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天呐!他這是在關心嗎!
可能一根手指頭就能數的出來了。
所以,這麽珍稀的人,自己哪那麽好運,一下子能碰到兩個。
更别說,在秦文遠的推斷裏,這個白發道人的身份,可很不一般。
若是這樣的話……
那他基本上就能确定,當時救自己的,就是這個白發道人!
而這個白發道人,不出意外,就是他所猜測的那個身份!
若是這樣,那豈不是表明……
秦文遠眼眸忽然眯了一下,他說道:“他是不是,在這些年,一直在我的身後?”
新玉衡目光閃爍了一下。
他語氣平靜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好了。”
她站了起來,背對着秦文遠,說道:“我答應你的,已經告訴你了。”
“至于這些話對你是否有用,我就不管了。”
秦文遠忽然笑了一聲。
新玉衡背對着自己。
是擔心在自己面前露出破綻嗎?
新玉衡這心虛的樣子,讓秦文遠更加堅信自己的判斷。
不過新玉衡,明顯是不想和秦文遠說這些。
秦文遠也不是強人所難的人。
既然新玉衡不說,那他也便不爲難新玉衡。
他同樣站了起來。
走到窗邊,看着窗外。
此刻天色已經大亮了。
昨夜的一切殺機,都仿佛在陽光的照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過秦文遠知道, 針對天玑的殺機, 仍在繼續。
秦文遠說道:“北鬥會在南诏的總部在哪?”
新玉衡走到了秦文遠身旁,目光同樣看向窗外。
她搖了搖頭:“我不能告訴你,你若是能自己找到,那你就自己找。”
“若是你自己找不到, 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 大厘城的危機和那裏相比,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級别的。”
秦文遠笑道:“你是在關心我?怕我不自量力?”
新玉衡這次沒有翻白眼。
她反而是灑脫的承認:“沒錯, 我的确關心你。”
“雖然你這人有時讓人很無奈, 但你是我在這世上,爲數不多能夠說說心裏話的人, 我不希望你出事。”
秦文遠輕輕一笑:“放心吧, 若非有萬全之策,我也不會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的。”
他直接轉身,道:“行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我也該走了。”
他一邊走,一邊道:“不要去嘗試爲我做任何事,若不是我推斷出你可能爲我要冒險,我也不會出現。”
“但你這次運氣好,我沒有離開大厘城, 可下一次,我未必會及時趕來阻止你。”
“所以, 記住……不要爲我做任何事,你能安全的紮根在北鬥會, 就是最大的好事。”
秦文遠的身影,伴随着聲音的消失,也消失了。
新玉衡怔怔的看着秦文遠消失的方向,耳中仿佛還在回響着秦文遠離去時說的話。
他說……他是專門爲了阻止自己而來的。
怕的,是自己發生危險。
“所以……你, 是在關心我嗎?”
新玉衡那湛藍的眼眸,在此刻,出現了一絲茫然。
關心這種感覺,在她的人生裏, 就仿佛與她絕緣一般。
她活在這世上,似乎隻與勾心鬥角和複仇相伴。
被關心, 被呵護,她真的從未感受過。
而此刻, 因爲秦文遠的一席話,讓她的内心, 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感受。
這感受, 有些溫暖,有些讓他開心。
新玉衡仿佛許久沒有舒展的眉頭,在此刻, 忽然舒展開了。
面具下的絕美容顔, 綻放出了這二十年來, 第一次發自内心的笑容。
“真是一個讓人讨厭的人。”
新玉衡笑着說了這句話, 而後轉身來到窗口處。
她目光悠悠的眺望天際, 輕聲道:“你有一個好兒子,他繼承了所有的優點, 若是你知道的話, 你應該會爲他而自豪吧?”
…………
新玉衡的心情, 前所未有的舒适。
不過天玑此時的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心塞。
此刻的她,都要瘋了。
真的是要瘋了!
