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航一跨入浴缸,全身肌肉就有一種劇烈抽搐的感覺,導緻非常強烈的疼痛,猶如被強烈的電流電擊,所以他以爲是浴缸漏電了。立馬躍身而起,想逃出浴缸。
然而,身體被強大的無形之力重重地按了回去,憑他身爲武王而具有的百萬噸的巨力都沒有絲毫反抗餘地。
柏母的嬌笑聲響起,“漏電你也得給我受着。柏承誠三人都能承受得了,我就不信你連他們都不如。别将注意力集中到痛感上,留心體會肌肉的諧振。”
一聽說并非是漏電,而是跟修煉有關,方星航立即不反抗了,有點小驚恐。不是害怕,是驚駭柏承誠三人的承受力和意志。這種痛苦可不是體表受傷可比的,可謂刻骨銘心,深入骨髓,全身所有的肌肉組織,神經組織,包括内髒,無一處不在抽搐。
有時候僅僅是腸胃痙攣都能将人生生痛死過去,何況全身痙攣?方星航不知道那三個家夥是如何承受下來的。
他不知道的,柏承誠三人因爲功力差異,柏母控制下的痙攣遠遠沒有方星航這個劇烈,也沒有方星航這個範圍廣。對于三個小家夥來說,必須循序漸進,一步一步地來。從腳尖開始,慢慢向上擴展,最後才蔓延到全身。
之所以從腳尖開始,就是爲了修煉那絕世輕功浮光掠影。先将輕功修煉好,也就有了一絲自保之力,打不過也能逃得了。
起初,柏承誠三人起初同樣是柏母強行按在浴缸裏的。但幾次‘洗浴’之後,柏母都詫異了。首先是魯有志,這家夥似乎有受虐狂的體質,越痛越高興,諧振也是動能嘛。柏母都沒覺察到,大熊真的有吞噬動能的異能。
柏母爲了掩蓋自己賜予他們的頭套系統,爲他們各自編造了一個異能,動能吞噬,瞬移,複制。誰知一語成谶,魯有志真的醒悟出了動能吞噬,柏母還以爲是乾坤吞天訣的作用。異能加乾坤吞天訣,讓魯有志修煉起來如虎添翼。隻要功力能突飛猛進,‘小小’的痛苦算什麽?
柏承誠也不懼怕疼痛了,因爲他有珀麗雅。珀麗雅可以切斷的痛感。而且因爲珀麗雅,他也真的具有‘複制’異能了。
頭套系統的複制,确實可以複制所有的語言、圖像和動作,但複制武技的話,隻能複制動作的形狀,而不能複制動作的神髓。有了珀麗雅就不一樣,珀麗雅的計算能力可以幫他推演前因後果。一個簡單的武技,必然是全身所有肌肉甚至意識的配合。珀麗雅不在可以推演出肌肉的發力細節,還可以推演出相應的意念波。
這個功能的強大目前還不太明顯,因爲武徒們不具備内力,使用的是純肉體的力量。但繼續下去就很恐怖了,當柏承誠自己具備内力、念力之後,接觸到武宗及其以上的武者,同樣能看一眼就學會别人的武技。不管是不是各家各派輔以特殊内力運行方式的絕不外傳的絕技,隻要在柏承誠面前使用一遍,就等于再無秘密可言。
目前唯一還需要強按的,隻有範恭明一人。所以,浮光掠影輕功,範恭明反而修煉得最好,因爲他體會最深。柏承誠其次,他的肌肉得到了相應的鍛煉。魯有志最差,動能都被他吞噬了,平分到了全身,腳步就沒有得到特殊訓練。估計要等到柏母認爲他們可以像方星航一樣能承受全身的痙攣之苦之後,魯有志的輕功才由有長足的進步。
方星航不知道自己承受的痛苦程度和範圍跟柏承誠三人不一樣,所以咬緊牙關死死地忍受,他怎麽都不能讓那三條鹹魚比下去,丢不起那個臉。
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汗水有時候跟收獲還是成正比的。由此,方星航的進步肉眼可見。
一夜修煉下來,方星航以爲自己的肌肉多半要酸軟好幾天,誰知一離開浴缸,全身竟是沒有一點痛感。回頭細看,浴缸裏的水,已經沒有一點顔色,竟是清澈無比。不用說,方星航知道自己受恩不小。這一缸藥液,他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其價值不需要估測也知道肯定是天價。
方星航深吸了一口氣,感恩的話他不會說,隻知道以後會怎麽做。反正從此之後,柏承誠就是他親兄弟。并非是因爲藥液的價值而被收買,而是柏母給了他一個可能,複仇的可能,甚至進而達成自己更大願望的可能。
柏母召喚他們上樓吃飯,柏承誠這才發現方星航也在修煉室。極爲驚異,“方,方哥,你怎麽在這?”
方星航滿面含笑,“方字可以去掉,喊哥就行。我認你媽爲義母了,所以我也出現在這裏。”
“真的呀?”柏承誠又驚又喜,一把抱住方星航傻傻地哈哈大笑。其他同學都有兄弟姐妹,Ⅲ類人的‘兄弟姐妹’更多。方星航之所以跟兄弟姐妹們搞不好關系,是其天資過于出衆的緣故。普通的Ⅲ類人,同一批次的不說所有人的關系都能親如親兄弟姐妹,但一個一個小圈子内性格相合的,還真是親兄弟姐妹的方式相處。
柏承誠幾乎是獨生子的獨一份。從小到大,打架不少。别人打不過有哥哥姐姐幫忙,他卻隻有兩個死黨。這也是他跟魯有志和範恭明關系親密的原因。如今真的有了一個哥哥,怎麽不讓他欣喜若狂。
看得出柏承誠是真心高興,方星航也被感染,寵溺地揉揉柏承誠的頭,“走,吃飯去。”
“哦哦,哦哦,我有哥哥了。”一邊走一邊叫,柏承誠瘋瘋癫癫。
方星航拍了一下柏承誠的肩膀,“别叫了。我問你,武測你準備怎麽辦?”
