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
歸成項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望着天空出神。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位思想家在思考人生呢。
其實,這老頭現在自殺的心都有了,他正努力讓自己心神空靈,不念不想。
因爲,除了自殺的念頭,其他雜念一絲也無。
當許仙看向歸成項的背後時,心裏咯噔一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啃食。
他看到了什麽?半人多高,水桶粗細的龍蝦,兩個大鉗子,閃爍着冰冷的金屬光澤。
大龍蝦被一根銀光燦燦的金屬棍插起來,橫放在一個金光燦燦的金屬架子上,下面不知是什麽東西,冒着小火苗,卻熱量驚人。
敖鸾熟練的拿了一個不知什麽材料制成的刷子,在龍蝦上刷着蜂蜜,不時撒上一些調料,動作熟練,一氣呵成。
許仙走到近前,伸手敲了敲龍蝦的大鉗子,絕對比普通的鐵刀還要鋒利數倍。
敖鸾看都不看許仙一眼,繼續全神貫注的燒烤,一滴滴油脂低落到火苗上,卻沒有一絲黑煙冒出,燒烤特有的煙熏味沒了,但龍蝦特有的燒烤味更加濃郁。
“丫頭,你這龍蝦從哪兒弄的?”許仙有些心顫的問道。
敖鸾頭也不擡道:“當然是從海裏抓的。”
“怎麽抓的?”
“一抓就抓到了,我們已經吃了很多了,除了龍蝦,還有烤螃蟹,烤生蚝,烤海蚌,烤……反正很多了,你不是說了嗎?萬物皆可烤。”
許仙直接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他真想給自己兩巴掌,你說你沒事裝逼說這種話做什麽?現在好了,竟然直接把蝦兵蟹将抓來烤了。
“如果被東海龍宮的人知道了,這可是誘惑小女孩犯罪啊,如果問罪,我該怎麽辦?别說小小的築基修士,就是天仙在龍宮面前也不夠看。”
微微擡頭,許仙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因爲他終于看清敖鸾身後的東西是什麽了,是一堆蝦殼蟹殼等,堆成了小山。
“這得吃了多少蝦兵蟹将?一個班?一個排還是一個連?龍王現在是不是正在咬牙切齒?”
許仙愁啊?隻是忽悠小丫頭找點事幹,别找他麻煩,沒想到惹來了更大的麻煩。
“許公子,您能過來一下嗎?老朽找您談點事。”
歸成項一臉要死不活的來到許仙背後,雙眼中充滿了仇恨,恨不得活吞了他。
許仙頓時寒毛直豎,讪讪一笑道:“您老有事?在這裏說就成,又沒有外人。”
歸成項頓時炸毛了,憤怒的指着許仙道:“你……”
“龜爺爺,你怎麽發怒了?來來來,龍蝦烤好了,仙哥說了,沒什麽事,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一頓解決不了,就再來一頓,父……父親找我,不就被我兩頓烤海鮮給搞定了嗎?”
歸成項一聽,眼前發黑,身子一晃,良久才緩過勁來,尴尬的笑了笑道:“沒事,沒事,我回去睡一覺。”
歸成項還沒走,就見李公甫和許嬌容從遠處走來,笑道:“丫頭,又烤好了?就等着你烤好的龍蝦下飯呢。”
李公甫看到一旁的許仙,急忙笑道:“漢文,我可告訴你,敖鸾丫頭烤的東西,簡直美味不可描述,吃了以後還能增長修爲,就是你姐姐吃了,也變得越來越年輕漂亮了,不信你看。”
聽到李公甫誇她手藝,敖鸾頓時得意的揚起小臉,得意地看了許仙一眼。
許仙直接無語了,這可是龍宮的蝦兵做的烤龍蝦,本身蘊含了豐沛的靈氣,吃了之後自然能增長修爲,延年益壽?
“等等,剛才敖丫頭說什麽?用兩頓烤海鮮把他父親打發走了?也就是說東海龍王來過了?敖鸾當着東海龍王的面,烤了兩次海鮮,烤的還是蝦兵蟹将,這不是找刺激嗎?”
“看歸成項那要死要活的樣子,應該被龍王教訓的不輕,但我應該沒事,不然的話,我怎麽可能安心修煉到現在?”
想到這裏,許仙松了口氣,東海龍王暫時還沒遷怒到他身上,不然,他修煉的時候就被提溜出來了,哪能安心修煉到現在。
烤都烤了,許仙自然不會客氣,這麽大的龍蝦還是第一次吃,自然不能放過。
他輕輕咬了一口,蝦肉入口即化。
他向敖鸾伸出大拇指,道:“不錯,太好吃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你出師了,以後的路怎麽走,都和我沒關了。”
敖鸾聽許仙說她出師了,高興的一下跳起來,跑過來抱住許仙親了一口,然後又抱住許嬌容親了一口,當他跑向李公甫時,李公甫撒丫子跑路了。
“丫頭,我知道你高興,但也别這樣,男女授受不親,我以後每次都捧你的場,真是太好吃了。”
聽到李公甫的話,敖鸾的小臉瞬間通紅,比猴屁股還紅,跺了跺腳,跑了。
李公甫一邊吃一邊跑回來,看着許仙笑道:“漢文,你今年的桃花運不錯,一個接一個,先把弟妹騙到手,又勾搭了一個吳玉蓮,現在敖鸾小丫頭又對你投懷送抱,嘿嘿嘿,青丫頭還沒男人呢,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法啊?”
許仙拿起一塊烤好的蝦肉,直接塞進李公甫的嘴裏。
“姐夫,你能不能别添亂了?我已經夠煩了。”許仙一聽,一個頭兩個大,這事好像有些超出預料了。
許嬌容聽了李公甫的話,罕見的沒有反駁,反而贊同的點點頭:“漢文啊,我覺得你姐夫說的挺有道理的,反正都有兩個了,也不在乎再多兩個,如果可以的話,就把敖鸾和青丫頭都收了吧,這樣的話,我們許家就能開枝散葉了,将來絕對是個大家族。”
許仙一手扶額,無奈道:“姐,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如果真要說開枝散葉,姐夫也得爲李家開枝散葉啊?要不要姐夫……”
許嬌容立即雙手叉腰,打斷許仙的話,道:“他敢。”
然後怒目注視着許仙,冷道:“你再敢給你姐夫出馊主意,看我怎麽收拾你?”
許仙嘟囔道:“嚴重雙标啊。”
李公甫耷拉着個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隻是大口的吃着烤龍蝦。
許仙暗道:“我記得許嬌容不是這個樣子啊,應該是溫柔賢惠,知書達理才對,怎麽越看越有點小腹黑,竟然還竄戳着弟弟多娶幾個老婆,難道這才是許嬌容的真面目?”
“對了,姐夫,我家娘子說什麽時候回來了嗎?這都走了快一個月了。”許仙看着走遠的許嬌容道。
李公甫嘿嘿一笑道:“怎麽?開始想你家娘子了?這個嘛,我記的弟妹好像說快的話個把月,慢的話,得小半年。”
“這麽久?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許仙故意小聲道。
李公甫笑了笑道:“我聽弟妹說,不是什麽大事,可這麽長時間,還真讓人擔心,兩個女人,真遇到事情,也沒人在前面擋風擋雨的。”
許仙暗道:“希望白蛇能一鼓作氣,把玄天升龍決修成,将來面對劫難時就從容多了。”
許仙匆匆吃了幾口飯,躲着歸成項偷偷溜了出去,這麽長時間沒去保安堂,還挺挂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