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錦看着眼前的結果,立刻讓人給謝夫子送去了生機丸。
姑姑果然是謝家的女兒,爲了榮耀,永遠不會放棄。
如今這般成績,便已打破了大燕的詭計。
謝錦可不管燕宏此刻的憤怒與不悅。
謝錦記得,其實的第二場是舞。
大燕與西夏的歌舞平平,王晗月一首精心準備的飛天舞,便赢得了滿堂喝彩。
爲此,王晗月還赢得了七皇子的傾慕。
果然,當秦惠帝抽中一張寫着“舞”比試之時,王晗月眼中含笑,緩緩上場。
比起前世,絲毫不差。
隻不過有前面雲霓裳的“鼓點舞”震撼在前,沒有了前世的驚豔,但雲霓裳到底身份低微,做個開場的舞姬未嘗不可,但是參加比試的資格,卻是萬萬沒有的。
王晗月的舞技雖然算不得驚爲天人,但是拿下此局應該不成問題。
但是,就在大秦衆人放松心情之時,謝錦發現了一些異樣。
大燕出場之人,竟不是前世表演的大燕才女箫燕燕,而是大燕的公主燕璃。
隻見她一襲白色舞裙緩緩來到擂台的中央。
随後,一曲悠揚的箫聲響起,是燕宏爲燕璃吹響了伴奏。
随着燕宏的箫聲,燕璃緩緩而舞,如泣如訴,如月光皎潔,如白雪皚皚……
她的舞緩慢中帶着力量,水袖飛揚間讓人的心神随着流轉
這樣的舞,确實不需要過多的伴奏,簡單卻悠揚的笛聲,便足夠爲它增彩。
不論是雲霓裳的舞蹈,還是王晗月的飛天,都是紅衣翩跹,張揚明豔。
而燕璃此舞與二女形成強烈的反差,尤其顯得純淨,柔和,讓人心醉。
便是燕璃此時已經結束了她的舞蹈,許多人也還沉醉其中,久久不能釋懷……
王晗月輸了……
燕璃看着衆人爲自己傾倒,驕傲的笑了,她遠遠的望向秦翊所在的位置。
除了燕宏,沒有人知道,大燕最好的舞者從來不是箫燕燕? 而是她燕璃。
她繼承了母親的天賦? 從小就舞技過人。
隻不過身份尊貴,從來不需要向衆人展示。
但是今日萬朝會上? 有她心系的男子。
娘親說了? 舞,就是要跳給最心愛的男子看的。
燕璃想? 從今往後,自己定能在他的心中留下揮之不去的印象。
就算他曾經有過愛慕之人? 今日之舞定能讓他改變心意。
就在燕璃沉浸在自己的情緒? 暗自思量之時。
秦翊并不如她所想,沉醉與她的舞蹈之中,不能自拔。
而是看向謝錦,這場比試? 大秦恐怕是要輸了。
身爲大秦之人? 他自然是憂慮了起來。
但是雲霓裳身份低微,縱使此時她能夠再次出場。帶給人的震撼也不會如開場舞一般,還是赢不了大燕。
而最爲氣憤的便是王晗月,本以爲今日是她出頭的好日子。
卻明麗壓不過雲霓裳,意境輸給了大燕。
驕傲如她? 此時的感覺便已經輸了。
王晗月的耳邊似乎感受到宮學衆人的嘲笑。
此時,看向高台? 謝錦正在和秦翊耳語。莫不是在笑話自己的舞姿?
王晗月隻覺得愈發妒火中燒。
謝錦那個莽女,有什麽資格嘲笑自己。
而此時的謝錦? 不過是在和秦翊談論,後續的比試要出戰? 才能爲大秦赢回一局。卻想不到王晗月被嫉妒沖昏了頭腦? 在擂台上開口對着燕璃開口:“公主舞技超群? 讓人佩服。”
“姑娘過獎了。”燕璃客氣的說道。
“不過我并不是大秦舞技最好的女子,不過是出來比試,熱熱場子,以愉衆人罷了。”王晗月說道。
“哦,那不知大秦是否還有人要出來比試?莫非是那開場跳舞的女子?”燕璃問道,開場的舞姬确是舞技超群。但是衆人這幾日看多了熱鬧的歌舞,若論意境,還是自己更勝一籌。
王晗月搖了搖頭說道:“是謝軍候的嫡女,謝錦。”
“噢,那我真的要好好見識一番了。”燕璃的眼中充滿好奇。
而大秦這裏确是出現了些許騷動:誰人不知,謝錦雖然長相明麗,但卻是如莽的女子,舞刀弄槍還行,這跳舞,莫不是要生生的丢大秦的臉面。
聽到王晗月說出自己名字之時,謝錦臉色微變,卻也隻能站起身來說道:“小女子舞技淺薄,不足以公主相提并論。”
而燕璃卻在看清謝錦的容貌之後,變得咄咄逼人,原來她也來了。
此刻,聰慧如燕璃,隐約猜出了秦翊的身份,卻在内心深處,不希望如自己猜想的一般。
“怎麽,姑娘是瞧不起本公主,不願與本公主切磋。”
“公主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既然公主願與你切磋,你便比試一場,就算技不如人,也不要失了大秦風度。”此時不想失了大秦顔面的秦惠帝開口。
“是陛下!”謝錦沒辦法推遲,隻能開口:“請陛下容許臣女更衣。”
說罷,謝錦便推了下去,不一會,換了一身舞衣,輕功搖曳,飛上了擂台。
謝錦一身青碧色的舞衣,避開了與前面衆人重複的風格。
又對着秦翊溫柔一笑,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舞袖飛揚,舞動了起來。
如果燕宏的箫聲伴奏,是清冷,是孤寂,是純粹的安靜和潔白。
那秦翊的笛聲就是清風,是生機,是微微吹過,帶着春意的舒适與溫柔。
随着秦翊的笛聲,謝錦的舞姿翩跹,是山間的翠竹,是湖畔的睡蓮,是林間的精靈……
潤物無聲,又沁人心脾……
就在衆人如此如醉之時,笛聲又漸漸的變得悠揚了起來,謝錦的舞步也随之加快。
在舞台的中央飛速得旋轉,身上的舞衣随着謝錦的旋轉,飛揚風中。
突然,在衆人的驚呼之中,謝錦身上的舞衣顔色變了,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好像是蝴蝶展開了翅膀,睡蓮綻放了骨朵,是萬物生生不息……
随着笛音的緩緩消逝,謝錦慢慢沉寂了下來,一襲綠衣,盈盈一拜。
方才的一切好似沒有發生,卻再也不會在衆人的腦中散去。