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隐瞞!秘密是什麽!
一個,是表明天玑在北鬥會内的真正實力,也許遠超一個普通的星辰者。
而另一個,則很有可能直接表明天玑暗中的謀劃,究竟是什麽謀劃,會需要幾十萬貫的财力支持?
他眯着眼睛,腦海中都讓迸出無數的想法,可這些猜測都如無根之萍一般,沒有證據依托,都無法采用。
但有一點,秦文遠能确定,那就是天玑所圖絕對巨大,否則不會用大唐過半的稅收才能做到。
同時,天玑在北鬥會内的實力,也許遠不是她自己的天玑。
或許,此時此刻,在北鬥會内,天玑還能動用一些力量,亦或者,難道有星辰者,是天玑的人?
秦文遠眸光一閃。
他覺得極有可能。
以天玑的智慧謀略,待在北鬥會那麽多年,她想要收買一些人,或者安插一些人,秦文遠覺得不算困難。
不過,北辰也不是蠢貨。
北辰發現不了?
還是說,這是北辰默許的?
可北辰爲什麽要默許?
難道北辰和天玑之間,有什麽關系不成?
秦文遠忽然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一個沒邊的思考。
北辰,一直動用傀儡,無人見過北辰真正的長相。
天玑,一直易容,連秦文遠都不知道天玑真正的長相。
這兩人,都過于神秘了。
他們之間,會不會真的有什麽關系?
秦文遠眉頭微蹙,手指磕着桌子。
要真的有什麽關系……那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秦文遠深吸一口氣,暫時将這些沒邊的推測壓在心裏。
繼續提筆,又劃出了一個箭頭。
并且寫下新天玑告訴他的第二件事。
“南诏基地創建時,将手下數人,主動送到南诏。”
寫下這長長的一段話,秦文遠又一次停筆。
看着紙張上的内容,他忽然笑了。
這天玑,總說在南诏她沒什麽力量。
現在,就知道天玑的話究竟有多麽假了。
他想,天玑之所以那般着要殺新天玑,就是因爲這件事吧。
主動送了一些人來到南诏。
也就是說,也許現在基地裏,還有不少天玑的人。
這叫沒有什麽力量?
可笑!
“還真是沒一句實話。”
秦文遠揉了揉額頭。
這天玑的話,連他都不知道有多少能信了。
要不然将天玑舌頭割下來得了,反正她十句話裏,十一句都是假的。
秦文遠搖了搖頭,将這些想法暫時排除到外,目光繼續向下看去。
“安排數人……”
這個數人是多少人?
幾人,還是幾十人?
因爲新天玑當時說的也很朦胧,秦文遠暫時無法确定。
他不知道新天玑是故意這樣說的,想對自己有所隐瞞,還說說,他真的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
但可以确定,肯定有人在南诏?
而新天玑都能知道這些,北辰會不知道?
那麽,那些人,北辰是否已經處理了?
還是說,仍舊在用着,想要利用他們當炮灰?
亦或者,一個最難以相信,但絕對有震撼的情況-北辰和天玑幹脆就是一夥的。
所以北辰還幫天玑安排了那些人?
線索不足,無法全面去推斷。
但有一點可以知道,那就是天玑在南诏,肯定有秘密,肯定想要做什麽。
也許這一次和自己來到南诏,表面上看是被自己強迫帶來的,但這也很可能都在天玑的計劃之中。
她就是想要利用自己,來到南诏。
因爲長安,已經沒有天玑的生存之地了。
在長安,她根本逃不掉自己的手掌心。
可南诏的話,也許就未必了。
秦文遠思索了一下,自己在做出帶天玑一起來南诏的決定時,是否受到了誰的影響?
結果是沒有,沒有人能在他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去影響他,從而讓他做出錯誤的決定。
所以沒有人影響自己。
不過……秦文遠又想了一下,自己帶天玑來南诏,其實根本不用誰去影響,隻是猜測,就有大概率這樣做。
畢竟天玑留在長安是個隐患,而且她也是北鬥會成員,知道的秘密很多,對自己有用。
這樣的話,就算沒人影響,天玑也能推測出來自己會這樣做。
“呼……”
秦文遠輕輕吐了口氣,沒想到和之前的一些推斷,竟然聯系起來了。
他在數人後面,加了一個箭頭,與豎線另一側的推斷聯系到了一起。
這也算是一個間接的佐證,證明這一切都在天玑的算計之中。
“那麽……”
秦文遠眯了眯眼睛:“天玑,你是否能算出,我已經知道了這些秘密呢?”