柏承誠傲氣地說:“什麽怎麽辦?橫推呀。”
方星航深吸了一口氣,“橙子,我覺得你還是别表現得過于詭異的好。你而今應該有武師級的戰力了吧?兩個月從武徒躍升到武師,有可能會坐實你擁有系統,不然不好解釋。”
柏承誠吓了一跳,“坐實?怎麽可能?最多懷疑吧?”
方星航歎了口氣,“懷疑就足夠了。你以爲别人會跟你講道理?本不想跟你說,但怕你收不住手而招來無窮無盡的麻煩。你知道這段時間有多少江湖幫派的人來徐福嗎?連我都統計不清。你知道因此而死了多少人嗎?到目前爲止,武師不下十個,武尊都有兩位。
江湖勢力嘛,我還有點手段去制衡,可有些人或勢力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我都無能爲力。”
柏承誠吓得心髒砰砰亂跳。僅僅是傳言的話他不怕,他就害怕有人可以确定珀麗雅在他身上。
看到柏承誠臉色發白,方星航又安慰道:“倒是不用過于害怕,有媽和義父,還有我,目前還輪不到你來抗衡風風雨雨。”
柏承誠微微緩過來一點,“有人遮風擋雨真好。方哥,呃,哥,要不我不去争武測冠軍好了,随便混混。隻是可惜了卓青青。”
方星航臉色嚴正起來,“冠軍不冠軍的可以不強求,但成績卻不能低了。這次測試非同一般。既然文試的成績名列前茅,武測也必須有亮眼之處。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直接碾壓,表現得驚世駭俗。”
柏承誠點點頭,邪笑道:“好吧。涉險過關嘛,這個我會。”
換做一天之前,方星航會認爲柏承誠一肚子壞水,又在準備惡作劇。現在,他感覺柏承誠充滿了智慧。立場不同,心态不同,對人和物的看法和理解就不同,世間事就是這麽沒道理。
早餐桌上,方星航說:“媽,義父,我跟橙子說了。”
柏母嬉笑顔開,“你的權力。”
老李臉色不太好看,“媽媽對應的應該是爸爸或爹爹吧?”
三人愕然。
随後柏母爆笑。
柏承誠詫異,“老爸,你,你還懂幽默?”
方星航尴尬。
老李一瞪柏承誠,“家法伺候。”
“别,别呀。”柏承誠一跳而起,準備逃跑。“又不是我不喊你爸爸,你要打就打老哥。”
方星航起身互助柏承誠,朝老李鞠了一躬,“爸。”
老李的臉色明顯見好,“嗯,坐。我說說而已。”
柏母撇嘴,“虛僞。”
一番鬧騰,方星航迅速真正融入了這個家庭。
吃完飯,當着柏承誠的面,柏母和方星航商量着如何解決目前柏承誠的麻煩。老李在一側旁聽,并不插言。
柏母,“星航,壓力可能不小,你頂得住嗎?”
方星航慎重地說:“江湖勢力,應該沒問題。我擔心的是白道。萬一那些權貴世家也當真了,動用一些下作手段,我可能抵制不了。”
柏母看了一眼眼睛左右搖晃的柏承誠,“嗨,小混蛋早一點松口就好了。如果從橙子小時候我就将頭套給他,人們大概隻會以爲他天生異禀。十三獄也該死,偏偏這時候到始皇星找什麽戰艦種子。”
柏承誠脖子一縮,不敢說話。
方星航道:“媽,說這些沒已經沒用了。現在的問題是怎麽保護他。”
柏母,“我倒不是後悔,是時間太短。我能爲他遮風擋雨的時間,滿打滿算不足一個月了。”
方星航深吸一口氣,“不是還有我嗎?二老放心,我有辦法。”
柏母,“你有什麽辦法?别看你快超越武王境,有些事不是單靠武力能解決的。”
“超越武王?”柏承誠驚呼。
方星航扭頭對柏承誠道:“去去,下去修煉去。我忘了今天不用去學校,武測明天才開始。”
柏承誠不幹,“是商量我的事耶,我怎麽能不在場?”
柏母道:“十八歲生日之後,你可以在場。現在,你還未成年。”
柏承誠噗嗤一笑,“隻有一個月了欸。有差别嗎?”
方星航插話道:“有差别。一個月後爲我們遮風擋雨的大樹或離開,必須我兄弟倆直面風雨。現在嘛,還輪不到你操心。你的任務是給我考出好成績,我才有說話的底氣。”
柏承誠終于還被攆去地下室了。
柏母,“你剛才說有辦法應對,有什麽辦法?”
方星航道:“您知道這次武測的目的嗎?那是爲炎黃衛而特設的。我準備将橙子推薦給炎黃衛。至于當下,我在炎黃衛的好兄弟卓青陽此時正在始皇星,他父親也即将就任始皇星星長。”
“好兄弟?”柏母的表情很是怪異,但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移話題,“你準備跟炎黃衛妥協了嗎?”
方星航道:“不算妥協,是想通了一些東西。”
老李起身,“很不錯。朝取代郭天放的方向努力。”
“郭,郭······。”方星航傻了,這個老爸似乎比妖精老媽還不靠譜。華龍守護神欸,武帝耶,近乎神話的存在,那是說取代就能取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