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取而!留下!


第724章 取而!留下!

“如何!你聽到皇上要拿下你長安城的産業是不是有些心慌了,老夫還是勸你早早将齊州之事弄完回長安見聖。唉!你這小子的脾性今後可是要改些才是,過鋼易拆的道理想必不用老夫教你吧,那麽聰明的一個小子,爲什麽就不能面對事情時靜心思索,尋找更好解決問題的方法呢?”

對秦文遠打趣兩句後魏征一改語氣歎息着說出心裏的話,秦文遠知這大唐的政治家是對自己關切才如此所說,不禁躬身施禮謝道。

“秦某聽大人肺腑之言,受教了!”

見得秦文遠如此魏征心裏甚是欣慰……

大元帥府酒宴歡樂裏而散,酒會得到的效果相當不錯,那些剛入秦家陣營的各州官員們經此酒會俱是對秦家父子及曆城軍政官員待人誠懇和行事的作風評價甚高,雖不敢說這些官員就此歸心,起碼在表面上也會遵從秦家的政令,如是要讓這些官員徹底歸心那卻是還需在今後的相處裏慢慢的勾兌才行。

魏征在曆城未回長安的數天時間裏除了與徐長青就大都督府的軍政之事相談便是與秦文遠呆在一起,他欲看看這小子每日都在忙些什麽。

這日,魏征随着秦文遠所率的二千騎兵及五千步兵去往登州,對此番随行的墨家老二墨涯子與秦府的大匠師李狂甚是大感興趣。

來到登州縣衙門見過縣令莊得貴後,秦文遠便将大都督府欲在登州建立水師并軍港的決定向其傳達,聽得如此大的決定莊得貴心中大喜,要知道此地如是建起軍港,那登州的地位将會從原來靠近大海的一個貧窮縣城變爲富裕的地方。

縣衙裏莊縣令哭喪着臉将登州建軍港将面臨的困難一一道明,其主要的原因在于近海的盜匪猖獗,而這些海上的盜匪裏尤以沙門島海盜最爲兇惡,糾結有上千人在島上建立寨子名爲沙門寨,其寨主張大保的威名便是連夜間小兒哭啼,隻要說出他的兇名小兒也是再不敢哭鬧。

聽到縣令莊得貴的訴說,秦文遠沉吟一會說道。

“無妨、莊縣令隻要在适于建立軍港的地方撥出一塊地并召集民工與懂得建造港口和大船的漁夫即可,剩下的事由秦某解決如何,現在莊縣令麾下有多少城防力量不妨都動員起來,待得軍營建起,那些海盜秦某會慢慢将其收編爲水師的兵士,凡窮兇極惡之輩一經查出全部斬首便是。”

見到秦文遠如此沉着,莊縣令似乎也有了些底氣,喚來縣衙師爺吩咐道。

“陳先生、你去将此地把總魯毛兒喚來縣衙拜見魏大人與秦将軍。”

待得師爺去後,秦文遠與魏征等便在縣衙裏和莊縣令就登州的民風與風俗閑聊,從莊縣令的嘴裏秦文遠知道此地的百姓極是艱難,把着這個靠海之地的登州本身糧食産出不多,漁夫想出海多打些魚蝦換取糧食等生活用品卻又時時被各個島嶼盤踞的海盜搶奪,各個漁村及山裏的村莊俱是以粟米、冷菜混入鹽茶充饑,其景甚是凄涼,聽得徐天與魏征等一陣唏噓。

便在此時師爺帶着一位穿戴整齊的白面精瘦漢子進來,此人面上帶些傲慢之色,見着莊縣令是愛理不理,對秦文遠等也是略微抱拳而道。

“登州城防營校尉魯毛兒參見上官,不知上官喚魯某有何吩咐?”

見得這個面生且讓人不喜的登州城防營校尉徐天是怎麽也想不起曾與他見過,上次他帶軍奪下登州之時,曾記得那時的城防營主官乃是一相貌堂堂的大漢,怎地短短的時間裏便換成是這個傲慢的瘦子。

秦文遠見此暫不說破,旋即吩咐親衛去喚來秦家軍在此地的駐軍頭兒,他得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才好作出決斷。

親衛奉令出衙門前往秦家軍駐軍之處後,秦文遠方才對魯毛兒說道。

“魯校尉請坐!待得登州駐軍将領來後再說不遲……”

不待秦文遠說完,這魯毛兒便大赤赤坐于莊縣令身側,渾不把衙門裏魏征等一幹秦軍将領放在眼裏,引得衆人面上怒氣顯現,如不是見秦文遠仍是笑眯眯的模樣,怕是早将此人大聲斥責趕出縣衙。

少許的工夫,親衛便帶進位全身着甲的中年将軍,此人見着秦文遠之後單膝跪地大聲呼道。

“末将周興見過少将軍!”