“你又是否能算出,你何時能從我的手掌心逃走?”
秦文遠倒也不怕天玑的算計。
天玑有算計,他又何嘗沒有?
和北辰天玑這些聰明人作戰,秦文遠豈會毫無準備?
不過,不到最後,沒到揭露所有底牌時,誰也不知道誰的底牌更多。
誰也不知道誰的算計更深遠,看的更有。
就如同棋盤對弈。
不到最後,誰能知道誰是勝者?
“也許,可以給天玑一個機會……試探一下他。”
秦文遠眼眸眯了一下,心中已經想好了一個計劃了。
大軍行軍,有薛仁貴和戌狗在,他根本不用擔心。
大不了止步不前,總歸不會迅速潰敗的。
所以他沒必要和大軍一直同步行動。
太浪費時間了。
他準備,離開大軍,深入南诏去看看。
他想去看一下,還沒有被戰火波及的南诏,是什麽樣的。
那北鬥會在南召的真實情況,又是怎樣的。
想到這裏,秦文遠輕輕吐出一口氣:“該行動了。”
他又回過頭,看了一眼紙上的東西。
不知道是新天玑仍是有所隐瞞,還是天玑太過謹慎,新天玑知道的也就這麽兩點。
但,現在有這些,也夠了。
可以徹底讓他确定一些事情。
天玑在他眼前,終于不再是一團黑霧了。
那籠罩在天玑身上的濃霧,正在漸漸散開。
而他有了方向了,接下來刻意去搜尋就可以了。
查找線索,尋求真相,這對秦文遠來說,簡直就是本能一樣簡單。
秦文遠深吸一口氣,直接将這張紙放到火焰上灼燒,很快,這張紙就變成了灰燼。
他輕輕一笑:“接下來,才是真正有趣的時候。”
時間從白晝到了夜晚。
夜幕降臨,新安城内件件有火把燃起。
跳動的火苗,将黑暗驅逐開來。
經過一天的征戰,戰鬥已經徹底結束了。
新安城最終沒有任何意外,被聯盟大軍攻占,而新安城的守軍,死的死,逃的逃,投降的投降,最終也沒有掀起一點浪花。
或許連他們都沒想到,他們作爲守城的一方,竟然一點優勢都沒有占到吧。
但無論怎樣,輸了就是輸了。
新安城從此刻起,已經易主。
夜色降臨,薛仁貴利用這次大勝,直接犒賞三軍,以此來提升士氣,振奮人心。
所以整個新安城,都籠罩在興奮和激動的氛圍中。
此時,城主府内。
大廳裏,薛仁貴和秦文遠,巳蛇和戌狗等人,正在這裏吃着飯,享受着勝利帶來的喜悅。
吃過飯後,秦文遠看向薛仁貴,問道:“經此一戰,感覺如何?”
薛仁貴想了想,說道:“狀态不錯,聯盟大軍雖然配合起來還存在較大的問題,但幸虧大人之前有所預料,讓那些使臣跟着前來。”
“而這些使臣因爲都受過末将的恩惠,對末将十分信服,所以用他們爲中間人,可以最大效率的調動大軍,這也彌補了這些大軍彼此不熟悉,配合不默契的問題。”
秦文遠微微點頭,說道:“經過這次的戰鬥,對他們來說也能更好的磨合,而且士氣的提升也是巨大的。”
“所以下一次戰鬥,隻會比這次更家熟練。”
“本官已經調查過來,接下來的幾座城池,都不算多麽難攻,隻要不是太巧的遇到北鬥會的基地,或者南诏的主力大軍,應該問題不大。”
“而這些城池,也應該足夠你練兵和磨合大軍了。”
“前期可以不用太着急攻城,利用這些機會練兵才最重要,後面的戰鬥才是硬仗,不利用前面的戰鬥提升大軍戰力,後面隻會越來越難。”
“所以,切莫不要浪費了這些機會。”
也隻有秦文遠,會将這些攻城戰當成曆練的機會了。
不過無論是薛仁貴,還是戌狗,都不覺得秦文遠這話有什麽問題。
畢竟在他們眼中,秦大人是無所不能的。
能被秦大人當成練兵的對象,已經是高看了。
薛仁貴點頭道:“末将明白,接下來我會有意識的刻意磨練他們的。”
秦文遠微微颔首。
他放下筷子,當即宣布道:“你這裏,就如之前所說的,全部都交給你了。”
“接下來,我會離開大軍一段時間。”
薛仁貴等人都是一驚。
戌狗忙問道:“少爺要離開?”
