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稀罕!還有這本事!
上一代玉衡是天玑的朋友,所以她對這個新玉衡的人選格外有仇恨。
秦文遠瞥了天玑一眼,忽然說道:“這個人,你不能傷害。”
“爲什麽?”
天玑皺眉,有些詫異的看向秦文遠。
秦文遠想了想,說道:“你敢碰他一下,我就弄死你全家。”
天玑:“……”
她無語道:“總要有個理由吧。”
“的确有理由。”
秦文遠說道:“可是我不想告訴你。”
天玑:“……”
秦文遠總不能真的告訴天玑,新玉衡是他未過門的媳婦吧?
雖然是娃娃親,可總有這層關系不是?
而且,就算他說了,估計天玑也有一萬個不信。
不過,天玑這人有很多秘密,和天權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說不得還在謀劃着什麽。
所以他不希望,天玑知道自己和新玉衡的關系,以免天玑未來會做出什麽事來。
但該有的威脅還是要的,他要絕了天玑的念想,免得天玑真的找機會對付新玉衡。
天玑心裏充滿着疑惑。
她皺眉看着秦文遠,真的想不通,爲何秦文遠不讓自己對付新玉衡。
難道秦文遠和新玉衡有什麽秘密?
還是說,秦文遠要利用新玉衡做什麽,擔心自己破壞了他的計劃?
天玑思慮漸深。
而秦文遠,則是看着馬背上耍着匕首的新玉衡,笑了。
他覺得,自己的突破口有了。
此時。
馬背上的新玉衡,懶洋洋的打着哈欠。
她一手背在身後,一手玩着匕首。
她手中的匕首不斷被她抛棄又接住,蔥白的手指十分靈巧,匕首在她手上,就仿佛有了生命一樣,乖巧又聽話。
她目光在人群裏搜尋着。
新玉衡不知道秦文遠現在是否來到了龍口城。
也不知道秦文遠此刻在哪。
不過她有一種感覺,她覺得秦文遠現在很可能在某處正在看着自己。
她甚至大腦裏,能出現秦文遠噙着的自信的樣子。
這龍口城即将發生巨變,新玉衡現在很想見到秦文遠。
如果秦文遠在這裏,她有不少的事情想和秦文遠說。
隻是這裏是北鬥會的老巢,多數人都是北鬥會的人,所以她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
故此,新玉衡便隻能用一種特殊的方式,去暗示秦文遠。
她相信,如果秦文遠真的在這裏,并且看着自己的話,以秦文遠的聰明,肯定會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想到這些,新玉衡忽然一怔。
她心裏有了一絲微妙的感覺。
自己究竟什麽時候,對秦文遠這個家夥,這樣信任了?
…………
而客棧窗戶旁。
秦文遠看着新玉衡,嘴角忽然揚了起來。
“還挺聰明的。”
天玑聽到秦文遠這沒頭沒尾的話,不由問道。
秦文遠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别想得太美,不是說你。”
天玑:“說的好像誰稀罕一樣。”
秦文遠哈哈一笑,他直接返回桌邊,坐了回去。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道:“你在這龍口城裏,可有藏着的力量?”
天玑目光閃了一下,而後道:“就算有,也不敢用了。”
“你都說了,這裏多數人都是北鬥會的人,我的人誰知道是不是已經被策反,或者已經被發現,且正在被監視着?”
