是昨日秦文遠,不但沒有出來,反而又帶着十幾人返回秦府。

天花病患者,在他眼中,便從一個人迅速擴增到了十幾個人。

這讓他再也沒辦法坐的住了。

此時此刻,李靖帶兵行走在長安的街道上。

周圍百姓震撼的仰望着那高高在上,堪比大唐守護神的李靖,張大嘴巴,無法言語。

也有孩子們,被李靖的神勇吸引,紛紛朝着他招手呼喚。

“我的天呐,是李靖将軍,是李将軍本人啊!”

“是我未來的目标李靖将軍,他可是我們大唐的守護神啊,他怎麽今日會帶兵進來長安!”

“天啊,李将軍,李将軍!!”

醜牛這時也從暗中走了出來。

他和大多數百姓一樣,站在遠方,擡頭看着那駿馬之上的李靖,心中充滿深深的震撼。

“這就是那位傳言中,厮殺最多敵寇,連鬼神都會畏懼一二的李靖軍神嗎?氣勢真的是恐怖。”

醜牛喃喃自序着,充滿了不可思議。

旋即,眉頭微微一皺道:“他帶着那麽多兵前往秦府,恐怕來者不善,不知道魏大人,還能不能幫助少爺頂住壓力。”

“少爺……夫人……師傅……”

一念之此,醜牛哀歎一聲,再度隐入暗處。

李靖帶兵進城的消息,魏征第一時間得知了。

他來到外面,就看到李靖已經騎着駿馬朝這裏趕來。

軍隊恢弘,充滿了鐵血一般的氣勢。

很快,李靖便來到了魏征面前。

他下了馬,悠悠道:“魏大人,秦府的事情我聽說了,天花病患者,從可控的一人變成了不可控的十多人,你應該怎麽給我一個交代?”

“依我看來,秦府衆人,公然讓長安城陷入危險,至長安大義于不顧,妄圖掀翻之來之不易的和平盛世。”

“我等有權先斬後奏,誅殺秦府等叛賊,以除天花後患!”

這道聲音,語氣雖然是平淡,但是卻在輕描淡寫的說出十幾個人的生命。

就仿佛在進行着審判,極具威嚴。

魏征額頭微微冒出冷汗,他沒想到,李靖竟然扣了個叛賊的帽子給秦文遠。

妄圖直接殺死秦文遠等人,徹底絕了長安城天花病的威脅。

以前李靖雖然不苟言笑,但是魏征覺得李靖,還是很可親的。

李靖在朝堂上,也算是最冷靜的人了,不争不搶,也不和誰争吵。

可是今日,魏征才知道,原來不是李靖可親,而是李靖未曾真正顯露過他的可怕!

想了想,也的确應該如此。

畢竟天花的事情,容不得任何輕視。

魏征語氣一滞,正想着如何回答。

李靖卻招了招手,“傳令下去,舉箭!”

“李将軍,不可!!”

魏征連忙阻止,旋即便将裏面秦文遠和長樂的身份,如數說出。

李靖聽完,有些怅然若失,“沒想到是公主殿下,以及這屆狀元郎……”

“這件事情,陛下,他知道嗎?”

魏征搖頭道:“不知道,我們還不敢讓陛下知道,武威那邊,可還等着陛下的決策。”

“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陛下知道了長安天花患者,乃是長樂公主殿下,難免會影響到他的判斷。”

話音落下。

李靖歎了口氣,“原來如此。”

半晌,思索再三之後。

他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決然,“十天,這便是最後的底線。”

“魏大人,哪怕是公主殿下和今屆狀元郎,也不可在天花面前有特殊對待。”

“十天之内,我李靖可以默不作聲,十天之後,我會徹底鏟除威脅!”

“到時候若是陛下怪罪,我李靖也斷然無二話可言,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總之,隻要我還是兵部尚書,任職之内,定要保大唐長安無任何威脅,哪怕是死,也得守住長安的安危!”