見來人着秦家軍從五品騎都尉将軍服飾,秦文遠微笑說道。

“周将軍無需多禮,起來說話吧!”

周興起身再與其它人分别見禮後站立于一側,秦文遠繼續說道。

“周将軍坐下說話,秦某記得登州原來城防營的頭兒好像不是姓魯吧,你可有什麽要說的嗎?”

“少将軍,原來城防營的頭兒的确不是魯毛兒,前數日卻因沙門島的海盜襲擊登州,原城防營的頭兒被海盜所殺,城防營衆軍便推舉這魯毛兒做了新的頭領,此事未将卻還沒有上報元帥府,不、大都督府知曉……”

便在秦文遠與周興說話之時,衙門外來了一牽着小女孩的婦人,母女二人跪在衙門外高聲哭訴。

“大老爺請替奴家孤兒寡母做主啊!妾身的夫君乃是這魯毛兒勾結沙門島的匪徒所害,魯毛兒仗着他家乃登州大族,縣令大人不敢替奴家申冤,今日奴家得知大将軍來到登州,請大将軍替奴家申冤,奴家便是死也瞑目!”

此時縣衙外早已聚集許多百姓,眼目間俱是對這母女萬分同情,然、卻沒有一個敢于上前幫助。

聽到外間大呼冤屈徐天轉眼望向莊縣令,但見得莊縣令眼光閃爍,秦文遠已是心中有數,遂大聲喝道。

“将這喊冤的婦人請進衙門,徐某倒是要問問她有何冤情。”

待得親衛将這對母女喚進堂來,秦文遠吩咐大開中門準許百姓觀看,自己端坐縣令主位上與這對母女溫聲問道。

“堂下那婦人可将冤情盡管說出,如是真如你說徐某定爲你讨得公道。”

“大人啊!奴家乃是城防營校尉魯進之妻魯張氏,數日前這魯毛兒來妾身的家裏向拙夫禀報說有沙門島海盜出沒縣城,拙夫聽得魯毛兒禀報後便帶着家裏小厮魯三随魯毛兒一同前往城防營,夜半時分魯三渾身是血回到家中與妾身言道,卻原來是這魯毛兒早與沙門島海盜勾結于縣城外海邊避風之處設下埋伏,待得拙夫帶着兵士趕到便落入海盜圈套,可憐拙夫與那數十名城防營兵士俱喪命于海盜之手,卻得魯三機智負傷後用一死亡的士兵身軀壓住自身,方見得魯毛兒與匪首海邊相聚笑談才心裏明白大夥是被魯毛兒出賣……”

聽到堂下魯張氏的訴說,秦文遠已大緻知道事情的原因,隻是還不知這魯毛兒爲何如此,難不成是爲了害死魯進後取而代之他的官職?

望着那仍不把眼前一切放在眼裏的魯毛兒,秦文遠再次大喝道。

“魯校尉,如今魯張氏狀告你勾結沙門島匪徒殘害其夫及城防營數十兵士,你就沒有什麽可說的嗎?還是你認爲我不敢拿你怎樣而有恃無恐呢。”

“小将軍休要被這瘋婆子胡言亂語所誤導,那日魯進不聽某家勸阻非要乘夜追擊海盜,自被海盜反殺又關魯某何事,若是此間沒有什麽事,魯某便告辭了,小将軍慢慢審案便是。”

說着話這魯毛兒起身便欲出門,仿似這些人與他并無半分關系,更沒有将一衆上官放在眼裏。

秦文遠還從未見過如此托大之人,不禁氣極反笑,旋即對親衛大聲說道。

“拿下此僚,我倒是要看看他憑什麽這般嚣張!”

衆親衛聽到秦文遠吩咐紛紛上前欲拿下魯毛兒,卻不料這厮一聲陰笑後便從腰間抽出兵器直刺徐天。

便在親衛的驚呼聲裏,秦文遠順勢拿起桌上的驚堂木一下敲在刺向自己的兵器尖上。

“碰!”