“若是我去找他們,也許反而會更危險。”
秦文遠看了天玑一眼,倒是沒說什麽。
天玑的話,這一次還是有些道理的。
别說天玑了,秦文遠都不知道要不要用藏身這裏的影衛了。
影衛畢竟是外來者,就算易容,也可能會被關注。
所以,除非必要,秦文遠也不想去找他們。
不過,秦文遠還是比天玑相信大唐的影衛,他相信影衛們肯定不會被策反,故此,他隻是現在不用,可真的需要時,也還是會用的。
但他覺得,一旦他動用這些影衛了,就可能是最後的決戰了。
而現在,明顯離最終的決定還有一定的距離。
秦文遠手指輕輕轉着茶杯,他眸中露出思索之色,天玑此時也坐在一旁,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秦文遠三人目光都是一閃。
他們都是習武者,耳力都比尋常人更好,所以他們都清楚地聽到,有人進入了他們的隔壁房間,似乎是住了下來。
巳蛇壓低聲音道:“這是……”
秦文遠笑了笑,說道:“隔牆有耳的耳朵來了。”
“現在開始,都注意言辭吧。”
巳蛇心中一凜,神色頓時警惕了起來。
天玑也同樣是眉頭微皺,神情也跟着凝重了。
他們知道,從此刻開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将被監視。
時間,就這樣流逝。
漸漸地,天色黑了下來。
今夜是一個陰沉沉的天氣。
烏雲籠罩着天空,忽然間,電閃雷鳴。
雨滴噼裏啪啦的就砸了下來。
暴雨傾盆。
敲擊着窗戶和屋頂,噼啪作響。
這時,卧榻上的秦文遠忽然睜開了眼睛。
他直接翻身坐了起來,并且迅速穿上了衣服。
天玑察覺到秦文遠的動作,也睜開了眼睛。
她看向秦文遠,眸光一閃,道:“你真的要出去?”
秦文遠笑呵呵道:“難道老天這麽配合我們,給了我們這麽好的天氣。”
“如此暴雨傾盆之夜,就算是北鬥會的探子,視野也不清晰,而且這麽大的雨聲,隔壁的耳朵相信也聽不清什麽。”
“所以,你說這麽好的天氣,我豈能浪費了?”
天玑見秦文遠十分流暢的換上了夜行衣。
她皺眉道:“即便如此,還是會很危險。”
秦文遠笑道:“危險就危險吧,總要有人勇敢邁出這一步不是嗎?正所謂風蕭蕭兮易水寒,秦文遠去兮……一會就回來。”
天玑:“你不怕把屈原從汨羅江氣的爬出來?”
秦文遠呵呵一笑:“你這個死了一次的人現在活蹦亂跳出現在我面前,我都不怕,你覺得我會怕屈原出來?”
秦文遠無話可說了。
犟嘴,她就沒赢過的。
她看着秦文遠,皺了皺眉頭,道:“我和你一起去,這樣我還能策應你一下。”
秦文遠看了天玑一眼,道:“别了,我怕你擔心我不危險,在大吼大叫的,将北辰他們都給叫出來。”
“我是那樣的人嘛。”
“是!”秦文遠毫不猶豫的點着頭。
在北鬥會的老巢裏,他連自己行動都要小心謹慎呢。
豈會讓天玑和他單獨行動。
萬一天玑真的要害他,那真的是一嗓子就夠了。
所以天玑甭想跟着他,他是不會允許的。
天玑見秦文遠這樣防着他,有些受傷,道:“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你就這樣懷疑你的好朋友?”
秦文遠很現實:“我能用到你時,我們是朋友,我用不到時,我們是仇人。”
天玑眼角直抽,她咬牙說道:“你夠不要臉的!”
秦文遠來到了窗戶旁,将窗戶打開。
這時外面的雨聲更加清楚了。
他嘿嘿一笑,道:“乖乖留在這裏,别給我搞事情,否則我回來要是發現巳蛇出了什麽事……”
秦文遠目光忽然閃過一道寒芒,冰冷道:“我讓你後悔爲人!”