說罷,李靖的那一雙眼睛,直視着前方秦府,仿佛是穿透空間,看到了裏面的秦文遠等人一樣。

他的眼神,此時此刻冷冰冰的,仿佛在注視着死人一般。

李靖是武人,多年的征戰教會了他,大事之前不可兒女私情。

需要當斷則斷,否則必會反受其亂。

旋即,李靖用不容置疑的聲音再次說道:“切記,魏大人,是十天。”

話音落下,魏征眼瞳一再收縮。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在聽到國士之才秦文遠審判日的時候,他還是有些爲其惋惜。

“嗯,就十天。”

魏征歎了口氣,無奈說道:“十天之後,就由李将軍你的軍隊放箭,送……送秦公子,以及公主殿下最後一程吧。”

說着,魏征也是看向秦府,目光中有些憐憫,“但願他們來世,不會在做苦命鴛鴦。”

…………

秦府裏。

秦文遠依舊是有條不紊的,在爲自家夫人展開各種現代化治療。

封閉秦府之後的第一天,治療,失敗。

封閉秦府之後的第二天,治療,也宣告失敗。

接連兩天的失敗,讓衆人心中都蒙上了一股陰霾。

兩天之前,他們就對秦文遠表露過,相信他一定會治療好長樂身上的天花惡疾。

一開始,他們是真的選擇去相信。

而直到了現在,血淋淋的事實,無不在告訴他們,天花仍然就是天花,不是你鬥志高昂,就能夠随随便便挑戰成功的。

封閉秦府後的第三日,在這一天中午,秦文遠正在陪着自家夫人散步。

此時此刻的長樂,身上的天花惡疾已經具備了傳染性,陪着她的人,随時随地都可能會得天花。

她的右手,以前是纖纖玉手,肌膚吹彈可破。

如今卻是皮疹遍布,看起來有些滲人。

“夫君,最……最近,我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了,我們……我們真的能戰勝天花嗎?”

長樂話語斷斷續續的,顯然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長樂的這番話,若是在以往,秦文遠指定要敲敲她的小腦袋,問問自家笨夫人,到底爲什麽這麽沒自信?

而到了現在,秦文遠不敢打包票了,他也開始懷疑起來了自己。

這天花……

真的……能治好嗎?

秦文遠苦澀一笑,輕輕揉了揉長樂小臉蛋,笑道:“夫人,會治好的。”

長樂不以爲意,直接腦袋枕在了秦文遠懷裏,柔聲道:“不管夫君你有沒有治沒治好我,我都爲夫君你感覺到驕傲。”

“我自豪于自己這一生,嫁給了你。”

秦文遠聞言,鼻子微微發酸。

正當他準備接話時,戌狗慌慌忙忙的走了過來,目色緊張道:“少爺,小姐。”

“小琳她……已經确定得了天花。”

話音落下。

秦文遠和長樂都是愣住了。

小琳照顧長樂飲食起居的人。算是長樂接近最多的人了,她第一個得天花,實屬必然之事。

“走,我們去看看!”

秦文遠目色認真許多,當即背起來全身軟弱無力的長樂,跟着戌狗跑動了起來。

長樂如今天花病症太嚴重了,全身無力,故此一旦遇到緊張得事情,都是由秦文遠背着前進的。

很快,三人來到了大堂。

這裏已經聚集了所有的下人,下人們見到秦文遠過來,便恭敬道:“少爺。”

“少爺。”

秦文遠一一點頭,很快越過他們,看到了已經染上天花的小琳。

此時的小琳,依舊可以保持着自己走動,但是她的脖子處,已經出現肉眼可見的皮疹了。

看着小琳,秦文遠和長樂都難受至極。

特别是長樂,看到小琳是因爲她得了天花,心口真的是堵得慌。

要不是自己還有秦文遠這麽一道留戀,她真得是想要徹底死了了事。

畢竟,在她看來,現在的自己活着……多活一天,那就是一種罪過了。

不但是自己每天要承受莫大的痛苦,還得,讓他人也即将染上天花。

長樂認爲自己,真的是禍害啊!!

