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然害怕她是出了什麽事,給助理去了個電話讓他幫忙調查她昨晚的去向,自己又迅速下樓找物業調監控。
從助理那裏得知她昨晚一直都在實驗室裏,淩晨将近四點才離開後,陸修然直接讓保安調到相應的時間點查。
在監控上顯示的時間是四點二十幾分的時候還真的就看見了葉子瑜的身影。
昨天夜裏S市突然下了一場暴雨,屏幕上的小姑娘從車下來後是頂着大雨沖進小區的。
再之後是轉換到電梯内的畫面,前前後後都确認了她人是回到家了。
至今也都沒有出過門。
陸修然一顆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但沒過多久,又提了起來。
她人是在家裏面了,可是這種聯系不上的情況更是讓人擔心。
他回到葉子瑜家門前,仍舊繼續撥着電話,直到他數不清自己打了多少通電話之後,才終于接通了。
…
門被打開後,陸修然入眼的是精神萎靡不振地葉子瑜,她臉頰上泛着明顯不正常的紅,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有一邊都快滑到了肩上,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
忽的,眼前的人突然給她鞠了個躬。
還是标準的九十度那種。
陸修然:“………”??
幾秒後,她挺直身子,很認真的對上他的目光,語氣十分認真的說了句“對不起。”
嗓音比他在電話裏頭聽到的還要沙啞許多。
陸修然沒理會她奇怪的行爲,走近她,一手幫她将衣服整理好,一手附在她的額頭上。
溫度高的驚人。
明顯是發燒了。
葉子瑜聾拉着腦袋,睜着沉重的眼皮,拉住他放在她額頭上的手,小聲嘟哝:“别打我,我知道錯了,你别生氣。”
陸修然低頭看向她一臉委屈的表情,心裏揪了一下,一面擔心小姑娘真的燒壞腦袋,忙不疊拉着她往屋内走。
“你發燒了,回去躺着。”
陸修然給喬前打了個電話丢了個地址給他讓他馬上趕過來之後,去廚房倒了杯溫水。
葉子瑜一杯溫水入腹後,喉嚨才舒服了許多,她躺回床上後沒多久又睡沉了過去。
喬前來的很快,輸了液又吃了藥後,葉子瑜的體溫卻還依舊是沒降下來。
陸修然看着小姑娘越燒越紅的臉頰,終于忍不住冷冷的掃了一眼喬前,“你到底行不行。”
第一次被人質疑醫術的喬前也不怒,輕呵了一聲,欠揍的回道:“這個問題要不要你去問問我老婆?我行不行她最清楚了。”
陸修然忍着要将這個開車的人轟出去沖動,微斂了面色,又伸手到小姑娘的額頭上探了一下溫度。
感受到沒有一點降溫的迹象,他很認真的喊了聲喬前。
前一秒還笑嘻嘻的喬前輕咳了一聲,正經的解釋道:“每個人的體質都不同的,再等兩個小時,應該就會降溫了,放心吧。”
喬前的醫術是毋庸置疑的,陸修然自然也知道,他說可以的事情,那就一定可以。
吃了顆定心丸的陸修然,仍舊每隔幾分鍾就給小姑娘量一次體溫。
喬前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着他的動作,“啧”了一聲,忍不住開口揶揄道:“真想把你這個樣子錄下來發給老爺子看看。”
陸修然頭都沒擡冷聲開口:“想死你就早點說。”
喬前雙手背靠在後腦勺,毫不在意的繼續說:“要不要我把我珍藏多年的葵花寶典給你借鑒借鑒?想當年我就是靠這本葵花寶典把你嫂子追到手的。”
陸修然這次終于擡頭看了他一眼,喬前以爲他被自己說動了,正準備吹一波當年的自己轟轟烈烈的事迹,讓他吸取經驗。
然而,下一秒陸修然擡了擡手中的體溫槍,面無表情的丢了句,“你可以滾了。”
喬前到嘴邊的話一噎,知道他的意思是葉子瑜降溫了。
他痛快的站起身,攏了攏身上的白大褂,一副被渣男甩了的模樣,“得,用完人家就丢,無情!”
陸修然像看神經病似的瞥了他一眼,又說了個“滾”字。
喬前将一張寫好的用藥方法遞給他,徑自說道:“在她醒之後最好給她喝一點清淡的粥,多喝點溫水,按時服用藥,每個藥的用量我都标住在上面了。”
陸修然颔首,伸手接過紙張。
“謝了。”
“客氣,走了啊。”
喬前淡然一笑,拿起醫藥箱,徑直往外走去。
陸修然起身跟着他出去,送走喬前後,直接走進了廚房。
他打開手機照着網上找來的步驟,一步步的學着熬粥。
到底是從小到大都沒下過廚的人,手忙腳亂的将近一個小時,才終于熬上了粥。
葉子瑜這一覺睡到了将近晚上七點,再次醒來時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房間内是開着亮度很低的燈光,窗簾微微敞開着,可以看到外面的夜色。
葉子瑜微側過頭,敷在額頭上的毛巾順勢掉了下來,她拿起還有些許溫熱的毛巾,記憶一點點的湧上來。
房間内隻有她一個人,但毛巾的溫度讓她知道,應該是陸修然還沒有走。
這個念頭讓她有些莫名的心安。
伴随着外面一聲“哐啷”的聲音,葉子瑜想到什麽,便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往客廳走去。
葉子瑜家的客廳是和餐廳銜接在一起的,她腳步很輕的走到了外面後,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廚房裏高大的身軀。
他站在燃氣竈前,手上拿着一個勺子不停的攪動着鍋裏的東西。
整個房間内,從廚房傳出一股淡淡的米香味。
興許是他太過于專注,并沒有注意到已經走到廚房門口的葉子瑜。
好半響,他确認熬制的粥真的沒問題後,才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後将勺子拿出來,又蓋上了蓋住。
一套動作十分的娴熟,像是已經做過了很多次一樣。
在葉子瑜的記憶裏,這個男人連最基本的淘洗米都不會,現如今竟然親自下廚熬起了粥。
陸修然拿着勺子轉過身眼角餘光瞥到一抹身影,才注意到不知何時站定在門口的葉子瑜。
她正倚靠在一旁的門邊上,狀态看起來已經比中午好了許多,但臉色仍有幾分病态的蒼白。
四目相對,陸修然愣了一下,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葉子瑜,看起來十分乖巧的對他展顔一笑,語氣溫柔婉轉的問:“什麽時候可以喝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