說完,秦文遠直接就趁着夜色和瓢潑大雨,翻身而出。
三樓的高度,他手腳并用,一抓一蹬,便迅速落到了地上。
之後,他左右瞧了瞧,便借助這夜色,迅速遠去。
秦文遠的五感經過系統的加持,現在已經遠超普通人。
所以哪怕是夜色漆黑,哪怕是暴雨瓢潑,也完全不影響他的聽覺和視覺。
他的目光,仍舊能夠穿透黑暗。
他的聽力,仍舊能夠穿透這傾盆暴雨。
就這樣,秦文遠十分輕松的,就躲過了一些巡邏的人。
他健步如飛,就仿佛是這暗夜的主宰,輕松自在的就來到了北鬥觀外。
不過秦文遠這一次,沒有走正門,也沒有從兩側院牆翻進去。
而是直接繞到了後門處。
他靠近後門,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
除了雨聲外,沒有任何聲音。
連呼吸聲都沒有。
秦文遠相信自己經過系統加持的聽覺,這便隻能表明一件事。
那就是這後門這裏,至少現在是沒有守衛的。
秦文遠嘴角微微揚起。
“看來新玉衡已經安排過了。”
沒錯,秦文遠之所以會選擇這後門,就是因爲這是新玉衡給他的暗示。
當時新玉衡坐在馬背上時,他一手完整匕首。
一手置于身後。
那置于身後的手,其實就是在暗秦文遠,走後門。
秦文遠又輕輕輕将門推開了一個縫,因爲暴雨瓢潑,所以沒人能聽到開門的聲音。
他目光從門縫看了一眼,确定無人後,便瞬間閃身進入了門内。
之後他耳朵一動,立馬判斷出什麽地方藏有人。
兩側的牆壁下面,都藏有人。
果然,這裏的北鬥觀,遠比大厘城的北鬥觀更加森嚴。
不過這難不倒他。
他很快,就到了北鬥塔外。
這時,秦文遠沒有絲毫遲疑,從外面向天地塔上方爬了起來。
暴雨之下,完美的掩蓋了他的聲音,也遮掩了他的身影。
那時,新玉衡在馬背上,除了手放在背後告訴秦文遠要走後門外。
她還不斷在抛着匕首。
而秦文遠清楚的發現,新玉衡抛出的匕首是有規律的。
她每一次,都是抛出五次,然後停頓一下,之後又連續抛出五次。
所以,新玉衡的意思,便是——走後門,五層等他!
也就是說,此刻,新玉衡正在北鬥塔五層等着他!
秦文遠借助着夜色和瓢潑大雨,沒有驚動任何人,十分輕松的就爬到了北鬥塔五層的窗外。
這時,他通過窗戶向裏面看去。
隻見窗内燭火明亮。
燭光照耀,讓秦文遠看清了這一座北鬥塔五層的樣貌。
而在看清楚裏面的裝飾後,秦文遠眸中的瞳孔,十分明-顯的縮了一下。
隻見這北鬥塔五層,和大厘城與太和城的都不同!
太和城的五層,乃是一個看起來充滿生活氣息的院落。
大厘城的五層,是一座破敗的神像。
可這裏,卻是……溫馨與恐怖同存,充滿着極度矛盾和詭異!
隻見這北鬥塔的五層,被一分爲二。
左側,似乎是半座院落。
有房間,有秋千,有帷幔。
還有各種細節的東西,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個女子居住的地方。
布置的十分溫馨。
可右側,卻是陰森森的牢獄。
這裏有陰暗的監牢,有各種刑具,讓人一看,就覺得毛骨悚然。
而就是這兩個完全不搭的地方,卻是同時出現在這五層内。
并且中間,隻有一排花隔着。
花的一側,是充滿陽光溫馨的地方。
花的另一側,是恐怖陰森的牢獄!
這看起來十分對立,視覺沖擊明顯,似乎永遠不能同存的地方,卻在此刻,就同存在這五層内。
奇怪,詭異!
充滿着問題。
秦文遠眼眸微微眯了起來,對這五層的布置,十分的不解。
按理說,北鬥塔的五層,其布置,都會和北鬥娘娘那有關。
太和城的院落,不出意外,是北鬥娘娘曾經居住的地方。
大厘城的殘破神像,也是北鬥娘娘的。
那這龍口城詭異的同存的地方,按理說,也該和北鬥娘娘有關。
所以,這難道預示着,北鬥娘娘在這居住過,也在牢獄裏被關過?
秦文遠眉頭微蹙,饒是他,一時間,也有些想不通了。
而這時,他發現那溫馨院落的房間被打開。
戴着面具的新玉衡從中走了出來。
新玉衡來到小院的石桌前,坐了下來。
手上還捧着一個刺繡,似乎要做女紅?
“她還有這技術呢?”
秦文遠有些詫異。
他還以爲新玉衡隻會玩匕首呢。
秦文遠深吸一口氣,先将這詭異環境的疑惑壓在心底,目光在五層又仔細轉了一圈。
确定這裏隻有新玉衡一人後,他便不再耽擱,直接敲了敲窗戶。
他敲擊窗戶的聲音并不大,特别是在暴雨夜,更加不算明顯。
但新玉衡卻仍是敲擊聲響起的第一時間,立馬轉過了頭。
之後,她便放下刺繡,立馬站了起來。
走到窗邊,将窗戶打開。
…………
秦文遠也不耽擱,直接跳了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