原本她以爲昨夜遇到的危險,就已經是最危險的時刻了。
隻要她熬過夜晚,迎來朝陽,自己就會安全了。
畢竟她覺得,秦文遠那樣的人,不會浪費太多時間去辦事的。
天亮之後,怎麽也會結束了。
結果證明,他想的沒錯。
秦文遠的确已經辦完了事情了,并且已經離開大厘城了。
可是……特麽自己的危險,卻沒有因爲秦文遠的結束而結束,反而數倍增加。
天剛亮, 她就發現,圍殺他的人,多了數倍之多。
而且這些人, 就仿佛将對秦文遠的仇恨,都轉嫁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樣, 對自己那叫一個狠啊。
他們就仿佛是不知疲倦一般,瘋狂的追殺着自己。
而且,現在天還亮了。
大太陽是那樣的明亮。
将一切的黑暗都驅逐了。
同樣,也将天玑最好保護色給驅逐了。
使得現在的天玑,根本就沒法如昨夜一樣随便找個黑的地方趴一會,還能堅持一會時間。
現在,她要再敢趴下,她相信刹那間,就會有許多個大漢對自己來個泰山壓頂。
到時候,她絕對死定了。
所以,天玑現在連偷懶的機會都沒有了,更别說休息了。
一夜的逃命,已然讓天玑十分疲憊了。
再加上白天這更狠的追殺,讓她隻覺得頭都要炸了。
“秦文遠,你大爺的!你倒是跑了,可我呢?”
天玑忍不住叫罵着。
她心裏已經将秦文遠十八輩的先輩都罵了個遍了。
着實是秦文遠太壞了!
虧秦文遠,昨夜還說自己是什麽好兄弟。
特麽好兄弟就是用來插刀的嗎?
天玑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秦文遠替身在這裏,快,攔住他,别讓他逃了!”
這時,天玑剛吐口吐沫喘口氣,就聽到身後有聲音響起。
“靠,又來!”
天玑罵罵咧咧了一聲,再度連忙跑了起來。
她沒有沿着街道跑,因爲他知道,現在每個路口肯定都被封鎖了,所以他直接翻了牆頭,利用周圍這些建築去逃竄。
這樣,至少可以讓他多堅持一會。
不過天玑也知道,再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秦文遠那個混蛋已經離開大厘城了,自己不能指望那個混蛋來救自己了。
所以……自己隻能自救了。
天玑目光閃爍了一下,最終一咬牙:“看來隻能動用一些底牌了。”
而這時,天玑并不知道,在她翻進院子裏後,剛剛大喊着的那個道人,此刻正笑吟吟向身旁的人說道:“我和我兄弟就是有緣,剛過來就發現他了,這緣分,妙不可言啊!”
旁邊的道人聽到這句“緣妙不可言”時,臉上的無奈,溢于言表。
他歎了口氣,頗是無奈道:“少爺,我剛剛看到天玑似乎很疲憊,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可以讓他短暫的休息一下?”
沒錯,這兩個道人,不是别人,正是剛從北鬥觀跑來,又混入到追殺天玑大軍裏的秦文遠和巳蛇。
此時秦文遠聽到巳蛇的話,很是詫異,說道:“巳蛇,你怎麽這麽消極?”
“啥?”巳蛇一愣。
秦文遠說道:“你難道沒聽說過,九九六是福報,零零七是五福上門的頂級福報嗎?”
“人生如此短暫,這樣的驚險經曆,這一輩子才能有幾次?加起來又能有多麽短暫的時間?”
“可就是這麽短暫的時間,你竟然還想讓天玑休息,還想讓他浪費……不珍惜時間,那就是在犯罪,你這是教唆犯罪啊,你知道不?”
巳蛇:“……”
巳蛇服氣了。
爲什麽少爺總是可以如此義正言辭的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來?
這歪理,偏偏還讓巳蛇如此的無法辯駁。
巳蛇隻能在心中爲天玑默哀,不是自己沒幫他,是少爺心太黑。
這時,前面已經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秦文遠一聽,便笑了起來。
“走,快去湊熱鬧。”
“我們的好兄弟正在遭遇危險,身爲兄弟的我們,怎麽也要在精神上給他支持。”
“不過注意,别靠太近。”
秦文遠笑呵呵道:“天玑估計現在要被逼瘋了,不出意外,他可能要動用一些底牌了。”
“所以這個時候他遠點,隻需要給他精神上的支持就可以了,身體上的支持就大可不必了。”
“免得被他給波及了,誤傷了友軍就不好了,是吧?”
巳蛇聽着秦文遠振振有詞的話,他還能說什麽?