此時此刻,

下人們包括戌狗等人,他們看着已經得了天花的小琳,目色越發複雜。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在留下來秦府的那一刻起,得天花已經成了必然之事。

可是第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出現,還是讓人有些無法接受的。

明明……

明明昨天小琳還生龍活虎,還和他們有說有笑的。

而現在……

卻得了天花。

不治之症……天花。

戌狗張了張嘴,想要說一些什麽,以來緩和眼前尴尬的氣氛,可是話到嘴邊,卻徹底沒了下文。

倒是小琳,爽朗一笑道:“小姐,你看,我也得了天花,這下子,我在服侍您的時候,您也不用在繼續躲着我啦。”

“我也,已經和你一樣,必死了啊!”

長樂聞言,感性的她終是一個沒忍住,哭了出來。

她淚眼婆娑,上前一步,抱住了從小就陪着自己的小琳,哭訴道:“小琳,我……我長樂,對不起你啊……我,罪該萬死……”

淚水夾雜着話語,讓人有些聽不清楚長樂到底再說些什麽。

小琳拍了拍長樂的後背,輕笑道:“小姐,這沒什麽。”

“我在服侍您的這些年,您也沒少虧待我,如果有下一世的話,我小琳,還願意繼續服侍您。”

此時此刻,聽着長樂主從二人的交心話語,秦文遠堂堂大好男兒,也終于是忍不住,眼角劃落了一抹眼淚。

他沒有哭泣,眼神依舊是那樣的堅定,這抹眼淚,就這麽突兀的流了出來。

身後的下人們,都知道自己不過是比小琳晚一些時間得天花絕症。

故此,看着她們交心,各個感同身受,也都是哭了出來。

半晌,秦文遠不忍看到眼前絕望的氣氛,也沒辦法去打破這絕望的氣氛,便一個人自顧自的走了出來。

他目視着遠方天空,腦子裏亂亂的,仿佛想要在這片藍天白雲之中,尋求破局之策。

在這之後,

絕望的氣氛,一天天的在蔓延着秦府。

而一向以聰明著稱的秦文遠,卻無法根治這種絕望,隻能是任由它不斷擴大。

封閉秦府的第三天,治療依舊是失敗,而且小琳還得了天花,成爲了長樂之後第一個得天花病的人。

封閉秦府的第四天,治療失敗,又有兩名下人得了天花。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全部失敗。

下人們,也全部得了天花,隻剩下終日習武的卯兔、未羊、戌狗以及胡光沒有染上天花。

還有,秦文遠也是沒有染上天花。

第八天,治療失敗。

卯兔、未羊、戌狗、胡光,也得了天花。

封閉秦府的第九天,這一天,長樂意識已經模糊無比。

在東院小屋子裏,秦文遠正握着長樂小手,不斷的給她講着童話故事。

他怕……

他怕長樂一旦是睡下,那就是……永恒了。

“夫君,我好困……”長樂聲音無比低微。

秦文遠溫柔的捏了下長樂臉蛋,僵硬笑着道:“夫人,還不能睡,我爲你講新的故事吧。”

“故事,叫做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在故事的開始時,王後坐在在一個敞開的窗戶邊,冬雪像針一樣刺破了她的手指,導緻三滴鮮血滴落在雪地和烏木窗框上……”

“……”

“最終,白雪公主遇到了她的王子,他們在這之後,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秦文遠握着長樂小手,爲自家夫人講完了白雪公主全篇故事。

長樂淺淺一笑,“好美的故事,真希望,我們能和他們一樣,可以活着走下去。”

秦文遠将長樂小手貼在自己臉龐,柔和道:“我們會的。”

長樂不以爲意,直視着秦文遠,似乎是想在最後時刻,把秦文遠全部的樣子,刻在自己靈魂深處一般。

旋即,她問道:“夫君,我……我現在是不是……是不是很醜很醜?”

“聽說,得了天花絕症的人,随着……随着病情的加重,會變得越來越醜……”

秦文遠紅了眼眶,溫柔說道:“那是他們,在我心裏,夫人你永遠是最美的。”

“這世界上,沒有人能比得上你的美。”

長樂聞言,很是艱難的朱唇一揚,“多……多希望,多希望還能和夫君你,再走一遭桃花林啊。”

“在沒得天花之前,我都幻想到,我……你……以及我們的孩子,和和美……”

話說一半,長樂話語戛然而止。

她閉上了眼睛,讓秦文遠頓時瞳孔縮大。

“夫人?”