秦文遠微微點頭:“首先,有你們在,我在這裏也沒什麽意義,這些小城池,你們足以輕松解決,我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
“其次,我想深入一下南诏,趁着戰火還未波及到,去了解一下南诏的情況,間接感歎一下北鬥會的情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需要對他們有更深的了解。”
“當然,我不會離開太久的,在你遇到困難時,我會回來的,而我回來……也許就是我們要正視面對北鬥會的時候了。”
……
薛仁貴等人多知道秦文遠的性格。
秦文遠一旦做出決定,誰也無法更改。
所以他們都沒有反對。
戌狗說道:“我跟着少爺吧。”
秦文遠搖了搖頭:“你身爲聯盟大軍的副統領,你不能走,而且你需要和仁貴配合,身爲兵家傳人,這裏才是你的主場。”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想要保護我。”
他看向巳蛇,說道:“巳蛇會帶着一些影衛跟着我,所以安全你們不必擔心。”
“你們隻需要管好自己即可,我可不希望沒走多遠就聽到你們落敗的消息,不得不立馬轉身來幫你們。”
“故此,你們這裏越好,我越放心,同時你們勢如破竹,也能吸引南诏和北鬥會的注意力,從而爲我創造機會。”
對秦文遠的智慧,在場衆人,沒有任何一人有懷疑。
他們都是秦文遠最信任的支持者,也是一直跟着秦文遠的人。
所以對秦文遠的話,他們自然都不會有任何反對。
秦文遠說什麽,他們就信什麽。
毫無理由的信任,這就是他們與秦文遠之間的關系。
所以,聽到秦文遠的話後,哪怕薛仁貴和戌狗仍舊有些擔心,卻也重重的點着頭。
“好!”
薛仁貴說道:“秦大人放心去吧,這裏有我,我會極盡所能,将南诏和北鬥會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的,我絕不會冒進,絕不耽誤秦大人的事情。”
戌狗也同樣點頭:“我也會輔佐薛将軍,絕不讓少爺失望。”
秦文遠看着兩人,笑着點了點頭。
“你們都是我選擇的人,我對我的眼光始終都無比相信。”
“正因爲相信你們,本官才會如此沒有後顧之憂的離開的,否則的話,本官哪敢離開。”
秦文遠的話,對薛仁貴和戌狗而言,是極大的振奮。
在他們心中,秦文遠的地位真的太高了。
所以,其他人的誇獎,他們隻會當成恭維。
而唯有秦文遠的誇獎,被他們當成榮耀。
巳蛇也說道:“你們就放心吧,有我跟着少爺,就算拼了我這條命,也不會讓少爺出事的。”
巳蛇是最早跟着秦文遠的,後來戌狗與薛仁貴,也都和巳蛇交好,知道巳蛇在秦文遠心中的地位極高。
所以,他們自然不會懷疑。
有巳蛇跟着,的确能讓他們放心。
“那就這樣吧。”
秦文遠站起身來,笑着說道:“吃飽喝足,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本官就走了。”
“你們也不用送,過不了多久,本官定會回來的。”
薛仁貴和戌狗對視了一眼,旋即點頭:“謹遵大人之令。”
夜色更濃。
烏雲遮擋明月,這樣整個南诏大地,都仿佛籠罩在了黑暗之中。
可這黑暗,終将被光明所破。
第二天,驕陽如約而至。
火紅的光芒驅散了天際的黑暗,也将天玑從夢中叫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