别靠太近,還隻給精神上的支持。
這與在一旁嗑瓜子看大戲,有區别嗎?
巳蛇認真的思索了一番,最終得出了結論。
少爺冒着危險沒有離開大厘城,并且重新返回了這個危險漩渦中心的最大原因……就特麽是來看戲的!
石錘了!
巳蛇一臉複雜:“……大人,要吃瓜子嗎?”
秦文遠眼眸一亮:“你帶了?我的都在北鬥塔上吃光了。”
巳蛇默默地從懷裏掏出了一把瓜子,别問他爲什麽有瓜子在身上,他也很意外爲什麽自己懷裏會有一把瓜子。
秦文遠接過瓜子,一邊磕着,一邊道:“這樣就更爽了,好好看吧,注意别眨眼,很快,天玑就會爲我們演示,什麽叫做一個陰險狡詐之輩的秘密了。”
秦文遠眸光幽深,嘴角噙着帶着深意的笑容。
他倒要瞧一瞧,這個在北鬥會裏連北辰的地位都威脅的家夥,這個在自己面前扮演單純的家夥,究竟藏着哪些秘密。
他相信,這一次,至少可以窺探到天玑秘密的冰山一角。
…………
前方的院子裏。
此時正上演着大型械鬥。
天玑本想翻到這個院子,借助這個院子逃走的。
可誰成想,敵人的反應如此迅速。
伴随着身後那嗷的一嗓子,直接就有敵人從大門沖過來了。
并且他們迅速包圍了這個院子的四面牆壁,使得天玑根本沒法直接逃出了。
最後,天玑迫不得已,隻好和他們交手了。
天玑的武藝是不用說的,在這天下,也是能排的上号的。
隻是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就和韭菜一樣,殺光一茬又來一茬。
殺的她手都麻了,刀刃都有些卷刃了。
再這樣下去,自己的刀都要成一個鐵棒了。
而這時,主持這裏的禦魂使也沖了過來。
禦魂使持着武器,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旋即直接向天玑沖去。
他大吼一聲,威風赫赫:“秦文遠的替身,納命來!”
…………
禦魂使身着一襲黑袍,直接從馬背上,就向天玑一躍而去。
他手中持着一柄大刀,此刻他雙手握着刀柄,直接從上向下,向着天玑直接劈去。
那刀鋒直接撕破了空氣,鋒利的肉眼可見。
若是天玑被這一刀給劈中,必死無疑。
巳蛇有些擔憂,道:“少爺,天玑會不會有危險?”
秦文遠躲在巳蛇的身後,偷偷的磕着瓜子。
此刻聞言,他淡淡道:“放心吧,若是天玑這麽容易死,他早就死透了,豈能在我和北辰的雙重壓力下,還活得如此活蹦亂跳?”
事實正如秦文遠所言。
天玑在發現禦魂使向自己殺來後,沒有任何遲疑。
哪怕他已經十分疲倦了,可身體仍是第一時間做出了應對。
隻見他一把抓住了一個魂使的衣領,手臂一用力,就如同是提着一個小雞崽子一樣,直接就将其向着禦魂使扔了過去。
最後,禦魂使的刀,瞬間劈中了這個魂使。
鮮血頓時狂飙。
而天玑,則是迅速就躲開了,并且與禦魂使拉開了距離。
禦魂使一甩刀刃,将被誤殺的手下扔到了一旁。
他眉頭皺起,看着被圍困的天玑,冷聲道:“秦文遠的替身,你現在插翅也難逃了。”
“我勸你放下武器,直接投降!”
“隻要你投降,我可以保證,不會傷你性命!”
“也許你還不知道吧,秦文遠早已抛棄你離開了,現在這大厘城内,隻有你一個人還在抵抗。”
“所以秦文遠都抛棄你了,你還未秦文遠抵抗什麽?你難道就不恨他嗎?你爲他吸引注意力,爲他付出了這麽大的風險,可秦文遠卻根本一點都不考慮你,說走就走,都不出來救救你!”
“這樣的秦文遠,還值得你這般效忠嗎?”
如果留下來的,真的是秦文遠的好朋友,是秦文遠的替身,那禦魂使的這一席話,毫無疑問,确實會動搖秦文遠替身的内心。
畢竟被抛棄,是事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