秦文遠試探性呼喚了一聲,卻沒有任何回複。

在探了一下長樂呼吸,他才松了口氣,還好,不是最壞的情況。

他放下了長樂小手,爲長樂仔細蓋好被子,便離開了這裏。

外面,空無一人。

所有人都得了天花。沒有人可以在繼續服侍他了。

這些天來,打從所有人得了天花,已經是隻剩下秦文遠一個人,服侍着十五個人了。

“咚,咚咚咚……”

走動之中,秦文遠踢到了一個空了的酒壇子,頓時發出一陣陣的哐當聲響。

回音在這諾大,且空無一人的秦府,久久回蕩,不曾停下。

秦文遠輕笑一聲,曾幾何時,秦府是多麽的恢弘,巅峰時,更是達到了四百多人上下。

而現在,人去樓空,隻剩下了他的以及病殘十幾人了,和個鬼府一樣。

秦文遠慢悠悠的走在府内,看着一位又一位相信自己的人,得了天花後那痛苦的表情,心如刀絞。

在來到東院大門的時候,門口的十幾頭牛,秦文遠照常開始檢查起來。

這十幾天來,他已經在這裏承受了太多的失敗了。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始終沒辦法在這些牛身上,看到任何牛痘病毒的影子。

這一次,他也沒報多少希望。

“沒有,沒有,沒有……”

秦文遠檢查着一頭頭牛兒,突然之間,他猛的瞪大眼睛!

像是不自信一般,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湊近了幾分其中一頭牛。

那種湊近,是恨不得貼對方身上的那一種!

看了一會,他突然瘋狂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無絕人之路,天無絕人之路啊!!”

他瘋狂的大笑着,瘋狂的……大笑着……

…………

秦府之外。

時間,已經是來到了當日約定的最後一日。

一大早,李靖便帶着軍隊,從城外再次朝着長安城出發。

由長安城北門進入,李靖的軍隊,看起來密密麻麻的,風塵仆仆,過早的調度,依舊是沒有讓這隻軍隊有絲毫的混亂。

所有将士,都井然有序的開始進城。

最前方帶頭的将士,看着周圍一張張驚惶失措,帶着恐懼的面容,便朗聲道:“今日,我等,奉命前來徹底鏟除長安天花威脅!”

話音落下,百姓們微微錯愕。

他們沉寂在恐懼中太久了,潛伏秦府的天花患者一日不出,就如針在芒,讓他們睡也睡不安穩。

仿佛死亡危機,就在自己的旁邊一樣,早就讓他們心理疲憊不堪。

更有甚至,眼中都已經出現沉重的黑眼圈了。

他們聽到這番話,擡起頭,望向李靖軍隊的将士們,便能看到,在進城的那一刻起,李靖将士們都露出了陽光一般的笑容,心中都有所觸動。

在這一刻起,期待在所有百姓們臉上和眼神之中再度燃起。

他們渴望!

渴望李靖帶着全長安百姓的希望,在這一天,徹底鏟除天花威脅!

也在這個時候,城門之外,一位騎着駿馬的男子,緩緩朝着門内前進。

哪怕是隔着數百米,無數百姓都能感覺到氣勢極盛,給所有人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感。

近了,越來越近了……

最後,視野之中,那個人的模樣逐漸慢慢浮現。

那是,他們鏟除天花的希望,兵部尚書,大唐軍神李靖!!

…………

拼了老命寫出來的,爲堆積幾天的打賞大佬們和之前的盟主大佬加更的。

這一章,頂其他作者三章差不多了。

感謝書友20170609080331415,虞舜聽雨,LUISTSYRENWY,若七的大人,夜辰是我,尨眉,你家大米在哪兒,好動的蝸牛,吉祥低米爾,夢往神遊,執筆天照,有你哪都是家鄉,心跳亂了節奏,雲的淚,HG、嗨氏,三葉草,天,等書友的打賞,感謝感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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