沉悶的聲響後,秦文遠若****般身子從椅上漂浮起來,雙掌快速舞動襲向魯毛兒,但見那厮也不示弱,将改變軌迹的劍尖抖出幾朵劍花再襲向秦文遠。

秦文遠輕“咦!”了一聲。

他是完全沒有想到這厮武功竟然如此高強,怪不得這厮從進得縣衙起便沒有将屋裏的人放在眼裏,卻原來是仗着自己武功高強有些自傲。

打出幾掌擋住魯毛兒的劍氣之後,秦文遠示意親衛保護魏征等的安危,旋即展開“乾坤無極手”與“鬼影步”招式相配合,丹田裏一陰一陽兩股道家真氣順着道珠的旋轉貫透全身。

隻見得秦文遠随着魯毛兒的劍尖晃動而指掌并用,前世軍隊裏所學的空手奪白刃招式貼着長劍的進擊或退或前、或左或右,腳下“鬼影步”飄忽端是迅捷,逼得魯毛兒手裏的長劍漸漸施展不暢。

感覺到寒熱交替的氣息順着長劍侵入自己的身體,魯毛兒出招越來越是吃力,不料想這厮也是個狠人,冒着被秦文遠掌擊中的危險,胸前空門大開,雙手握劍跳起身子,再如雄鷹搏擊使出個力劈華山的狠招猛劈秦文遠的頭部,試圖一舉擊殺秦文遠。

秦文遠見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施展太極功法裏的“靠”字訣竄到魯毛兒前的空門處同樣是跳起身軀欺近這厮,迅捷使單掌拍在這厮的胸腹之間,另一隻手豎起雙指點在這厮手臂腋窩處的極泉穴。

手掌着肉的悶聲和長劍落地的輕脆之音發出之後但見魯毛兒已是委頓于地抖顫不止,徐天那掌拍出的寒冰之氣早已是在魯毛兒經脈裏亂竄,撕裂着他的奇經八脈,而腋窩處被點中的穴道偏又讓他炙熱難擋。

見到魯毛兒已是無還手之力,秦文遠拍拍手從新坐回位置對親衛大聲喝道。

“綁了!”

親衛将魯毛兒綁在堂前,這厮此時臉色蒼白耷拉着腦袋再不言語。

“說說吧!何人使你有膽竟敢在縣衙對小爺動武?”

“秦文遠你不要猖狂,我等佛門弟子誓與你不死不休,可惜老子掌控城防營時間太短,否則這登州便是你的埋骨之處。”

“佛門弟子?你這厮又是哪座寺廟,那位和尚的弟子,又怎地混入城防營與海盜勾結,此時從實招來小爺可給你個全屍,否則便剁了丢入海裏喂魚。”

看着魯毛兒并未剃度的樣子秦文遠不解問道,他卻不知自己早被佛門立爲必殺的人物,自長安城金勝寺被火燒之後,善德大師便糾集一幫佛門高僧暗地裏對佛門不知事件起因的僧人傳下佛旨,如是發現秦文遠便可設法滅殺此子。

經過親衛對魯毛兒實施刑具問詢秦文遠終是知道這魯毛兒原來便是金勝寺的俗家弟子,他本是登州富豪人家子弟,自幼喜歡舞槍弄棒,家裏人便遂了他的心意延請到一位下山修行的老僧教習他拳法、劍術,因這厮天資尚算不錯,甚得此僧人喜愛并傳下他佛門高深的内功心法。

這厮自得佛門内功心法修煉後武功越發的高明,登州之地罕無敵手,時間久之便養成天老大他老二的傲慢性格,稍有與他意見不合之人便使些下作手段鏟除異己。

城防營魯進是他族裏的大哥,這厮得此便宜便加入城防營充任一小頭目,終日與麾下弟兄胡作非爲,惹得登州之地的百姓對他是敢怒不敢言,每每魯進勸說他稍有收斂,這厮除了置若罔聞,久而久之便對這位族裏的大哥懷恨在心。

一次與沙門島海盜相遇的戰鬥裏,魯毛兒與麾下不慎落入海盜手裏,爲了活命這厮便答應海盜充當沙門島在登州城防營裏的内應,前些日秦文遠率軍奪下登州之時,魯毛兒知秦文遠便是佛門傳下必殺的人遂與魯進商議欲趁秦軍剛奪下登州稍有松懈時悄悄毒殺秦文遠,魯進不允并嚴斥他不知死活會給兄弟們帶來滅頂之災,這厮氣不過魯進膽小便下了取而代之的狠毒心腸,尋思着自己掌握城防軍後再想方法對付秦文遠。

待得秦文遠率大軍離開登州,留下的部分駐軍忙于從新布置登州的城防之時,魯毛兒使人傳信沙門島外圍的海盜頭目,雙方約定在登州城外伏擊魯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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